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31章

  他身旁的妹妹许文霜,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低声道:“大哥……要……要不就算了吧?这人……好像真的不想演……”

  她也知轻重,看出自己哥哥已处于暴怒边缘。

  “算了?”许文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软榻方向。

  只见洛神宫主依旧慵懒地侧卧着,那双裹在冰蓝绡纱中的修长美腿,交叠的姿势愈发随意,裙摆开叉处,白皙饱满的腿根肌肤几乎完全显露,在朦胧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似乎对楼下的冲突毫不在意,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线装书册,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

  书册的封皮上,赫然写着《西游记》三个古朴大字。

  听到许文业压抑着怒气的反问,她黄金面具下的红唇勾起一抹极淡却清晰可见的弧度,头也不抬,用那糯软慵懒的嗓音轻轻“啧”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又恰好能让许文业听见:

  “许公子……看来您这许家嫡子的名头和金银,在这位‘先生’眼里……是真不太值钱呢。”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许文业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怒火。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谄媚和几分义愤填膺的神色。

  来人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衣着华贵但气质略显轻浮,正是许文业的堂弟,许宏阳。

  “大哥!”许宏阳溜进来,先是用贪婪的目光迅速瞟了一眼软榻上风情万种的洛神宫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转向许文业,压低声音道:“楼下那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太不识抬举了!要不要弟弟我带几个人,‘请’他上来好好‘谈谈’?”

  他摩拳擦掌,一副急于表现的样子。

  许文业正在气头上,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冷哼一声:“滚出去!这里没你事!”

  动用武力是最下乘的手段,而且当着洛神宫主的面,他许文业丢不起这个人。

  许宏阳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地缩回头,关上了门。

  许文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

  三千两加客卿之位都不行?他就不信这世上有用钱砸不开的硬骨头!他再次走到窗边,运足中气,声音如同寒冰,却带着更大的诱惑,响彻全场:

  “五千两!”

  整个戏楼瞬间一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两!这已经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姿态,一种势在必得的碾压!

  “只要阁下再演一场!五千两白银,即刻奉上!”许文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幕布后,一片死寂。

  连玉华楼的老板林玉华和徐管家都吓得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们拼命向许长生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然而,回应许文业的,依旧是沉默。

  仿佛那五千两白银,不过是路边的石子。

  许文业的耐心,终于被这无声的蔑视彻底耗尽了。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向前一步,整张因愤怒而略微扭曲的俊脸都探出了窗口,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幕布方向,声音从最初的利诱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一字一顿,寒意森然:

  “一、万、两!”

  “敝人许文业,最后问一次!请兄台,再、演、一、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若是兄台答应,这一万两便是定金,我许文业认你这个朋友!若是兄台再不答应……”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冰冷,“那便是视我许文业如无物,与我许家为敌!在这长安城,与我许家为敌的下场……兄台可要想清楚了!”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来自许家嫡长子的死亡通牒。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没人怀疑许文业有这个能力和决心。

  得罪了许家,在长安城将寸步难行。

  林玉华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带着哭腔低声对许长生道:“宋……宋公子!求您了!演一场吧!那可是许家啊!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幕布后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带着无尽嘲弄的——“啧!”

  随即,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刚睡醒般的困倦,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屑:

  “吵死了……”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再无下文。

  “轰——!”

  这比直接拒绝更羞辱人!这完全是无视!是彻头彻尾的蔑视!

  在场的看客们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都涌起一种吃到大瓜的兴奋潮红。

  刺激!太刺激了!这简直是把许文业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摩擦还碾了几脚。

  “我的亲娘嘞!这哥们……牛逼!”

  “他居然‘啧’许公子?他居然嫌许公子吵?”

  “这是完全没把许家和许文业放在眼里啊!”

  “完了完了,这下不死不休了!”

  “快看许公子的脸!哈哈哈……”

  许文业站在窗前,身体微微颤抖,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红发紫,额角青筋暴跳。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好!好!好得很!”许文业气极反笑,笑声冰冷而渗人,“兄台真是好硬的骨头!好大的架子!今日当着满长安宾客的面,如此羞辱于我许文业……”

  他声音陡然转厉,“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可否露出真容,让许某也见识见识,究竟是哪路神仙,如此不把我许家放在眼里!”

  他这话,已是图穷匕见,不仅要报复,更要当众揪出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人。

  不仅是他,所有宾客的好奇心也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幕布!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幕布边缘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身影不急不缓地从幕后走了出来。

  一身看似普通的镇魔司银甲卫服饰,穿在他身上却难掩挺拔之气。

  面容平凡,但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掀起滔天巨浪的不是他一般。

  正是许长生。

  他站在台上,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许文业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是他!”

  “刚才旁白的就是他!”

  “这么年轻?还是个银甲卫?”

  “镇魔司的人?难怪有点底气……”

  “可一个银甲卫,在许家面前算个屁啊!”

