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第999章

  此刻顾长歌唯一好奇的是。

  段仇德说的剑仙仙器,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顾清秋悄无声息地移到顾长歌身侧,低声道:

  “长歌哥哥,这位前辈的气息…好可怕,又好虚弱。”

  顾长歌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他的目光落在宁致远身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芒。

  在他悄然运转的鸿蒙元胎感知下,宁致远的伤势如同一个被浓稠墨汁般黑暗侵蚀的炽热光源。

  那精纯浩大的剑气正在与一股阴邪冰冷。

  充满堕落气息的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

  但显然,光明正在节节败退,那黑暗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道基与灵魂深处。

  能够将一位合道秘境本源的渡劫剑仙伤到如此地步。

  这股力量…

  绝非寻常。

  看来灵界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和危险。

  大阴间…腐蚀规则…有点意思。

  宁瑶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向齐景春和石蛮子:

  “齐先生!石叔叔!你们认识我父亲?求求你们!快救救他!你们是和他一样强大的渡劫前辈,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定有办法的!”

  齐景春,儒家圣人。

  石蛮子,兵家兵主。

  宁致远,剑宗剑仙。

  都曾经是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说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

  齐景春缓缓收回手,指尖的清光黯淡下去。

  他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瑶丫头…宁兄的伤已非药石能医,也非人力可挽回。”

  “那股死寂之气与他本源剑气纠缠太深,近乎同归于尽,已经侵蚀到了他的神魂根本。”

  “他能强撑着一口气,从葬龙地的节点突破重重阻碍来到此地,已是奇迹中的奇迹,是凭借着他那不屈的剑心和对你的牵挂…”

  就在这时,宁致远染血的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

  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但在看到宁瑶那布满泪痕的脸庞的瞬间,猛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彩。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从嘴角不断溢出,沾染到了他黑色的胡须。

  “瑶…瑶儿…”

  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从口中传来。

  宁瑶却抱得更紧了。

  “父亲!我在!我在这里!您说,瑶儿听着!”

  宁瑶紧紧握住父亲那冰冷得如同寒铁的手,将耳朵凑到他的唇边,生怕漏掉一个字。

  “逃…快逃…”

  宁致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急切。

  “离开骊珠…不,离开灵界!”

  “它们…来了…无处可逃…”

  “它们?他们是谁?!”

  宁瑶急切地追问。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剑气长城怎么了?”

  “那么坚固的防线,有您和那么多叔叔伯伯在,还有老大剑仙和判官在,怎么会…”

  “母亲呢?母亲在哪里?!她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等我们?!”

  当提到“母亲”时。

  宁致远浑浊的几乎被死气充斥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痛楚与愧疚!

  他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绝望。

  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两行混着血污与无尽悲凉的浊泪,从眼角汹涌滑落。

第1125章: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宁瑶整个人僵在原地。

  失神地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母亲她…她说过会等我回去…她不会的…您骗我…您一定是在骗我…”

  随即。

  悲痛猛地爆发出来。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痛哭:

  “啊——!!母亲——!!!”

  客栈内。

  宁瑶悲恸欲绝的哭声如杜鹃啼血。

  眼中看不得人间疾苦的石秀秀也忍不住跟着掉下眼泪,小声地啜泣起来。

  石蛮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那双粗壮的手臂因紧握拳头而青筋暴起。

  段仇德烦咂了咂嘴,拿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

  却发现往日甘醇的美酒,此刻入口竟苦涩难当。

  齐景春悠悠一叹。

  蹲下身来,不惜代价的灌输法则之力,尽力延长宁致远的时间。

  顾长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在他的感知中,宁致远身上的死寂之气,与那葬龙地的那些魑魅魍魉同源。

  但更加精纯、古老。

  也更加可怕!

  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

  灵界正在面临的威胁,其规模与本质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很可能是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巨大阴谋的开端。

  大阴间…

  腐蚀规则的力量…

  连渡劫剑仙合道的秘境都能攻破…

  看来不只是齐圣人倒霉,其他秘境肯定也遭了殃。

  这场即将席卷天地的风暴,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猛。

  宁瑶那令人心碎的哭声渐渐低沉。

  转化为压抑的呜咽和抽泣。

  一旁的顾长歌最不喜欢有人说话说一半。

  于是微微搓了一下指尖,弹出了一丝鸿蒙紫气。

  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宁致远的体内。

  随着鸿蒙紫气护住心脉。

  宁致远眼中的清明,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父亲,您…您没事了?”

  宁瑶一脸惊讶和惊喜。

  刚要给齐景春磕头道谢。

  却被齐景春扶了起来。

  “无需谢我,你父亲这是回光返照而已。”

  刚放松下来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只有顾长歌暗道齐景春这圣人当的不咋地。

  但顾长歌不知道的是。

  这鸿蒙紫气可是仙域都罕有的开天奇物!

  哪里是一个渡劫能看破的。

  宁致远艰难地移动目光,缓缓扫过面色凝重的齐景春和满脸悲愤的石蛮子。

  最后重新停留在了的宁瑶的脸上。

  “瑶儿…”

  宁致远的声音依旧嘶哑得可怕。

  却依旧带着一种属于剑仙的威严。

  “莫哭…收起你的眼泪…为父时间…不多了…”

  宁瑶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悲痛。

  紧紧咬着已然渗出血丝的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听我说…仔细听好…”

  “剑气长城…破了!彻底…破了!”

  他顿了顿,回忆那不堪回首的惨状。

  脸上露出一丝惨烈而绝望的笑容:

  “不是被正面攻破,是被一股来自大阴间宇宙的污秽力量…从内部腐蚀、瓦解…”

  “骊珠秘境有葬龙地,剑气长城有折剑冢…每个秘境都有着自己的封印地,也同样是脆弱的时空节点。”

  “那些怪物…它们不是单纯的入侵和杀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心悸。

  “它们在腐蚀和改变秘境本身的法则!我们依托法则而战,法则赋予我们力量,让我在长城之内几近无敌…”

  “但当法则本身被扭曲和污染时…我们便成了无根之萍,笼中之鸟!”

  客栈内一片死寂!

  只有宁致远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的描述。

  法则被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