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第340章

  刘正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朗声说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吧!”

  他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

  数十人齐声应道:“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惊。

  转头一看,但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

  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在这前来庆贺的一千余人之中,谁都没发觉。

  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这……这是什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史登达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什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刘正风朗声道:“众位朋友,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不许刘某金盆洗手,我刘某头可断,志不可移!”说着双手就往金盆伸去。

  史登达叫道:“且慢!”令旗一展,拦在他身前。刘正风左手一挥,拍在他肩头,将其击退出去,忽听背后微风,两名嵩山弟子扑上。

  刘正风头也不会,左腿反踢而出,蓬的一声,将一人踢飞出去。右手同抓,扣住另一名嵩山弟子的胸口,掷了出去。

  他连败三人,只在刹那间完成,确是武学高人的手法。

  但立刻就有嵩山弟子喊道:“刘师叔,你再不住手,我们就杀你公子了!”

  刘正风略一沉吟,忽听门外传来一声轻笑,笑声又轻又细,却爽朗清迈,人人皆闻。

  可是对于昨夜群玉院的亲历者来说,却如朗朗晴空响起一声炸雷,众人纷纷色变。

  天门道人更是失声道:“他来作甚?”

  只听一人朗声笑道:“这可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啊!左冷禅要做武林霸主,黄口孺子杀起来,有何趣味?

  不如先干了少林寺方证这个白道第一高手,再去干了魔教的东方不败,岂非一言既出,谁敢不从?”

  众人转眼望去,但觉眼睛一亮。

  只见一男子从大门口悠悠而来,衣着华美,脸容英伟,顾盼举步间自见龙虎之姿,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又显得玩世不恭。

  令狐冲心想:“他来了,这可有好戏看了。”

  嵩山派这般横行霸道,闯到刘府抓家眷,哪有丝毫正道风范,还说什么五岳盟主,他心下鄙视之极,若非见师父云淡风轻,很是淡定,他早就站出来了。

  史登达厉声道:“哪里来的小子,好大的口气!”

  这一声怒叱出口,嵩山弟子哪里还忍耐得住?顿时四道剑光笼向风逸。

  风逸却连瞧也未瞧,直等剑光来到近前,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这四人左面的剑竟刺在右面人的心口上,右面的剑却划破了左边人的喉咙,四人扑通倒地。

  然而风逸面含微笑,脚步都没有停顿,虽然风神潇洒,可这种对于生命的漠视,以及神乎其神的手段,霎时间,直让在场群豪心胆皆丧,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

  这群人自出道江湖以来,哪里见过如此人物?

  风逸笑道:“刘三爷,你这金盆洗手,如此阵仗,看来天地间又多了一位世外高人哪,恭喜了!”

  刘正风听他发话,连忙深深一揖,很是恭敬道:“风大侠神威,令在下五体投地,只是我贪图安逸,不思进取,惭愧的紧哪。

  可左盟主摆下这等大阵仗,却也太将刘正风瞧得重了。”

  他虽只与风逸见过一面,却对其人武功、器量颇为心折,得知师兄与之相识,更升起一种敬畏之情。

  这时见风逸突如其来,出言祝贺,显然有意相助,有这种高手出头,这等于将自己全家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风逸微微一笑:“那可不,用你南岳衡山派刘三爷全家祭旗,那可不真是应了那句:我若为之,谁敢不从!”

  史登达乃是左冷禅弟子中最有心机的,眼看这人武功太高,不好对付,生怕风逸一旦出言明助刘正风,那就不可收拾了,急忙干笑道:“尊驾……”

  风逸眉尖一挑,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身形骤晃已到史登达身前。

  嵩山派一众弟子惊声怒叱,风逸已经夺过五岳令旗,一个膝撞,将史登达顶飞出去。

第259章 接着洗手接着喝

  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也是五岳剑派的首脑,

  风逸夺取五岳令旗,这是压根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可待惊觉要救。

  风逸已抢得五岳令旗,史登达更是去如怒箭,射了出去。

  定逸师太心想史登达乃是左盟主徒弟,一命鸣呼,于谁也不好看。

  她离的也近,纵身而起,如一头大鸟般扑上前去,抓住史登达手臂,将他向上一提,将要将这股冲力转移化解。

  不料史登达身子陡然变沉,定逸师太也被带斜出去,蓬的一声巨响,肩头撞在墙上,只震得屋顶摇动,瓦片相击作声,屋顶上灰尘簌簌而下。

  定逸师太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喷出,手上一松,史登达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风逸这手“隔物传功”,力道藏于物体,但有人与之一触,后劲猛发,接手、碰撞之人功力不够,必然不会好受。

  风逸知道嵩山派高手到了,本意希望他们能够接手,没想到定逸师太强行插手,吃足了苦头。

  可风逸这种手段,待大厅屋瓦声消,大厅里已经陷入一片死寂。

  风逸笑道:“师太宅心仁厚,在下佩服!”

