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诚有危险”这句话,潘文迪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喊话:
“那还多说什么,方诚是我兄弟,也是光照会的会长,他在里头拼命,我们怎么能当缩头乌龟?”
“不就是一扇破烂骨头门吗?我们就算拿炸药堆过去,也得把它给炸上天!”
“表妹,东面交给我,你放一百个心。”
接着,李飞沉稳回道:
“南面我负责带队强攻,我带了冲锋枪和高爆手雷,最多十分钟解决守卫,炸掉骷髅门。”
话语间,传来一阵队员们子弹上膛的“咔嚓”声。
教授随后轻叹一声:
“既然会长身陷险境,那我也不能留力了,我会尽快解决南面的留守人员,破坏空间节点。”
“北面交给我就好。”
鹰眼的声音冷静如常:
“我已经带队埋伏在两百米外,锁定那些理想乡的守卫,随时可以打响第一枪。”
“好。”
林楚翘沉声说出最后一道指令:
“所有人注意安全,各组落位后,立刻在频道内汇报,我们统一发动攻击,务必一击建功!”
“是!”
“明白!”
精神频道里纷纷传来坚决的回应。
脑海里重归寂静。
四周农家院落里的狗吠声,却依旧不时响起。
山间的冷风呼啸吹过,卷起林楚翘额前几缕发丝。
她独自站在越野车前,单手插在口袋里。
清澈的眸子倒映着远处那片暗红的夜空。
红云低垂,悬挂在群山之上。
血色天幕仿佛张开的深渊巨口,将整座金城度假村吞没。
她凝视着那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前,心中默默念叨:
“诚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活着出来……”
………………………………
金城度假村大门外。
警笛声此起彼伏,蓝红交替的光芒闪烁不止。
十几辆制式警车斜斜横在柏油路上,拉起两道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牌与微冲,沿着隔离带排开。
他们个个枪口朝前,防弹头盔下的面容紧绷着。
现场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观众朋友们,我是东都晚间新闻的特派记者陈萱。”
警戒线外侧,几辆顶着卫星天线锅的新闻转播车停在路肩。
强光灯将一小块区域照得雪亮,身穿深蓝色职业装的女记者手握台标话筒,娓娓道来:
“现在是晚上八点整,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西山金城度假村的正门入口。”
“距离那伙极端武装分子劫持新秀歌唱大赛二十强选手与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多。”
记者语速极快,胸脯轻微起伏,眼神不时往后瞟。
摄影师则扛着摄像机,将镜头不断推向黑暗深处。
“此前绑匪在直播中索要巨额赎金和相关条件,但就在十分钟前,直播信号突然中断。”
“更令人费解的是,金城度假村上空出现了罕见的红色天象,伴随有大范围的黑色浓雾蔓延……”
咔咔咔咔——
闪光灯纷纷作响。
几家报社的记者挤在路障外,长焦镜头对着前方猛按快门。
原本隐没在夜色中的金城度假村,此刻仿佛彻底消失不见。
那扇铜制的雕花大门,那栋迎宾楼,以及两侧连绵的景观树林,都在雾气笼罩下完全没了踪影。
就像有一堵高耸的墙壁,把整座度假村凭空遮挡住。
天空被妖异的血光覆盖。
阴冷的黑烟贴着柏油路缓缓蔓延。
现场的对讲机里全是刺耳的电流杂音。
“喂?喂?一号狙击点,听到请回话!”
临时指挥车旁,负责现场调度的西关警署副署长赵建平一把摘下耳麦,用力拍了拍车载电台的面板,脸色沉得难看。
“头儿,所有进山小队的无线电全部瘫痪,测距仪打进雾里也直接归零,连热成像屏幕上都是一片噪点。”
技术警员额头冒汗,双手在仪器操作台上飞快敲击。
赵建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在警界干了快三十年,办过无数大案,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绑匪手里握着人质,甚至有些还是前途无量的的明星选手。
社会舆论已经彻底炸锅。
上面下了死命令,天亮前必须把人质安全解救出来。
“叫二中队的训犬员过来。”
赵建平吐出一口浊气,沉声下令。
片刻后,一名特警牵着一头体格健硕的罗威纳防暴犬快步走上前。
“把牵引绳解开,装上红外定位项圈,让黑豹进去探路。”
赵建平指了指十几米外翻涌的黑雾边缘。
训犬员拍了拍犬背,抬手朝黑雾一指,短促发令:
“去!”