  许文业在看到许长生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脸上先是闪过极度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被蝼蚁羞辱了的暴怒和难以置信。

第214章 宋长庚

  “宋、长、庚?!”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忿怒而变形,“居然是你?!你个卑贱的处刑人!竟然是你在这装神弄鬼?!”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接连打他脸、让他丢尽颜面的人,竟然是那个他压根没放在眼里、据说走了狗屎运救了小公主才升任银甲的小小处刑人。

  “哗——!”全场再次哗然!处刑人?这个搞出皮影戏、敢硬刚许公子的人,竟然是个地位低下的处刑人出身?这反差太大了。

  面对许文业的怒吼和全场的震惊,许长生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用手指弹了弹自己银甲卫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一种气死人的平淡:

  “许公子,你落伍了。卑职现在,是镇魔司银甲卫,宋长庚。”他特意在“银甲卫”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官职,随即懒洋洋地一抱拳,“抱歉啊,公务在身,恕难奉陪。告辞。”

  说完,竟真的一转身,就要下台离开!

  这完全没把许文业当回事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给本公子站住!”许文业厉声咆哮,声音震得窗棂都在作响,“宋长庚!你放肆!就算你走了狗屎运升了银甲,也还是个下贱胚子!谁给你的狗胆,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下犯上,折辱本世子,折辱我许家门楣?!

  你这叫僭越!叫大不敬!按大炎律,按世家规矩,本世子现在就能将你当场杖毙,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直接抬出了世家规矩和阶级压人。

  在这封建王朝,平民冲撞贵族,以下犯上,贵族确实拥有极大的处置权,甚至生杀予夺。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楼宇中有数道不善的目光,看着徐长生,是许家的护卫。

  这等世家公子哥出行,哪怕是在安全的长安城中,又岂能没有几个贴身护卫相伴左右?

  所有人都为台上的许长生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脆娇蛮,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少女声音,如同九天凤鸣,骤然响起,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

  “许文业!你才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另一间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着火红宫装长裙、明艳照人的少女,在一名华服少年的陪同下,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正是小公主夏元曦和九皇子夏唐邑。

  小公主俏脸含霜,美眸圆睁,一只玉手指着楼上的许文业,娇声斥道:“你好大的威风!张口闭口以下犯上,僭越规矩!本宫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喊打喊杀了?!”

  本宫?小公主?

  有人瞬间认出了这名小公主的身份,这名小公主居然出现在这里,可是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就算不认识这位小公主的,也能从本宫二字中听出不平凡。

  “参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楼内宾客、戏子、连同林玉华等人,见到小公主,慌忙齐刷刷跪倒一片,高呼千岁。

  许文业脸色也是剧变,不得不躬身行礼:“许文业,参见公主殿下…”

  小公主冷哼一声,根本不叫平身,而是继续骂道:“许文业!你给本宫听清楚了!宋长庚今日上台,是奉了本宫的旨意,给本宫解闷表演的。

  不是给你许大公子唱堂会的!本宫的人,想演就演,不想演就不演。

  轮得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还敢用世家规矩压人?怎么,你许家的规矩,比本宫的旨意还大吗?!谁给你的胆子!”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训斥,句句占着“本宫的人”和“皇家威严”的大义,怼得许文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口结舌,竟一时无法反驳。

  他这才猛然惊觉,宋长庚是和公主一起出现的。

  自己光顾着愤怒,竟忘了这一层。

  突然想到什么,他瞬间发难,指着许长生说道:“宋长庚宫里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敢带着公主出宫游玩,谁给你的胆子?”

  可他刚发难,小公主便瞬间如同炸了毛的猫,伶牙俐齿反驳道:“关你屁事啊!”

  小公主越说越气,叉着腰,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继续输出:“本宫好不容易出宫玩一次,看得正开心呢!全被你给搅和了!烦不烦啊你!宋长庚,咱们走!不理这个扫兴的家伙!”

  说罢,她狠狠瞪了许文业一眼,拉起刚刚走下台的许长生的手,就要离开。

  临走前,许长生回头,对着楼上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许文业,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充满讥讽和怜悯的笑容。

  这个笑容,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许文业的理智。

  他看着小公主如此维护许长生,两人姿态亲密地离去,再想到自己颜面尽失,还输了与洛神宫主的赌约,一股混合着嫉妒、羞辱和暴怒的邪火直冲顶门。

  “你……你们……”他指着两人的背影,手指颤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公主夏元曦拉着许长生,在一众或敬畏、或羡慕、或震惊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华楼。

  那清脆的呵斥声仿佛还在楼内回荡,压得许文业几乎抬不起头来。

  戏楼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随即爆发出更加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所有人都明白,许家大公子今日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不仅没请动“角儿”,还被公主殿下当众狠狠训斥了一番,里子面子全折了个干净。

  许文业僵立在窗前,望着楼下空荡荡的戏台和那群依旧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宾客戏子,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一种羞愤到极致的猪肝色。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充满了嘲讽、怜悯和看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