  定义师太呼吸吐呐了一下,知道受伤不轻,合十苦笑:“风居士神功盖世,老尼拜服!”

  五岳众人听了这话,无不灰心丧气。昨夜风逸三招两式,打得木高峰与余沧海一死一伤,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联手相攻,也被他轻描淡写随意化解,明显游刃有余,若非莫大先生出现,他们定然是一败涂地的下场,此人的确当的起“神功盖世”这四个字。

  风逸目光来回扫视嵩山派弟子,淡淡道:“还有谁嫌咱口气太大,就请站将出来!”

  他声如金石,目光如电,扫过谁的脸上,嵩山派众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史登达面容涨紫,颤声道:“嵩山派与阁下素无瓜葛,阁下此来,为的是什么?”

  风逸冷笑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你虽然战战兢兢,但能在风某人面前说出这话,也算有几分胆识。

  不过这几年,你们嵩山派仗着其他四岳的威风名头,唬倒了不少人,今天风某就要揭揭嵩山派的底,看看这个五岳盟主究竟是否名副其实!”

  蓦地里,屋顶一人哈哈一笑,黄影闪动,从屋顶翻降下一个人来。

  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对风逸拱手说道:“在下有幸,今天得会高人。”

  风逸不由眉开眼笑,阴阳怪气道:“呦,我还以为嵩山派的大人物都夹屁而逃了呢,没想到竟还有这般骨气。”

  刘正风上前两步,对来人拱手笑道:“费师兄驾到,如何不来喝一杯水酒,却躲在屋顶,受那日晒之苦?”

  刘正风识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门的第四师弟,姓费,单名一个彬字,一套大嵩阳手在武林中赫赫有名。

  费彬微微一笑,说道:“刘师兄不用阴阳怪气,嵩山派此来,无意得罪任何人,甚至连刘师兄也不敢得罪,只是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前来相求刘师兄不可金盆洗手。”

  群豪一听这话,尽皆愕然,均想:“刘正风是否金盆洗手,怎会和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相关?”

  风逸哈哈一笑,大摇大摆的走到中间的太师椅上,说道:“你们这里大吃大喝,我也不客气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这一落座,满堂失色,就连刘正风也愕然不知所措。

  多少武林前辈名宿都在互相推让的位置,他竟然毫不客气。

  令狐冲悠悠道:“这位风尘异人,当真是能人所不能,为人所不敢,真是叫人佩服!”

  岳灵珊道:“佩服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去坐首席之位?”

  她声音虽然不高,但风逸何等功力,什么样的动静听不到,斜眼一睨,冷笑道:“这椅子不是给人坐的?皇帝老儿的龙椅我风某想坐也就坐了,这椅子还有什么坐不得嘛?

  不过看你长得挺好看,那只要令尊开口,在下也情愿让开!”

  此言一出,群豪又为之一静,齐刷刷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却是沉默不语,仿佛神游于外,心中却暗骂女儿多事,招惹这个疯子干什么!

  岳灵珊扬声道:“你真就仗着武功高强,一点也不讲理吗?”

  她声音清脆,语气中满是愤激,憋的俏脸涨红,真似艳若明霞,清丽无比。

  风逸心道:“无怪令狐冲为之颠倒,有了任盈盈也念念不忘。实在是这花朵一般的人物,让人难以释怀啊!只不知这次会如何走向,倒也有些意思。”

  费彬一见风逸坐在首席之位上,脸上变色,心念不停,说道:“咱们与阁下无冤无仇,足下何苦强来为人出头,杀我嵩山弟子,夺我五岳令旗,真就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吗?”

  “天下英雄?”风逸冷笑一声:“你能代表天下英雄,还是嵩山派就能代表天下英雄,左冷禅真将自己当武林霸主了?”

  费彬目光投向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岳不群,说道:“诸位就这么看着我五岳派被人如此欺辱?”

  定逸师太气忿忿地道:“这天下事再大,也抬不过一个理字,无论是人多势众,还是武功高强,莫非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她对于嵩山派抓了刘正风家眷不满,对于风逸在这里以武压人,也是不满,所以两家都给怼上了。

  风逸知道定逸的脾气,这是在刘正风大会上惟一一个为了护住妇孺敢于对嵩山派动手的硬人,所以有些佩服,并不为意,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嵩山派乃是名门正派,又是五岳剑派的盟主,在下不过是草野闲人,怎敢和抓人家眷相要挟的大门大派,互争短长呢?

