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今天你玩口袋妖怪了吗? 第296章

  紧接着,它的颜色迅速褪去,化作一具晶莹剔透却布满裂痕的冰雕。

  随即“哗啦”一声,彻底瓦解,消散在风雪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与此同时。

  在场地的另一端,靠近柳伯对战场地的边缘,一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信使鸟,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

  替身!

  白舟的眼神骤然一凝,心思下沉。

  是在暗影球爆炸那一瞬间,用替身替换了本体,同时借助光影效果完美骗过了我的眼睛么……

  “但是,你的谨慎,还远远不够。”

  柳伯的声音骤然转冷,比周围的暴风雪更加凛冽,语气中的严厉和某种深沉的痛楚,令人心头发颤。

  “你必须记住,在对战,乃至人生的道路上,任何一次微小的疏忽和判断失误,都可能将你和你所珍视的一切,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场对战……”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白舟。

  “是我赢了。”

  信使鸟眼中冰蓝光华再次大盛!

  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冰系能量轰然爆发!

  呼——

  整个场地的风雪瞬间狂暴了十倍!

  锐利的冰晶与狂暴的寒风交织成一道无死角的冰雪之墙,以碾压之势,朝着场地上所有的耿鬼扑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撕裂!

  暴风雪!

  这一次,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是纯粹力量、范围与天气掌控力的绝对碾压!

  场地上的数十只耿鬼分身,在这毁灭性的暴风雪面前,连挣扎都做不到,纷纷化作一滩浓墨,沉入影子消失。

  最终,只在场地中央,留下了唯一一只耿鬼。

  它强撑着被无数冰刃切割得伤痕累累的身体,几度试图重新站直,却又踉跄着几乎摔倒。

  “哏……嘎……”

  耿鬼甚至咳出了一口类似鲜血的暗紫色能量液体,然后用那条布满冰霜和伤口的手臂,倔强地擦了擦眼眶。

  最后,竟然真的颤颤巍巍地,重新站了起来!

  那身影,仿佛一个面对千军万马、明知必死却依然选择冲锋的悲壮战士!

  即便绝境,也要挺直脊梁!

  它咬着牙,拖着仿佛重逾千斤的身体,向前迈出了一步……两步……

  “哏嘎……”

  虚弱的叫声几乎被风雪淹没。

  它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最终还是无力支撑,“噗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冰冷的冰面上。

  “哏嘎——!!!”

  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极致不甘的咆哮,猛然从它喉咙里迸发!

  仿佛垂死野兽的最后嘶吼!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那看似已经耗尽所有力量的身体,竟然再一次,颤巍巍地、却无比坚定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连对面始终面如寒冰的柳伯,眼中都掠过一丝动容。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伙伴。

  一丝不忍,悄然掠过心头。

  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但下一刻,更深的回忆浪潮般涌来——那些因为自己一念之差而造成的、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与遗憾。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万载寒冰,甚至比之前更加冷酷。

  不!

  与其让这个充满潜力的年轻人,在这里尝到一点点“失败”的教训。

  也远比让他在未来因为类似的“疏忽”而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抱憾终身要强!

  “到此为止了!”

  柳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终结一切的决绝。

  “信使鸟——冰砾!”

  一秒、两秒、三秒……

  对战场地中,只有暴风雪最后的余威在呼啸回荡。

  那预想中给予耿鬼最后一击的冰砾,并未出现。

  信使鸟依旧呆呆地站在场地边缘,目光死死盯着场地中央那个正在进行“仰卧起坐”般顽强挣扎的耿鬼。

  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

第290章 柳伯:“……?”

  怎么回事?

  柳伯看着一动不动的信使鸟,眉头深深皱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指挥没有传达?还是……

  还不等他理清这诡异的状况。

  白舟带着一丝无奈和“没眼看”的表情,轻声开口了。

  “耿鬼。”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演技浮夸、浑身是“伤”、下一秒就要为训练家光荣牺牲的耿鬼身上,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别玩了……戏过了。”

  话音落下。

  场地中央,那只浑身是伤、眼神涣散、正在进行不屈不挠第N次“仰卧起坐”的耿鬼,动作突然定格。

  然后眼睛一翻,干脆利落地倒在地上,双眼转起了代表失去战斗能力的圈圈。

  但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倒下”的耿鬼,身体竟然迅速融化、变形,最终化为了一滩浓稠的阴影。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面冰层的缝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伯:“……?”

  这也是影子分身?!什么时候替换的?!

  柳伯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他甚至不自觉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如果连这最后一只“重伤”的耿鬼也是分身……那它的本体,究竟在哪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他想到这,目光猛地射向从刚才开始就莫名没有听从指挥的信使鸟!

  只见信使鸟的身上,不知何时,竟然爬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密纹路!

  这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它身上缓缓蠕动、收紧,将它死死地禁锢在原地,连最微小的翅膀颤动都无法做到!

  “定身法!?”

  柳伯彻底震惊了,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他根本不知道信使鸟是什么时候中的定身法!

  甚至,他都不知道耿鬼的本体是什么时候从场地上消失,并潜入到信使鸟身边的!

  “哏嘎嘎嘎~”

  也就在这时,一阵熟悉又带着点贱兮兮意味的怪笑,从信使鸟脚下的影子里传了出来。

  耿鬼扭着自己勃起的屁股,慢悠悠地从阴影中探了出来,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拍了拍信使鸟的肩膀。

  “……”

  柳伯看着这一幕,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自嘲、释然,以及更深层欣慰的复杂神情。

  “冰雪融化之后,便是春天……是我输了。”

  他低声笑了笑。

  “我这把老骨头……有些自以为是了。”

  “您这话说的。”

  白舟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真诚而谦逊。

  “对战这不还没正式结束吗?严格来说,顶多算个……平局?毕竟双方都还站在场上呢。”

  说着,他给场中正嘚瑟的耿鬼递了个眼神。

  “哏嘎!”

  耿鬼瞬间秒懂,先是朝白舟比了个夸张的“OK”手势,然后表情一肃,点了点头。

  下一秒。

  信使鸟身上那些黑色纹路瞬间褪去、消散!

  束缚突然解除,让一直用力挣扎的信使鸟一下子没站稳,“啪叽”一声,在冰面上摔了个小小的屁股墩儿。

  “啾!”

  信使鸟发出一声略带委屈和慌乱的鸣叫,扑腾着小翅膀,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扑腾回柳伯身边,躲到了他宽大的袍子后面,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只笑得很“和善”的耿鬼。

  柳伯看着白舟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试图给他留面子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油嘴滑舌……大木那老家伙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佯怒道,眼中却带着笑意。

  “看来是时候找他好好喝杯茶,‘聊聊’了。”

  柳伯轻轻抚慰了一下身边还有些后怕的信使鸟,信使鸟蹭了蹭他的手掌,情绪很快平复下来。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自己宽大的袍子里摸索了片刻,然后朝着白舟,轻轻抛去了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

  白舟抬手,稳稳接住。

  那是一枚造型别致的徽章,通体呈现冰晶般的淡蓝色,中央镶嵌着一片精致剔透的雪花。

  冰冻徽章。

  或者说,是象征着城都地区冰系道馆认可的凭证。

  “收下吧。”

  柳伯的声音温和。

  “就当是留个纪念,你……和你的耿鬼,都配得上它。”

  他身旁的信使鸟闻言,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将它一直紧紧抓着的红色礼物袋轻轻放在了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