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们修行至今所依赖的天地法则、所追求的大道根基,正在被动摇!
甚至可能被彻底颠覆!
这比单纯的强敌入侵,要恐怖千倍万倍!
那将不是入侵!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止是…剑气长城…”
宁致远的目光变得悠远而空洞,仿佛穿透了客栈厚厚的墙壁,看到了远方那如同地狱般的惨状。
“我拼死逃出前得到的零星信息…灵界其他几处重要的秘境…万妖祖庭、无尽佛国、九天雷池…情况恐怕也差不多…”
“它们蓄谋已久!这是一场针对整个灵界的全面战争!”
大阴间!
规则腐蚀!
全面战争!
末世之劫!
这几个词毫无花哨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包括齐景春为首的几人在内,面色皆是惊疑不定。
只有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
果然如此…
“父亲!”
宁瑶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
“没时间悲伤了!”
宁致远突然提高声音。
“瑶儿!为父这身修为,这渡劫剑仙的道果,不能随我这残破之躯埋入黄土!”
“你天生无暇剑骨,是我宁家血脉最完美的继承者,是最好的人选!”
“放开你的神识,摒弃所有杂念,准备接受为父的最后传承!”
满脸悲伤的宁瑶猛地摇头,乌黑的长发因激烈的动作而散乱飞舞:
“不!父亲!我不要!我只要您活着!一定有办法救您的!”
“齐先生!石叔叔!你们是通天彻地的大能,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们!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她求助地看向齐景春和石蛮子,眼中燃烧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希望。
齐景春沉重地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瑶丫头…非是吾等不愿,实是…无能为力。”
“宁兄的伤势,已经深入大道本源,触及神魂根本,那是…道殇。”
石蛮子粗犷的脸上满是悲痛,声音带着罕见的柔和。
“丫头…听话…听你爹的话吧。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了。别让他…走得不安心。”
“我不要!我不要!”
“糊涂!”
宁致远猛地厉喝一声,牵动了体内致命的伤势。
又是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液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溅了几滴在宁瑶苍白如雪的脸上。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若灵界倾覆,万界沉沦,众生皆化为那些怪物的食粮与傀儡!你我父女,又能独善其身到哪里去?!”
“这身修为给你,不是让你苟且偷生!是让你有责任,有担当,去守护该守护的东西!为了这摇摇欲坠的苍生,为了那些还在抵抗的同道,为了…给你母亲报仇雪恨!”
第1126章:薪火相传,剑心不灭
宁瑶看着父亲那决绝期盼。
又带着无尽遗憾与不舍的眼神。
她的泪水流得更凶。
但眼神深处,那属于剑修的坚韧与锋利,却在悲痛中一点点被淬炼出来,逐渐变得磐石般坚定。
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这是父亲用生命发出的最后请求!
也是她身为剑仙宁致远之女必须背负起来的宿命与责任!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闭上了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彻底放开了自己的心神与识海。
宁致远欣慰地笑了笑。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不止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
指尖之上,一点纯粹无比的白光,开始凝聚。
“以我残躯,化剑为种!”
“以我神魂,铸就道基!”
“以我之道,承汝之身!”
“瑶儿,接为父这最后一剑!薪火相传,剑心不灭!”
如同古老祭祀祷文般的吟诵在客栈中回荡。
他指尖的那一点白光骤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客栈被无比刺目、令人无法直视的煌煌剑光所笼罩!
只有顾长歌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竟然在用仙瞳领悟剑仙的剑意!
‘不行啊,剑仙有点撑不住了,我这剑意才领悟三成,再给他来点鸿蒙紫气。’
本来都快撑不住的宁致远,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又有劲了。
此刻,他也有些懵。
没听说过回光返照会回这么长时间的啊?
但他也没时间多想。
一股磅礴浩瀚!
蕴含着无上剑道的真意!
从宁致远那残破的躯体内疯狂涌出!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又凝实无比的莹白色璀璨光流。
似银河倒泻,源源不断地强行地注入宁瑶的眉心识海!
“嗡——锵——!”
虚空剧烈震动,嗡鸣不止!
隐约间,似有亿万神剑同时在天地间出鞘长吟!
宁瑶的娇躯被无法想象的璀璨剑光彻底包裹和淹没。
在场众人皆是扭过头去,避免被这锋锐剑意刺伤双目。
只有顾长歌,双眼瞪得溜圆,在菩提仙胎和太虚坐忘台的加持下疯狂领悟剑意!
不错!不错!
剑仙一剑,果然有点意思!
虽然不如天荒的剑意霸道无敌,但确实也有可取之处。
此时,宁瑶的衣袂疯狂舞动,乌黑的长发在剑意风暴中狂乱飞舞。
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攀升蜕变!
体内骨骼发出噼啪的清脆鸣响。
那是剑骨在共鸣重塑!
无数凝练的剑气虚影在她周身盘旋嗡鸣,仿佛在庆祝着一位新剑仙的诞生!
这传功的过程,对于旁观的众人而言,只是过去了几个呼吸。
当最后一丝精纯的剑仙道果与本源剑意,如涓涓细流彻底渡入宁瑶体内后。
宁致远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虚幻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看向齐景春,语气急促而凝重,带着最后的警示:
“齐兄…小心…务必小心大阴间的力量!”
“它们极其诡异恶毒…”
“不仅能腐蚀生灵血肉、吞噬灵魂,更能侵蚀扭曲乃至替代覆盖我们这方天地的根本法则!”
“我们这些老家伙坐镇合道之地,依托法则而近乎无敌…”
“但若法则本身被污染篡改…我们便是首当其冲的靶子!甚至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他们的帮凶!”
齐景春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经过厄祸天尊的事,他差点被顾长歌弄死。
虽然还没体验过这些大阴间强者的具体攻击,但也是颇为心惊。
“宁兄,我已知晓。不久前,葬龙地已有类似的魑魅魍魉侵入,其力量特性与宁兄你所言一般无二,同根同源!”
宁致远闻言。
急切地追问道:
“那葬龙地中跑出来的生物呢?”
齐景春的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缓缓转向一旁自始至终都负手而立的顾长歌,语气复杂难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入侵葬龙地的那些魑魅魍魉…已被这位顾长歌小友凭借一己之力,悉数杀了回去,一个都没过来。”
“什么?!”
宁致远猛地一震。
那双原本因生命流逝而黯淡浑浊的眸子。
瞬间爆发出惊人璀璨的神采。
他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顾长歌!
他拼尽神魂之力,仔细地感知着那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青衫少年。
果然!
在那看似平静无害的外表之下,他感受到了一股磅礴无尽的气血之力!
至于其他的,则是根本看不透。
“葬龙地的那些邪魔被你一人?独自一人?!”
宁致远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难以掩饰的震惊。
但更多的。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欣慰!
他脸上的凝重、悲戚与绝望。
在这一刻冰雪消融般化开。
露出一抹真正轻松畅快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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