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姑冷冷道:“我姓任的一言九鼎,不用你说!”
风逸道:“那是,那是。”
圣姑又道:“这一曲高昂处令人心开神爽,血为之涌,恨不能纵声长笑,低回处如泣如诉,叫人幽愁暗恨,油然而生。
箫曲起落转折之处,将人喜怒哀乐尽被牵动,内力不够,必然是忽笑忽哭,忽喜忽怒,随曲而动!”
风逸笑道:“我说了,姑娘鉴赏之能天下无双!”
圣姑沉吟一下:“箫声之妙,竟至于斯,我很喜欢,未请教究竟是何名目,何人所做!”
刘正风与曲洋也都看向了风逸。
风逸一字字道:“《碧海潮生曲》。”
“碧海潮生?”圣姑轻轻拍手:“好名好曲,我素知天下名曲,却没有一支比得上它。纵然笑傲江湖曲,若是单一而奏,也远远不及。”
风逸笑道:“创制这位曲目的前辈,不但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是一代武学宗师。
这曲子模拟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热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
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更令聆曲者不知不觉而入伏,尤为防不胜防。
若是由他亲自演奏,纵然与他内力相当之人,也抵抗不住。”
但听圣姑道:“这是将乐理引入内功,曲调引动心智,生出了一股牵魂荡魄的奇妙意韵。难怪你身具此功,也不带箫。”
风逸道:“是的。我学了这一曲,限于资质,无法将此曲意境发挥到淋漓尽致,所以平时不吹!”
风逸对程英有心,与黄药师同赴蒙古之时,便向他请教这只《碧海潮生曲》。
得他详细讲解,尽知曲中诸般变化。
只是这首曲子威力太大,就跟天魔之曲一般。
要知道蛇无外耳,无法通过空气传导接收声音,都被这曲子吹的活蹦乱跳,遑论其他生物。
风逸内力太深,又不像黄药师吹惯了,对这曲子可以随心所欲。所以生怕造成灾难,平时不吹。
盖因曲子最为可怕之处,还在于挑动人的原始本能。
碧海潮生曲,即是潮水中男精女怪搂搂抱抱,即所谓“鱼龙漫衍”,更胜陆地。
周伯通内力修为与黄药师旗鼓相当,也抵御不住,就是因心中有男女之事,还很是亏心。
郭靖内力远远不及他,可心中光明,不懂男女之事,所以反而抵抗的住。
而任盈盈的师侄绿竹翁,一辈子孤身一人,所以听到箫曲,才能承受的住,将几名想要办事的男女属下给打昏了。
风逸若在城里吹上这么一曲,男人不说,那广大女同胞就得遭老罪了。
黄药师再三告诫于他,在人多处,不要吹奏此曲。
就是他自己,除了在桃花岛上吹,应付蛇阵,以及与欧阳锋比试,再没用过。
实在是这曲子,容易引起不雅之事。
风逸曾经问过黄药师一句,你将岛上的人都给刺聋割舌,是不是怕在岛上演奏之时,他们听到,做出不雅之事,污了岛上清净。
黄药师一笑置之。
风逸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突听圣姑道:“我要走了。有一言敬送阁下!”
风逸道:“什么?”
圣姑道:“你也和他们一样,去往风物佳胜之处,登临山水三个月,却也强于在江湖上惹是生非!”
风逸一愣,蓦地冷笑一声,说道:“姑娘雄心不小啊。这是也想发配我了?”
圣姑面皮子薄,刚才那副丑样她是不想外传的,当即语音含怒道:“姓风的,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是不管。
不过今日你害我好苦,你最好求神拜佛,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
风逸哈哈一笑:“就你那小嫩手,恐怕连只鸡也抓不住,我纵然能落上去,你盛的住吗?”
圣姑冷哼道:“今日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船只驶往江心,顺江而下。
被审核了
,估计明天才能放出来了。
第270章 横行无忌
看着白帆渐去渐远,曲非烟突然顿足道:“风大哥,你怎么这么傻的呀?”
风逸一愣道:“我怎么傻了?”
曲非烟道:“圣姑美貌非凡,性格沉稳持重,乃是人间难得的好女子,你就放她这么走了?”
风逸失笑道:“这是什么话?
难道因为她好,不让人走?真让我学田伯光用强吗?”
曲非烟啐道:“什么田伯光,你难道不会说今日能与姑娘一会,乃是天大的缘分,姑娘可愿留下你的芳名。”
风逸斜眼一瞥:“她的名字,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她?”
曲非烟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风逸见她神气,隐隐觉得好似看不起自己。
只见曲非烟冷冷一笑,说道:“我把你个愣头青,难怪人家姑娘不喜欢你。”
武林中人都惧怕风逸神功,对他不敬之言,只敢背后覷觑,哪像曲非烟童言无忌,
饶是如此,也让风逸脸色难看,只能哼了一声。
曲非烟见他面色不好,也心生惧意,吐了吐舌头,道:“你难道不懂,女儿家将名字亲口告诉你,与旁人说出来的,那不是一回事吗?
圣姑性格高傲,在自己精擅之技上,输了给你,必然不会拒绝。
她只要说了名字,这么一来二去,你还怕跟她好不上吗?”
风逸目光在她一扫,摇了摇头道:“谁说我要跟她好了?”
