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
“本帝何时说过,需要你这个圣人来保护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齐景春的耳畔,让他温润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怔忪。
尤其是段仇德等人偷看的神识,更是惊的不要不要的。
“嚯哈哈哈!好好哈!骂得好!老夫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书呆子!”
“这小子比小平安还有意思啊!真想收入我浩然天下啊!”
“他奶奶的,这顾小子真不怕得罪圣人啊!他不怕,老夫还怕呢!”
身为圣人的齐景春自然能听得到那些耳畔的神识之音。
但他现在可没工夫管这几个渡劫。
不等齐景春反应。
顾长歌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愈发明显,语气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蔑视:
“区区一个渡劫期的老道士而已。袁震?负阳山?很了不起吗?”
轻轻摇头的他目光直视齐景春,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朗声道:
“有本事,你放他进来试试?”
“渡劫境……呵呵,本帝未尝不可亲自出手,送他一场‘超度’!”
“……”
齐景春彻底愣住了。
其他几个偷听的更是没再言语。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写满了无可匹敌的自信与狂傲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饶是他修行岁月悠长,见惯了诸天万界的天才、妖孽、狂徒。
此刻也被顾长歌这番言论震得心神摇曳。
狂!
太狂了!
狂的都没边了!
齐景春内心波澜起伏。
比他年轻时游历诸天,见过的所有所谓天命之子、渡劫苗裔,甚至是一些真正的渡劫大帝在年少时,还要狂傲十倍、百倍!
这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这是……学富五车的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最后脑海中只浮现出两个字——猖狂!
以齐景春的修为,自然能看穿顾长歌被秘境规则压制前的真实修为境界。
一个明明只有炼虚境的年轻人。
竟然敢扬言要“超度”一位成名已久凶名赫赫,距离那无上仙道也只差最后几步的渡劫巅峰大能?!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简直是……无知者无畏?
不,不像。
齐景春从顾长歌的眼神中,看到的是一种绝对的平静与笃定。
还是……
他真的有足以蔑视渡劫境的恐怖底牌?
可那底牌是什么?
足以跨越如此巨大境界鸿沟的至宝?
还是某种禁忌的神通?
齐景春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对方的狂傲,似乎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建立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根基之上。
思来想去,也只有‘变数’两个字可以解释得通。
“额……”
他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周身那股温润的浩然之气也凝重了几分。
他知道,说道理、讲人情都行不通了。
看来只能点明最直接的利害关系,半是劝说,半是告诫了。
他沉声道,声音中多了一丝属于圣人的威严:
“小友,年轻气盛是好事,锐意进取方能攀登大道之巅。”
“但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齐景春,乃儒家正统,受学宫之命,镇守此方骊珠秘境。”
“我观小友亦是身负大气运、大造化之人,未来不可限量。何必为了一道龙气灵机,与老夫,乃至与这秘境背后所代表的规则与秩序,结下不解之怨隙?”
听到其中的一丝威胁之意,蠢蠢欲动的顾长歌笑了。
“怎么?你想插队?”
第1064章:这小子杀人,结果错的是我?
“顾小友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在我的合道之地超度我?”
“废什么话,痛痛快快打一架!你赢了,脚底下的这小泥鳅就是你的!”
顾长歌那石破天惊的“超度圣人”之语简直逆天。
再加上齐景春和秘境相连。
齐景春震怒之下,天空中凭空浮现道道无声惊雷静止在半空中!
而顾长歌的话也不止齐景春和秭归听进去了。
也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偷听者的心神。
暗处,那藏匿已久的道士、铁匠,药铺掌柜连同段仇德四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僵立当场。
药铺的老杨头怪笑两声,继续抽着旱烟装哑巴。
道士手中那几枚铜钱差点脱手掉落。
‘超度圣人?这顾长歌莫非是杀红了眼,连带着心神也一并迷失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小河旁的铁匠铺。
铁匠那双常年抡动巨锤都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竟微微颤抖起来。
但不是怕的,而是笑得。
‘这小子…比老子打的最邪的兵器还要邪性!圣人啊…那是能随便超度的吗?’
‘哈哈哈,真是狗胆包天!秀秀,你觉得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专心打铁的秀秀头也不抬的‘切’了一声。
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显然嫌弃这种喜欢装逼的男人嫌弃到了极点。
而段仇德这位自认为了解顾长歌部分根脚的临时护道人,此刻亦是心潮翻涌。
大道有缺的他,更能体会到渡劫境的浩瀚与难以企及。
‘这小子要是被齐景春往死里打,我是救还是不救?算了,真打起来还是跑吧!到时候就跟帮主说,没见过这小子。’
然而,比他们反应更为激烈的。
却是被顾长歌死死踩在脚下原本气息奄奄的秭归。
她先是愣了一瞬,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在剧痛和屈辱下出现了幻听。
随即,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竟不顾脏腑碎裂的剧痛,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控制不住地大口呕出带着内脏碎片的污血。
染红了顾长歌的鞋底和她自己苍白的脸颊。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那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嘲讽、怨毒,以及一种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笑话的癫狂。
“当然好笑!”
“哈哈哈!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真以为侥幸打得过我,就狂妄到自以为能撼动圣人了?!”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长歌。
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讥诮:
“书呆子坐镇此地,与这方秘境天地气运相连,规则加身!他就是无敌的!知不知道什么是无敌?!”
“除了他自己扰乱此地大因果,背负了无法承受的大业力,导致天道规则反扑自噬其身…不然他根本死不了!超度?就凭你?!哈哈哈…”
顾长歌微微愣神,脚下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扰乱大因果大业力导致的天道反扑才能死?’
一个被他遗忘的角落骤然亮起。
‘这不巧了嘛?专门引发天道反扑的手段我或许不会,但…鸿蒙元胎,内含鸿蒙紫气,最是擅长蒙蔽、扭曲、乃至…嫁接因果啊!’
他想起了神识中的鸿蒙元胎。
由于此物太过逆天,甚至不能存放在神血海。
只能由系统挂靠在神识中。
‘是了…大帝与天地相合,在此地堪称无敌,唯一的弱点,竟然就是他借以强大的规则本身!一旦因果被扰乱,业力反噬,无需我亲自出手,此方天地自会将他碾碎!’
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与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原来…所谓的无敌,其命门,就在眼前!’
一股尝试运用鸿蒙元胎伟力,撬动此地因果线的冲动,悄然在他心中滋生。
他刚欲暗中引动鸿蒙元胎的异动,仔细探究那嫁接因果的可能性——
“顾小友,你误会了。”
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内心的盘算。
正是从一开始就被顾长歌那番“超度”言论惊得有些失态,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齐景春。
齐景春自从成为渡劫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此刻,这位儒家圣人已经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状态。
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凝重。
‘看来此子身上的变数,会让人狂妄不自知啊。’
‘罢了罢了,不跟小孩子见识。’
他轻轻摇头,语气舒缓了几分。
只有静止在时空中的几道惊雷,证明他确实愤怒过。
“误会什么?”顾长歌反问。
“我并无仗势欺人的想法。”
这句话,表面上是放下了圣人的架子,表明了自己公正的态度,仿佛是在对顾长歌示好。
然而,只有齐景春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那与秘境紧密相连的圣心,竟莫名地轻轻一颤。
一丝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事物窥伺的感觉一闪而逝。
奇怪?
我坐镇此地无敌,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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