  只不过我闻得刘三爷今日金盆洗手,天下英雄来了十之八九,嵩山派更是大举来到衡山城,这是武林难得一见的盛会,必然好戏连台,端得有热闹可看,这才起心而至。

  可贵派的‘千丈松’史大侠一见面就给在下一个下马威,我这脸面又往哪里搁?

  看起来费大侠觉得你嵩山派横行霸道就是应该,我风某人就该逆来顺受,这就上来赐教吧。”

  费彬见他神态之间,骄气逼人,知道自己断非风逸敌手,着实心存畏惧,当下笑道:“误会了,误会了,风大侠乃江湖奇人,声威盖世,费彬何等样人,何足与风大侠相提并论?”

  刘正风也道:“今日蒙风大侠光降,在下甚感荣宠。”

  “客气了!”风逸笑道:“嵩山派若是怕了,就直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也挺……”

  “扑哧——”

  岳灵珊忍俊不住,看到岳不群眼神扫来,立刻低头,却忍的好不幸苦。

  风逸鼻子嗅了一嗅道:“嗯,不错,看来刘家的酒,要比酒馆里的好些。”一边将自己酒葫芦往腰间一系,一边左右顾看,看有没有新酒。

  刘正风见状,正要招呼弟子给风逸上酒。

  谁料风逸手一招,丈外桌上一坛未开封的美酒就直直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这种隔空取物的手段,天门道人等人见怪不怪,费彬却是第一次见,心中又是一跳。

  风逸手托酒坛,漫不经意,伸掌在酒坛背上轻击一掌,随手一揭,把酒坛上面一小半瓦片揭了下来。

  群豪见状,固然个个惊服,场上一流高手,更是骇异,心道:“这人如此年纪轻轻,武功怎能练到如此地步!”

  原来用掌力击碎酒坛,对于习武有成之人并不为难,场上很多人都能做到。

  但如风逸只是轻拍一掌,不带丝毫烟火气,就碎得如此整齐,犹如用刀削截泥坛一般,他们绝对做不到了。

  这人刚猛之劲,凌厉绝伦,而控制力也如此细微,柔劲上的造诣也是非常高深,武学修为实在是无可估量。

  风逸犹如长鲸吸水,只见酒坛里的酒形成一股白浪进了他的口中,就听一声:“好酒好量好内功!”

  风逸斜眼一看,正是令狐冲,双眉向上一挑,一口酒咽了下去:“你要不要喝?”

  令狐冲看了看师父,说道:“有酒为何不喝?”

  风逸手一挥:“那就借花献佛,还你。”说着另一桌上的一坛酒,凭空飞向了令狐冲。

  令狐冲伸手接过,感觉毫无一丝力道,就像有人轻轻放在自己手中,“哈”地一笑,赞道:“这手功夫实在令人羡慕!”

  拍开泥封,痛饮一口说道:“风大侠,论武功,一百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可若喝酒么,你未必能胜我!”

  风逸轻笑一声道:“你是酒国高手,若是品香识酒,我自愧不如,但若纯比酒量,这刘家酒都被我喝了,于我而言,也非难事!”

  令狐冲一愣,当即想起他昨夜在群玉院将酒水从手指逼出的事,失笑道:“也是,你内功超凡,永远也喝不醉!”

  眼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这里胡扯,嵩山派个个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眼睁睁望着两个酒鬼,在这里喝酒。

  岳不群见到令狐冲如此不知深浅,什么人的酒都喝,差点气炸了肺,但此时嵩山派更丢脸,亦不去惩治徒弟,看起来自然是一片淡然。

  嵩山派自左冷禅接掌以来,在江湖上从未失过半点威风,现下却是这样的结果,众人无不愤恨难消,想着你喝吧,待你喝醉了,再好好炮制于你。

  两人很快喝完一坛,令狐冲脸色通红,风逸却是气色如常,神态自若,众人正觉惊疑,忽见风逸脚下涌出两股酒泉,从地上汨汩漫向四周。

  群豪见他内功如此精深,都暗自钦服。

  嵩山派的人也知道了,想让他喝醉,纯属痴心妄想。

  刘正风也乘机就要伸手入盆,谁料嗤的一声,银光闪动,一件细微暗器破空而至。

  刘正风退后两步,哪知就在这时,只听得格喇喇几声响,“叮”的一声,一枚银针掉落在地,还有一颗细粒。

  众人吃了一惊,转头一看,风逸手边的酒坛,碎成了数十片。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轻微细响,风逸手中有很多坛粒都落在了地上,便如下冰雹相似。

  众人暗暗咋舌,风逸随手将坛片捏成细粒,抓在人身上,岂有命哉?

  刘正风大惊之下,厉声喝道:“嵩山派别的师兄们,既然来了,便请一起现身吧!”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黄影晃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

  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两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