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30章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幕布后沉默了片刻。就在大家都以为对方要屈伏于银弹攻势时,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疏离的男声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多谢许公子厚赏。不过,在下才疏学浅,今日技止于此。这五百两,还请收回。戏,没有了。”

  “……”

  整个玉华楼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拒……拒绝了?

  拒绝了许文业公子的面子?拒绝了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人……也太狂了吧?!

  …

  与此同时,二楼那间最为奢华、可俯瞰全场的包厢内。

  许文业一袭月白锦袍,腰缠玉带,手持一柄泥金折扇,正临窗而立。他容貌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与傲气。

  此刻,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轻摇晃着折扇,啧啧道:“有点意思。

  这皮影戏,这玉华楼,沉寂了这么久,倒是终于弄出了点像样的新花样。”

  他语态轻松,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五百两和些许面子,并不值得他真正动怒。

  皮影戏虽新奇,但于他而言,终究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

  “大哥!这戏真好看!那个聂小倩太可怜了!”一个清脆如黄鹂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穿着鹅黄绫罗裙、年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蹦跳着来到窗边,正是许文业的嫡亲妹妹许文霜。

  她容颜娇俏,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扯着许文业的袖子撒娇道:“大哥,你让他们再演一场嘛。我还想看!那个宁采臣后来怎么样了呀?”

  许文业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你这丫头,倒是看入迷了。

  没听下面说吗,就排了这一出,哪有第二场给你看?”

  他刚才打赏五百两,多半也是因为妹妹想看。

  “我不管嘛!大哥你最厉害了,你肯定有办法的!”许文霜不依不饶。

  “那我再让人送500两,我倒要瞧瞧到底有多清高。说白了,不过是个让人观赏的戏子罢了。”

  许文业笑了笑,目光却从楼下收回,转而投向包厢内幽暗处,那个自始至终都慵懒倚在软榻上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抹身影时,眼底深处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炙热的贪婪,但迅速被理智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软榻上,一位女子慵懒侧卧。她身着一袭如水般流淌的冰蓝色绡纱长裙,这长裙的款式大胆得惊世骇俗。

  裙裾的开叉极高,直至腰线,一双穿着同色系珍珠绣鞋、线条完美得惊人的修长美腿,就那样慵懒地交叠着,在包厢内朦胧的灯火下,泛着象牙般细腻温润的光泽,几乎毫无保留地展露着惊心动魄的性感。

  就连那白皙动人的半抹臀瓣,都勾勒的明显可见。

  裙衫的领口也极低,紧裹着呼之欲出的饱满酥胸,勾勒出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脸上那半张打造精巧、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黄金面具。

  面具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似醉非醉、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魂摄魄的剪水秋瞳,虽被面具边缘遮挡,但更添神秘、挺翘的鼻梁以及一张丰润饱满、涂着艳丽蔻丹、仿佛熟透樱桃般的诱人红唇。

  尽管未见全貌,但仅凭这半张脸、这身段、这气度,便已能断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尤物。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混合着神秘、高贵、慵懒与致命诱惑的气息,宛如暗夜中绽放的妖异之花,让男人既疯狂地想靠近,又从灵魂深处感到畏惧。

  此女,正是神秘组织“洛神宫”的宫主,人称“洛神”。

  洛神宫,一个势力遍布天下、行事诡秘、富可敌国的庞大组织。

  其触角延伸至江湖、朝野、商贾乃至海外,网罗了无数奇人异士。

  据说连大炎朝廷对其都忌惮三分,因其势力盘根错节,难以根除,且明面上并未如血莲教般作乱,反而掌控着许多关乎民生的产业,动之恐引发动荡。

  其宫主“洛神”,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以真面目示人,神秘莫测。

  许文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旖念,脸上堆起笑容,走到软榻前的紫檀木圆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将话题引回正事:“宫主,您也看到了,这市井之徒的小把戏,倒是别出心裁。

  不过,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关于‘浊泪’的分成,您看……四六开,是否再斟酌一二?

