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1040章

  大公深深鞠了一躬:

  “改天我一定再送您一箱好酒。”

  “一箱?那可不够!”

  加埃塔诺眯着眼睛:

  “至少两箱!还要附赠十斤你们血族特产的‘午夜烟草’!”

  “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

  矮人巫师挥了挥手:

  “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不要杀罗恩·拉尔夫,甚至不要重伤他。”

  “否则……”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你们心脏氏族,可能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话音落下,投影开始消散。

  血雾逐渐稀薄,矮人巫师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密室重新陷入黑暗。

  大公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铅块般沉重。

  “三位巫王的背景、古代炼金士候选人、巫师文明的种子……”

  他喃喃自语:

  “这个罗恩·拉尔夫,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可另一边,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那张资料上。

  那是尤菲米娅的完整档案,包括她这三十年的所有研究记录、实验数据,以及最新的配方进展。

  “可尤菲米娅的配方,又必须拿到手。”

  大公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

  “狂乱化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不能再拖,心脏氏族的几个侯爵,去年又有一个陷入了深度狂乱……”

  “最多百年,整个血族文明都会崩溃。”

  “到那时,什么‘巫王’,什么‘种子’,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我们……将不复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海中勾勒着新的计划:

  “让埃里克斯全力以赴,用最强的姿态去‘击败’罗恩·拉尔夫。”

  “只是击败,并非击杀。”

  “只要能重创他,夺取配方,然后立刻停手。”

  “这样既能达成目标,又不至于结下死仇。”

  大公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至于那些可能的巫王怒火……”

  “只要控制在‘合理冲突’的范畴内,应该……还能接受。”

  他转身走向密室深处,那里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某个巫师塔中。

  加埃塔诺·雷吉奥放下手中的酒桶,脸上醉醺醺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可怕。

  “啧,演戏还真累。”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不过看那个血族大公的反应,应该是听进去了。”

  矮人巫师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那片工业区。

  巨大的烟囱正在不断喷吐着浓烟,无数齿轮在轰鸣中转动。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遗产”——机械文明的雏形。

  “五百年了啊……”

  他轻声感慨:

  “从最开始只是来‘监视’艾登,到现在成了这个世界的‘平衡者’。”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在影响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在改变我。”

  就在这时,桌上的另一座通讯法阵亮起。

  这座法阵的规格更高,符文更加精密,一看就是用来联系“重要人物”的。

  加埃塔诺走过去,注入魔力。

  法阵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初火世界的驻守大巫师,萨拉曼达。

  “加埃塔诺。”

  萨拉曼达的声音沉稳有力:

  “事情办得怎么样?”

  “放心吧。”

  加埃塔诺笑了笑: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那个血族大公‘施加压力’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警告的也警告了。”

  “现在那帮血族,应该会‘投鼠忌器’,不敢对罗恩下死手。”

  “那就好。”

  萨拉曼达点点头:

  “虽然我不是那小子的保姆,但也总得做点什么。”

  “通过你这种方式给血族施压,让他们知道罗恩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这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

  他顿了顿:

  “就看那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

  地下实验室的魔晶灯已经连续燃烧了七十二个小时。

  尤菲米娅站在实验台前,她的影子被投射在墙壁上,被拉得又长又扭曲,像某种即将枯萎的藤蔓。

  手中的玻璃试管里,药剂正在经历最后的稳定期。

  三十分钟。

  三十一分钟。

  三十二分钟。

  她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那管暗红色的液体。

  表面的银色光膜开始闪烁,那是“稳定性”与“污染物浓度”正在进行最后的博弈。

  三十六分钟。

  光膜开始剧烈震颤。

  “不……再撑一下……就一下……”

  尤菲米娅的声音嘶哑。

  三十七分钟。

  “啪。”

  光膜碎裂。

  药剂失去所有颜色,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尸体,沉淀成一滩死气沉沉的灰白液体。

  “又失败了……”

  尤菲米娅无力的放下试管。

  她转身想要坐下,腿却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勉强撑住实验台的边缘,缓缓滑坐到地上。

  冰冷的石制地板贴着后背,那股寒意穿透薄薄的实验袍,侵入骨髓。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血族女巫靠着墙壁,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如潮水般淹没自己。

  三百二十七次实验。

  每一次都在第三十到四十分钟之间失败。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可现实总是残酷地告诉她——你还差得远。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风沙摩擦岩石:

  “明明理论上是可行的……明明所有参数都在安全范围内……”

  “为什么就是无法稳定?”

  实验台上散落着无数失败的样本。

  那些灰白色的死水静静躺在玻璃器皿中,如同一座座小型的墓碑,埋葬着她这些年的心血。

  “或许……我真的不是做这个的料。”

  尤菲米娅自嘲地摇头。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在中央之地时的画面:

  在艾登的“培养皿”中,她曾是唯一脱颖而出的稳定实验体,那时的她坚信自己是特殊的;

  在卡桑德拉塔主的“新星计划”中,她曾被选为第三席,那个位置代表着巫师世界对她潜力的认可;

  可现在呢?

  她建立了一座城市,收留了数百名血族,拯救了无数即将狂乱化的生命。

  表面上看起来功成名就。

  实际上却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一个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的“救世主”。

  “我太天真了。”

  尤菲米娅承认:

  “总以为给予帮助就能换来忠诚,给予利益就能换来支持。”

  “可我忘了……”

  她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曳的魔晶灯:

  “血族的本质,从来就是‘背叛’和‘欲望’。”

  “尤其是被那位疯狂的王改造后的血族。”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