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的声音在颤抖:“这东西会分裂?!”
“不只是分裂。”
“凯伦”的脸色十分难看:
“任何接触到它们的血肉组织,都会被感染、转化!”
“这不是简单的怪物,这是一场瘟疫!”
就在混乱即将失控之际。
监察祭司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厚重的祭司袍袖口滑落,露出底下的手臂。
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整条手臂由某种暗金色的特殊合金铸造,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神圣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如同熔炉中的铁水般流淌、重组、释放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渎神之物。”
监察祭司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灭。”
话音未落。
他的手掌猛然握紧,一股无形力量瞬间爆发!
整个洞穴都开始颤抖,岩壁上崩落无数碎石。
那五只距离监察祭司最近的铁尸,身体突然僵硬,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力捏住。
下一刻……
“轰隆——!!!”
它们同时爆碎!
血肉、骨骼、金属部件都被碾压成齑粉,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与尘埃。
那股挤压力之强,让在场所有人都本能地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是等同于月曜级战力的高阶祭司之威。
轻描淡写的一击,就抹除了五个接近正式巫师的怪物。
可下一秒。
“凯伦”的瞳孔骤然放大:
“不对,所有人趴下!”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可已经晚了。
那些被碾碎的铁尸残骸并未就此死去。
每一块碎片,每一片金属残骸,此刻都在发光、发热、膨胀……
“啪啪啪啪——!!!”
连环爆炸如同爆竹般密集响起!
无数微小的金属碎片如同霰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将整个洞穴变成了死亡的风暴!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普通矿工根本没有能力抵御如此密集的金属射流。
一名矿工的大腿被贯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名助手的肩膀被削去一块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还有几名卫队成员身上同时被十几块碎片击中,如同筛子般倒在血泊中……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那些镶嵌在伤口中的金属碎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蔓延。
伤者的皮肤泛起死灰色,血管纹路变成了金属的光泽。
他们的眼睛开始失焦,胸口浮现出那标志性的暗红色核心……
“不不不,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啊!”
一名年轻矿工绝望地看着自己正在异化的右臂,声音凄厉。
他试图用左手将那些碎片抠出来,可手指刚触碰到伤口,左手也开始被感染。
金属光泽如同藤蔓般从指尖蔓延,转眼间就爬满了整个手掌……
三十二人的救援队,有十一人被碎片击中。
其中八人的伤势,已经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异化症状!
监察祭司的身形微微一滞。
他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清理”动作会引发如此可怕的连锁反应。
兜帽下的暗金光芒黯淡了些许,那是某种接近“尴尬”的情绪波动。
“后退!继续后退!”
“凯伦”一边喊,一边拖起最近的伤者向洞穴入口方向撤离:
“离那个东西远一点!越远越好!”
可他很快就压制住了这种不该有的反应,转而遵从“凯伦”的指挥,开始协助撤退。
那暗金色的手臂挥动间,一道道能量屏障在空中展开,为伤者们挡下追击而来的金属丝线。
救援队在混乱中向后撤退。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两百米。
当他们终于退到距离“混沌之肺”足够远的位置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疯狂追击的铁尸,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们僵硬地站在某条看不见的“分界线”上,胸口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着。
仿佛在“犹豫”,在“挣扎”,在两种本能之间摇摆不定。
追击?还是留守?
最终,“留守”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剩下的十几只铁尸缓缓后退,重新回到“混沌之肺”周围那片辐射最强烈的区域。
它们在那里游荡、徘徊,如同守卫巢穴的野兽。
偶尔会朝着救援队的方向发出威胁性的嘶吼,可始终没有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
“它们……不追了?”
铁锤格林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战锤还握在手中,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着。
“它们应该是有领地概念。”
“凯伦”的声音很笃定:
“准确地说,它们被某种无形的‘辐射圈层’束缚着。”
他走到最近的岩壁旁,用手指在石面上画出一个简陋的同心圆示意图:
“根据我刚才的观察,以那颗‘心脏’为中心,周围的辐射强度呈现出明显的圈层分布。”
“最内层,也就是‘心脏’周围五十米范围内……”
他指着同心圆的核心部分:
“辐射浓度最高,能量波动最强烈。那里就像是……这些怪物的‘巢穴’。”
“它们在那里‘诞生’,在那里‘进化’,也必须依赖那里的高浓度辐射才能维持活性。”
莱斯特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个粗糙的图示:
“所以,它们无法离开巢穴太远?”
“不只是‘无法’,是‘不愿’。”
“凯伦”摇头,手指移向外圈:
“中间层,也就是五十到两百米的范围,是‘警戒区’。”
“辐射强度依然很高,足够让它们保持战斗力。在这个区域内,它们会主动攻击任何入侵者。”
“而我们刚才撤退的位置。”
他指向最外圈:
“已经超过了两百米,进入了‘边缘区’。”
“这里的辐射强度骤降,对于那些怪物来说,就像是从温暖的巢穴走进了冰天雪地。”
“它们的本能会抗拒继续前进,会驱使它们返回‘安全’的核心区域。”
这个解释逻辑清晰,细节充实。
可铁锤格林还是有些困惑:
“可是总督大人,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凯伦”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还记得我提到的那种墓穴霉菌吗?”
“这种霉菌不只能抑制金属异化,它还有另一个特性,对辐射浓度极其敏感。”
“过去几年里,我在整个第七号矿井的深层区域,投放了大量的霉菌孢子。”
“它们在黑暗中生长、蔓延,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感知网络’。”
“通过观察霉菌的生长密度和形态变化,我可以大致推断出不同区域的辐射强度分布。”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某种超前的“生物监测技术”。
在这个以金属和火焰为主导的世界里,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可正因如此,反倒更有说服力:
谁会想到,一个看似落后的“霉菌研究”,居然能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
“刚才的感染者,应当处决。”
监察祭司的声音响起,抬手准备再次出击:
“以防瘟疫扩散。”
“等等!”
“凯伦”突然挡在他面前,双手举起一个特制的金属罐:
“祭司大人,我还有办法抑制感染!”
监察祭司的动作停顿了。
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凯伦”手中的罐子上,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
“凯伦”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他迅速拧开一个罐盖,一股带着腐朽气息的墨绿色雾气立刻弥漫开来。
那雾气中悬浮着无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孢子,它们在空气中飘荡、旋转,如同某种活着的尘埃。
“这是我从第七号矿井深处采集的特殊霉菌提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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