  毕竟,这提炼的核心技艺‘淬火凝晶法’,乃我许家不传之秘。

  没有此法,即便有宫主您从海外‘碎星海’运来的‘泪螺’,也不过是一堆腥臭的废料。我们双方,可谓缺一不可。

  五五平分,方显公平合作之道,您觉得呢?”

  他试图展现许家的价值,施加压力。

  洛神宫主闻言,黄金面具下的红唇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轻调整了一下交叠的双腿,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裙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晃得许文业眼神一滞。

  她声音慵懒糯软,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和不容置疑的份量:“许公子……五五开?”

  她轻笑一声,宛如银铃,却带着嘲讽,“您许家的‘淬火凝晶’法固然关键,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我洛神宫冒着风浪、打通层层关节,从万里之外运来这独一无二的‘泪螺’,您这妙法,又能作用于何物呢?”

  她端起手边的一盏琉璃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继续道:“更何况,这‘浊泪’制成之后,如何避开朝廷严密的盘查,如何打通遍布大炎十三州乃至周边诸国的销售网络,如何让那些达官显贵、江湖豪客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金银,又如何确保这条日进斗金却又见不得光的财路平平安安……

  这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心力,以及需要打点的各方神圣,许公子您坐在长安这繁华之地,怕是难以想象其万一。

  我洛神宫承担了最大的风险,铺设了最关键的渠道,三四六分,已是看在许家技艺非凡、以及我们长期合作的情分上了。”

  “浊泪”,此物乃是取自一种名为“泪螺”的奇异海螺体内分泌的黏液,经许家秘法提炼而成。

  对武夫而言,它是锤炼气血、辅助修炼的佳品。

  对普通人,尤其是富家子弟,它则是一种能带来极致愉悦、极大助兴的顶级助兴之物,在男女之事上有极大作用。

  然其副作用便是使用后精神萎靡,意志涣散,极易被操控。

  正因如此,朝廷早已明令禁止。许家身为大炎顶尖门阀,暗中掌握此术,却绝不敢亲自下场销售,与掌控着海外原料和地下销售网络的洛神宫合作,便成了最佳选择,也是巨大的利润来源。

  许文业被洛神一番连消带打,句句戳中要害,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他强笑道:“宫主此言……未免太过自谦了。合作贵在诚心,我许家亦是抱有极大诚意……五五分,这已是底线了。”

  洛神宫主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许文业微微变化的脸色,语气转柔,却更显犀利:“五五?许公子,我还是那句话,若许家自信,能独立解决原料来源,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浊泪’销往天下,而不需倚仗我洛神宫半分……那便是二八分成,我洛神宫也只拿那辛苦跑腿钱,绝无怨言。许公子,您说呢?”

  许文业顿时语塞。

  许家绝无可能摆脱洛神宫在原料和渠道上的钳制。

  这让他心中憋闷不已。

  “没了就是没了。你给千百万两白银还是没了。没戏可唱,就这么简单。”

  楼下再度传来拒绝的声音。

  许文霜顿时小脸一垮,被二次拒绝的许文业脸上更是露出了不爽之情。

  洛神宫主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黄金面具下的美眸流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轻轻拍手,发出极轻的掌声,带着戏谑的语调对许文业笑道:“许公子,看来您这许家嫡公子的名头和金银,在这位奇人面前,似乎……不太管用呢。”

  许文业脸上青红交错,愠怒道:“一个不知所谓的弄影匠人罢了!给脸不要脸!”

  洛神宫主轻笑摇头,曼声道:“许公子,何必动怒?妾身倒觉得,此人颇有意思。

  您看,这玉华楼沉寂已久,突然拿出如此新奇有趣的皮影戏,而这戏的旁白、乃至这接连拒绝您的傲气,都来自同一个人。

  您不觉得,此人才是今晚的关键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幽兰般的暗香,胸前更是呼之欲出,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文业:“许公子,妾身有个提议,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就当是给这无聊的夜晚,添点彩头。”

  许文业眉头一挑:“打赌?赌什么?”