罗威纳犬低吼一声,爪子蹬地,迅速冲过警戒带,一头扎进那堵黑色的雾墙后。
然而,仅仅两秒钟后,那道黑色的身影仿佛融化在雾气里。
原本该在定位仪屏幕上闪烁的绿点,在狗进入雾气的瞬间当场熄灭。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训犬员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两步,把手拢在嘴边大喊:
“黑豹!回来!”
他随后掏出铜哨,鼓足力气吹出刺耳的指令声。
哔——哔——
哨音在夜空里传出很远。
黑雾却像一团吸音的海绵,始终没有犬吠声从里面传出来。
一条训练有素的防暴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动静。
第804章 探索黑雾区域,怪物现身
黑雾沿着水泥路面缓缓翻滚,像有生命的活物在蠕动。
整座度假村连同周遭的山林被完全吞没,里面看不见半点灯火,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围在警戒线旁的十几名警员面面相觑,背后直冒凉气。
“赵署长,这雾好像不对劲,物理仪器全都产生故障,连狗进去都消失了。”
技术警员看着不断闪烁雪花点的频谱监测仪,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赵建平铁青着脸,神色异常难看。
今晚接到指挥中心警情通报时,他像往常一样,正准备下班回家。
当得知绑匪在金城度假村搞起直播绑架,顿时心头一惊,立刻亲自带队赶往西山。
偏偏在进山的路上遇到巨石挡路,车队被堵在半道上长达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把石头搬开,赶到现场,迎面又撞见这古怪无比的黑雾。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笼罩在西山上空的乌云,泛着血一般的红光。
那些吞没金城度假村的黑雾,似乎与这诡异的天象息息相关。
“赵署长。”
一名特警队长走上前,低声提议:
“可能是附近的地下军工厂泄露了,要不要我们先组织外围拉网,等市里特勤总队的防化车到了再说……”
“等不了!”
赵建平猛地挥手打断,指着外面那一圈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
“现在全东都媒体都盯着我们,警视厅那边的电话每隔五分钟打进来一次,厅长下了军令状,要求我们十个小时内必须办妥这件案子。”
“绑匪手里握着四十多条人命,真出了事,我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特警队长见状,张了张嘴,没敢继续往下说。
赵建平深深吐了口气。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他并未说出来。
金城度假村是东都有名的销金窟,平日里常有不少官员和富商来这里休闲度假,博彩取乐。
他们虽然不在歹徒绑架人质的名单里,但同样被困在里面,没有任何音讯传出来。
这批人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他身上这身警服今天就得脱下来。
赵建平望着被雾气吞没的度假村方向,心头有些发寒。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被尘封的梦魇。
二十年前那晚,在东都临港区的货运码头,也是这种妖异的黑色雾气突然出现。
当时他还是个刚分配到基层的年轻刑警,跟着老队长去查一桩人口失踪案。
结果整整四个人的队伍冲进浓雾后,全部断了联系。
最后只有他因为躲避怪物,从集装箱上跳进海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而老队长和其他人却连尸骨都没能找到。
那起案子第二天就被警视厅的保密部门接手封存,卷宗全部销毁。
时隔二十年,这种不该存在于世上的诡异现象,竟然又在自己眼前重演了。
如今的情况显然已经从一起人质绑架案,演变成不可名状的超自然事件。
但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身后是媒体的镜头,头顶是上级的督办,他退无可退。
纵然黑雾里藏着天大的凶险,也必须先撕开一道口子,确认情况再说!
赵建平咬了咬牙,转头扫视一圈,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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