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直接找上门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不太合适?你刚才难道没听见阿笔、阿速他们是怎么炫耀的吗?”
小椿紧了紧身上那件与表哥阿渡同款的黑色披风,尽管冷得几乎想发抖,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冷峻表情。
“博士已经正式找他们获取了人物形象和资料授权,要让他们在《心金/魂银》里登场!”
“现在整个城都地区的道馆馆主里,就剩我们三个还没收到任何消息了,我怀疑……”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风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他可能真的把我们给忘了,如果我们不主动一点,不去当面问个清楚,你真的甘心吗,小茜?”
“或许……”
小茜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带着点不自信。
“博士是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不打算让我们……”
“哇哈哈哈!不要妄自菲薄啊!小茜!”
光着精悍的上身的阿四,顶着呼啸的风雪,竟然跟没事人一样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风声。
“自信!要拿出自信来!我们可是经过堂堂正正的城都馆主啊!博士的游戏里,怎么能少了我们?”
这话说得热血沸腾,确实很鼓舞士气。
小茜听得心潮一阵澎湃,刚想挺直腰板附和两句。
呼——
一阵裹挟着冰碴的寒风劈头盖脸吹来。
“阿嚏!”
冰冷的雪花直接灌进她的领口,激得她浑身一个剧烈的哆嗦。
刚刚提起的那点气势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又缩成了一团。
事实证明。
人与人的体质,确实不能一概而论。
她,小茜,是个正常人。
随着三人不断深入这片异常寒冷的区域,一种沉闷的轰响,开始从前方的风雪迷雾中隐隐传来。
并且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声响变得愈发清晰。
“有人在战斗!”
阿四最先做出判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身为资深格斗家与训练家,他对这种由强大能量碰撞引发的空气震颤再熟悉不过。
“提高警惕!战斗的中心就在前面不远!”
他沉声提醒。
“战斗?”
小椿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如果我的消息没出错的话,这次大赛主办方安排在这片海域守关的‘障碍’,好像是……”
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浮现。
“柳伯!”
她低呼一声。
“难怪这片海域会突然变得这么寒冷,到处结冰!不过……他到底在跟谁战斗?赤红?还是青绿?能跟柳伯前辈打到这个程度的,恐怕也只有那两个‘怪物’了吧……”
“那个……”
小茜默默举起手,弱弱地插了一句。
“我们不是一路跟着白舟博士,才到这里来的吗……”
小椿:“……”
阿四:“……”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面面相觑。
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猛地刺入他们的脑海!
白舟博士该不会……正好撞上柳伯了吧?!
步豪!博士药丸!
“博士有危险!”
小椿脸色骤变,瞬间急了。
她登上游戏的主要目的还没影呢,博士您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出事啊!
“我们得赶紧去帮忙!博士他一个搞研究的,身子骨哪经得起这种战斗!”
小椿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阿四也瞬间肃然,重重地点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没错!救人如救火!我们全速前进!”
再无半点犹豫,三艘小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暴风雪中心!
……
对战场地,已是一片狼藉。
数不清的暗影球轰然砸落,将原本光滑如镜的寒冰场地彻底犁了一遍!
狂暴的幽灵系能量肆虐,在坚硬无比的寒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与焦痕。
场地最中央,一个湛蓝色的半圆形守住护罩巍然屹立,任凭暗影球的能量洪流如何冲击,始终纹丝不动。
完美地庇护住了其中的身影。
能量乱流稍稍平息。
护罩之中,柳伯的信使鸟毫发无伤地一跃而起!
它那双原本看似呆萌的眼睛里,此刻冰蓝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不断溢出凝聚!
当能量积蓄到顶点!
无形的冰系能量迸发,以信使鸟为中心,如同冲击波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每一片雪花、每一缕寒风!
这片本就属于它的风雪领域,开始随着一股骤然增强的刺骨寒风,化作无数锋利的冰刃雪刃!
形成一股白色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半空中那数十只漂浮的耿鬼撕咬而去!
暴风雪!
在雪天天气下,这一招必定命中!
甚至有一定概率能无视“守住”或“看穿”类招式的防御,直接造成伤害乃至冰冻状态!
更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暴风雪。
这是由城都地区冰系道馆馆主、实力深不可测的柳伯,指挥他的王牌信使鸟使出的、全力以赴的暴风雪!
白舟心中百分之一百确定。
自家这只“脆皮法师”本质的傻憨憨耿鬼,绝对扛不住这恐怖一击!
哪怕它现在同样强得离谱。
但……
“耿鬼……”
白舟的声音从容不迫,清晰地穿透风雪的呼啸。
“突袭。”
他,先读了柳伯的指挥。
耿鬼扛不住?那就不扛。
在对手的攻击招式彻底成型之前,抢先解决掉它,不就行了?
突袭!
在对手使用攻击类招式的瞬间,能够抢先一步发动攻击!
“哏嘎嘎嘎——”
半空之中,包括无数分身在内的数十只耿鬼同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怪笑!
下一秒,它们脚下的影子如同活过来的黑色沼泽,将它们全部吞没!
与此同时,整个对战场地的冰面,顷刻间被一层深邃的暗影所覆盖!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那片阴影中密密麻麻地睁开!
所有猩红目光的焦点,都死死锁定了场地正中央那只信使鸟!
嗤!嗤!嗤!
鬼影重重,无数道黑影从地面的暗影中疾窜而出!
一只接一只,用利爪、用尖牙、用纯粹的恶念,疯狂地撕扯、攻击着根本无法动弹的信使鸟!
它想振翅飞离,但脚下阴影中探出的影子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硬生生承受所有突袭的洗礼!
单次“突袭”的伤害或许并不算高,也不足以一击解决掉柳伯精心培养的信使鸟。
但是……当数十次“突袭”如同疾风骤雨般,在极短时间内全部命中时,再顽强的生命力也注定无法支撑!
当粘稠的阴影如同潮水般退去。
寒冰场地中央,信使鸟浑身伤痕,摇摇晃晃,最终连那个从不离身的礼物袋都无力抓握,“啪”地掉落在冰面上。
它眼中的冰蓝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柳伯静静地站在指挥席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再发出任何指挥。
当白舟冷静地喊出“突袭”二字时,他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果。
自己的战术意图,被这个年轻人彻底看穿了,摸得一干二净。
长达数秒的沉默之后,柳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丝。
“很精彩的战术博弈和先读……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
他抬眼,深深地看向白舟,意有所指。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够保护好它们。”
“您过誉了,柳伯前辈。”
白舟微微欠身,谦逊地回应,但眼神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也没有示意耿鬼退出战斗状态。
这小老头,坏得很。
他可不相信,身为城都地区资格最老、实力公认位列顶端的馆主之一,柳伯会这么简单就被击败。
这不合理——耿鬼连汗都没出呢。
“保持谨慎,是好事……”
柳伯的语气确实少了些对战时的严厉,多了些温度,更像是一位谆谆教导的长者。
“这样,将来才能少犯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场地中央,那只倒下的“信使鸟”身上,突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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