  洛神宫主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挑衅:“就赌楼下那位,接连拒绝了您五百两白银的……皮影戏先生。”

  她特意在“先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赌他?”许文业冷哼一声。

  “没错。”洛神宫主道,“赌注嘛……就赌我们刚才争执不下的分成。若您赢了,我便同意将这‘浊泪’的利益,改为您七,我三。”

  许文业眼中精光爆射!七三开!这利益足以让许家实力暴涨!“若我输了呢?”

  洛神宫主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若您输了……那分成嘛,就按三七开,我七,您三。如何?敢赌吗,许公子?”

  三七对七三!这赌注的差距堪称巨大!许文业呼吸骤然急促,这其中的利益每年高达数百万两白银!巨大的诱惑和强烈的自尊心,让他瞬间热血上涌:“怎么赌?”

  洛神宫主好整以暇地道:“很简单。方才您砸下五百两,是想让这玉华楼再演一场皮影戏,被拒了。

  现在,我们赌局升级。

  赌的是——您,许大公子,能不能让楼下那位亲自操演皮影、亲口讲述故事的‘先生’,心甘情愿地,再为您再演出一场皮影戏。

  不限戏目,哪怕他只动一下皮影,说一句台词,都算您赢。

  威逼还是利诱,随您的便都可以。”她补充道,语气带着戏谑:“当然,必须是他‘亲自’演出。”

  许文业听完,脸上变幻不定。

  这赌局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对方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五百两,显然不是轻易能被钱财打动的主。

  不过,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允许他使用任何手段,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

  那操作空间就大了去了!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只要不过火,都算手段!

  他许文业在长安经营多年,难道还搞不定一个戏子?

  想到七三开的巨大利益,许文业把心一横,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洛神宫主,这个赌,本公子接了!就按你说的,三七对七三!在场为证!”

  洛神宫主抚掌轻笑:“许公子快人快语,妾身佩服。那么,请开始您的表演吧。”

  许文业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几分世家公子的从容与傲气,再次走到窗边,运起一丝气血之力,使得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玉华楼,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和更大的诱惑:

  “楼下那位朋友,敝人许文业,方才所言,或许未能尽意。三千两!只要朋友肯再展妙手,无论新戏旧戏,许某愿以三千两白银相赠。

  此外,更愿以‘客卿’之礼相待,我许家名下戏楼、银钱资源,皆可为你所用,助你扬名立万。

  朋友何必屈居这小小玉华楼?良禽择木而栖,还望朋友三思!”

  这番话,筹码加倍,既给了对方面子,又点出了许家的庞大资源,威胁利诱之意,更浓了。

  他相信,三千两加上客卿之位,没人能拒绝!

  全场再次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幕布之后。

  三千两!许家客卿!这诱惑太大了!

  幕布后沉默了片刻。

  就在许文业嘴角开始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时,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不演。”

第213章 强横

  许长生那声毫不犹豫、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不演”,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在玉华楼内炸开了锅!

  “哗——!”

  刚刚因许文业开出天价而寂静的戏楼,爆发出比之前更为剧烈的哗然与议论!

  “拒……又拒绝了?!”

  “我的天!三千两!许家客卿!这都不演?!”

  “这……这已经不是清高了吧?这是直接把许公子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疯了吧!他知不知道许公子在长安意味着什么?”

  “这哥们到底什么来头?这么硬气?”

  “硬气?我看是找死!许家是能这么得罪的?”

  “会不会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弟子?不然哪来这么大胆子?”

  “拉倒吧!真要是高人弟子,能跑来当戏子?这皮影戏再奇,也是下九流的行当!”

  “就是!再说了,就算真是世家公子,同一个圈子里,谁这么不开眼,往死里得罪许文业?不想在长安混了?”

  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幕布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好奇,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这出“许公子吃瘪记”,可比皮影戏本身还要精采刺激!

  二楼包厢内,许文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从最初的错愕,到愠怒,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握着窗棂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接连被当众打脸,尤其是还在洛神宫主面前,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