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218章

  水流不快,脚印还没干。

  她走不远。”

  “一起追。”郑毅说。

  三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追。

  河岸的草长得茂密,但隔一段就能看到被踩倒的草茎和半个脚印。

  追出约莫一里地,脚印拐进了一片桑树林。

  林子里雾气更浓,桑叶湿漉漉的,地上铺着一层腐烂的桑葚,踩上去噗噗地响。

  郑毅放慢了脚步。

  他闻到空气里有一丝香气,像是桂花油,又像是某种药膏。

  “小心。”他低声说,“味道不对。”

  话音刚落,桑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一片桑叶被风吹落。

  但郑毅听得出来,那是脚尖踩断枯枝的声音——有人蹲在树上。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黑影从桑树杈上飞掠而过,衣袍展开,像一只受惊的夜鹭。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踩着桑树枝往南边去了。

  苏檀拔刀就追。

  郑毅和柳七紧跟在后。

  黑影在桑林间跳跃,不时回头看一眼,脸上蒙着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追到桑林边缘,前面是一条灌溉渠。

  黑影纵身跃过水渠,落在对岸的田埂上。

  郑毅紧跟着跃过去,脚下踩到松软的田土,身子往前一倾,险些摔倒。

  柳七从旁边伸过手来拉了他一把。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

  郑毅本能地侧身躲过,一枚乌黑的铁蒺藜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别追了。”柳七说,“前面是暗器陷阱。

  她早就在这边布好了。”

  黑影站在三十步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转身跑向远处的村庄。

  她的身法极快,没多久就消失在晨雾里。

  郑毅从地上拔起那枚铁蒺藜。

  蒺藜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是血,是某种涂料。

第1029章 灰衣僧人

  “她不是织梦人。”柳七走过来看了一眼铁蒺藜,“织梦人不用铁蒺藜。

  这是‘荻花’的暗器。”

  “荻花是谁?”郑毅问。

  柳七沉默了几秒,说:“梦魇苏州分部曾经的三个核心成员之一,专使暗器。

  后来被派去松江,我以为她早就不在苏州了。”

  “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信使?”苏檀问。

  柳七看着远处的村庄,眉头紧锁:“因为她现在做的事,不想让上面知道。”

  他转身往茶铺走,郑毅和苏檀跟上。

  走回茶铺时,天色已经大亮。

  草棚下的尸体还在,几只苍蝇绕着尸身打转。

  柳七把尸体拖到屋后,用茅草盖住。

  “得走了。”他说,“荻花没杀我们,不是手下留情。

  她可能在等什么。”

  “那这次行动——”郑毅说。

  “东桥茶铺已经是个空壳。”柳七打断他,“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刘万德在绸缎庄露面,荻花在东桥杀人灭口,都是安排好的。

  他们要把我们引到东桥来。”

  “然后呢?”苏檀问。

  话音刚落,西边官道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郑毅侧耳听了一瞬,脸色变了。

  “骑兵。”他说,“至少二十骑。

  从苏州城方向来。”

  柳七拔出刀,刀尖点地,看向西边的官道。

  晨雾已经散尽,官道上腾起一片黄尘。

  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有人在远处擂鼓。

  “不是骑兵。”苏檀眯起眼,“是快马。”

  郑毅已经看清楚了。

  来的不是官兵,是一群穿灰衣的人,腰间都挂着刀。

  为首的一个骑着一匹黑马,马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铃声在风里响得急促。

  “梦魇的追兵。”柳七说,“荻花果然在等他们。

  她没有追我们,是因为她只需要拖时间。”

  郑毅环顾四周,东桥茶铺前是官道,后面是河,两侧都是开阔的田野,没有可供三人藏身的地方。

  “下河。”苏檀说,“我水性好,能在水下待半刻钟。”

  柳七摇头:“你的刀太沉,下水游不快。

  而且梦魇的追兵里一定有人会水,他们既然能追到东桥,就不会放过水下。”

  郑毅看向桥东的那片桑树林:“我们刚从那出来。

  树林能挡马。”

  “他们到了林边会下马搜。”柳七说,“我们只有三个人,他们有二十个。”

  “那就在他们下马之前,先杀掉领头的。”郑毅说。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掉的扁担,掂了掂,把匕首插在腰后,“苏檀,你在桥头。

  我引他们下马。

  柳七在桑林边埋伏。”

  苏檀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刀从背后解下来,刀尖点地,站在桥头。

  郑毅把蓑衣脱下来,扔在地上,只穿一件深色短打。

  他快步走到官道边,把扁担横在路中央,然后弯下腰,做出拔匕首的姿势。

  灰衣人们已经冲到了东桥前二百步。

  为首的黑马铜铃响得刺耳。

  郑毅看准时机,在头马即将踏过扁担的瞬间,猛地一抽扁担。

  扁担弹起,正中黑马前腿。

  马失前蹄,一声嘶鸣,把背上的灰衣首领摔了下来。

  灰衣首领落地后一个翻滚,稳稳站住。

  二十几匹马全部勒停,马背上的灰衣人纷纷跳下来,刀剑出鞘,朝郑毅围过来。

  苏檀从桥头杀了过来。

  她的刀带着风声,一刀劈在最近一人的刀上。

  那人的刀直接被震飞,虎口流血。

  苏檀刀势不停,横着划开第二个人的手臂,刀尖挑起第三个人的刀柄,把那人拉下马。

  郑毅没有恋战。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捡起首领落马时掉下的刀,然后连退三步,朝桑林方向跑。

  灰衣人们分成三股,一股追郑毅,一股迎战苏檀,还有一股守住官道,防止他们突围。

  柳七在桑林边缘的茶树丛后,看见追郑毅的五六个人进了林子的瞬间,他动了。

  细长刀从树后刺出,一刀刺穿了第一个人的大腿。

  那人惨叫倒地。

  第二个人回头,柳七的刀已经横着劈过他的面门,血雾在晨光里散开。

  林子里乱成一团。

  郑毅回身,用捡来的刀劈翻一个,又把刀柄砸进另一个人的喉咙。

  柳七的刀快而狠,每一刀都不浪费,专刺关节和手腕。

  两人在林子里背靠背,把追进来的灰衣人全部放倒。

  林子外面的灰衣人见势头不对,纷纷围过来。

  苏檀从桥头一路杀到林边,刀上沾满了血。

  她的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脸上,气息却依然稳。

  “他们有弩。”柳七突然说。

  话音未落,一阵破空声传来。

  三支弩箭从官道上射来,钉在他们身后的桑树上。

  箭尾震颤着,嗡嗡作响。

  “进林子深处!”郑毅喊。

  三人转身往桑林深处跑。

  灰衣人们持刀追进来,但林子密,树杈横生,他们的刀施展不开,反而被郑毅他们拉开距离。

  跑到桑林南边,眼前出现一道土坡。

  土坡上长满野蔷薇,刺藤交错,人过不去。

  郑毅用刀拨开刺藤,衣服被划得稀烂。

  苏檀在前面砍路,柳七在最后面断后。

  翻过土坡,是一条窄窄的田埂。

  田埂尽头是一片坟地,柏树森森,墓碑半埋在荒草里。

  坟地后面就是运河。

  “跳水。”苏檀说,“游到对岸。”

  三人冲到河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河面宽约二十丈,水流湍急。

  灰衣人追到河边时,他们已经游到了河中央。

  几支箭射入水中,没有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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