曲非烟道:“你不想和人家好,干嘛调笑人家?”
“调笑?”风逸眉头一挑:“我怎么调笑她了?”
曲非烟道:“你说人家小嫩手抓不住鸡,你落她手上云云,这还不是调笑?”
风逸向来口角风流,调笑无忌,只要是美女,能不能办事另说,先撩再说,这是天性使然,而非深思熟虑。
所以曲非烟不提醒,他都记不起,自己耍流氓。
风逸想了想道:“好吧,姑且算吧!可你估计不太了解那位任大小姐,我若真的问了,人家不说,岂不是自找没趣?”
曲非烟沉默良久,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这傻大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喜欢,还是怕了女孩子,唉!”
她欷歔不已,很为风逸可惜。
曲非烟与风逸相识以来,看到他潇洒裕如,却又重情重义,说一不二,心底里极度盼望他能迈步走向魔道,与自己同处一门。
因此缘故,看见圣姑出现,就希望二人能够成就姻缘。
毕竟在她看来,圣姑位高权重,神通广大,风逸武功高强,独步天下。这二人结合,那可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当然,她自己也有一点小私心。
那就是托庇于这二人,自己也就不用跟着爷爷去那紫竹岛隐居了。
风逸笑着摇了摇头道:“非非,你还小,不懂。
我这人有些不成器,见了美女,总有一些眼馋,所以有时候口不择言。”
说到这里,他望向远处,喟然道:“我走在这凡尘俗世间也很久了,有位大舅哥给我上了一课。
让我知道了,真正的爱是付出,而非为了自己的欲望去强行占有。
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喜欢,都可以如愿以偿。
我也看过,哪怕真的两情相悦,也有不能走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我本来不懂相思相爱为何物,却在刚刚有所感悟,又成了曾经挥之不去的过往。
其实我很早以前,早就知道了某些事情的结局,却为了自己的一时爽快,偏偏还要开始,最终带给人以痛苦。
这样的我,实际上很无耻,也很邪恶。
所以自己既然看不到相濡以沫,又何必非要旁人也看不到相濡以沫的身影呢?
我也知道,自私,这是人的本性,却不能太过自私,从而放纵自己。
而这也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魔的关健所在。
要说什么杀人灭门就是魔,习武之人也尽是魔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感触良多。
风逸一语道破了正魔的本质。
日月神教之所以是魔教,就是因为他们为了自身目的,无所不用其极,随心所欲。
这就是放纵自己欲望。
若只是单纯的江湖凶杀去判定是否为魔,
武林各派从建立扬名,哪个不是双手血腥。就是佛门慈悲的少林寺,后山之上,千年以来的孤魂野鬼,恐也不少。
人人皆知,却也不会认为他们是魔。
曲非烟与风逸相识以来,多见他吊儿郎当,哪里见他有如此正派的一面,只觉分外可爱,说道:“好吧。可是圣姑真的很好很好的,只要男子见了,没有不喜欢的。”
刘正风也叹道:“人都说圣姑无情无义,可她也没有为难你们祖孙,而且气魄恁大,敢于和风大侠一较高低,足见传言未必是真,的确是男子良配。”
曲洋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圣姑为人高傲,武功高强,权势又大,这普天下想有什么男子能入她的眼,却是难了,也不知道她的良配在哪。”
风逸哈哈一笑道:“这世上自然是有的,比如用情专一,将武林中生死一诺践行到了淋漓尽致,自会打在她的心坎上……”
几人目光齐刷刷注视在了风逸身上。
风逸笑道:“别看我,我可不是王婆卖瓜。
我为人花心,见到美女就喜欢,为之能够放弃原则。至于遵守承诺,也是视情况而定,与那种随身以具的大侠风度相去何止倍蓰。”
“那你说的这人是谁?”曲非烟有些好奇。
风逸笑而不语。
曲飞烟笑道:“怎么这会又谦逊起来啦?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去哪儿了?”
风逸虎着脸道:“那能一样吗?
这小妞骄傲的要死,我纵然虚张声势,也得比她还傲,否则气势输了,还能抬的起头来?”
曲非烟笑道:“说得在理。但你既然不想和人家好,又何必在意能否抬的起头呢?”
风逸失笑道:“你个黄毛丫头,我不和她好,那也不用在她面前低三下四吧?
男人的风骨也得让在着。”
其实风逸自从在程英身上吃了憋,就不再主动追求女子了。
哪怕任盈盈再美再好。
不主动,不拒绝,这才是他风逸纵横花海的不二法则,当然这也是让他减少愧疚的原因。
有时候,他也在想,倘若程英被自己花言巧语所迷惑,与自己在一起了,可又就此不见。
那更加王八蛋。
这时刘正风呵呵一笑道:“好了,不说了,我们上船喝酒吃饭!”
众人进了舱内,大船继续起行。
众人知晓圣姑之所以顺江而下,必然是依言打点一切,所以几人布上酒席。
酒过三巡,刘正风说道:“风大侠……”
风逸哼道:“刘兄,你叫我一声兄弟,我都觉得比这大侠顺耳多了。”
曲非烟怪道:“风大哥,你为什么不喜欢人叫你大侠呢?这不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吗?”
上一篇:苟在巫族写日记,后土杀疯了
下一篇:不是吧君子也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