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是,温湿度计与门的碎片掉到地上,是昨天葛雷格撞破房门造成的。
温湿度计原本挂在门中央的挂钩上,多半是葛雷格撞门的力气太大了,所以掉了下来。
当阿尔夫发出尖叫时,我们赶到现场时,艾玛显然已经被袭击了相当长的时间。
艾玛进入浴室的时间,大概在前一天的晚上十点,葛雷格破门的时间,在第二天的早上七点。
也就是说,这之间大概经历了九个小时。
地板的水早就干了,我扭动门把手的时候,门前的地垫也几乎没怎么湿。
诺曼戴上了橡胶手套:
“有一样东西让人很在意,就是这个。”
诺曼从温湿度计的下方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木头雕刻而成的猫,造型非常简单,只有一颗长着猫耳的头,加上一个圆滚滚的身体。
虽然很简单,但还是看得出是一只猫。
我见过艾玛拿着这只猫玩耍,这只应该是那只“胆小的猫”吧?它的屁股里面有着磁铁,当它的小老鼠伙伴追赶它的时候,它会落荒而逃。
“是艾玛的伙伴,这东西可能早在前天之前就在这里了,但无论如何,这只猫在艾玛被杀害的时候,应该就在地上了,不过……它的上面可是一点血迹都没有。”
诺曼用食指转动小猫,我感到奇怪,因为上面确实没有任何血迹,甚至都没有一丝污渍,不是被特意放进来的?或者说完全不可能特意放进来……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诺曼板着脸仔细端详着小猫,将小猫放在了梳妆台上:
“光凭借这些,无法确定什么。
不过,前天晚上十点左右,艾玛提着装满玩具的水桶来到了浴室,她放满了水,和她的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
诺曼看向了浴缸,那个浴缸是单人用的不锈钢浴缸,艾玛的遗体已经被搬走了,但橡胶鸭子和塑料水桶,依旧浮在水面上。
“艾玛正在泡澡,凶手突然袭击她,但问题是艾玛一向习惯关门,洗澡的时候不会让别人进来,换言之,凶手一定是事先就藏在了浴室里面,极有可能,就藏在哪里!”
诺曼瞥了一眼梳妆台的收纳柜,随后又将目光对准了浴缸。
“凶手将事先准备好的户外刀,刺进艾玛的胸口,艾玛一定拼命挣扎,这个时候,混着血的水溢出,流到了地板上。
然后……不对啊……凶手究竟是怎么消失的?话说回来,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个浴缸是不是对于六岁的孩子来说,有些太深了?”
诺曼用卷尺测量浴缸的高度。
浴缸本身的高度是七十一点一公分,从水面到底部的深度是四十五点七公分。
因为艾玛的遗体已经被搬走了,假设艾玛的遗体还在里面的话,水位应该还会升高才对。
“这对于孩子来说,还是太深了。”
我很讨厌诺曼,但还是不得告诉他:
“实际上,下面铺了木板。”
实际上不光是艾玛,还有希薇,以及连体双胞胎凯西和梅根来说,这个浴缸都太深了。
所以在入住这里的第二天,葛雷格就从旧舞台道具中切了块木板,铺在了浴缸的底部。
虽然对于葛雷格来说,这会很拥挤,但伙伴安全更重要。
诺曼点了点头,将卷尺垂进浴缸,当尺到达六十一公分的时候,他停住了。
水面到达垫高后的木板深度,为三十五点六公分。
“咦?这是什么?哦,是乌龟啊!”
诺曼从浴缸中捞出了一个乌龟。
那个乌龟和葛雷格给艾玛变魔法的青蛙,是一个类型的树脂玩具,此刻已经完全膨胀变大了。
“看这里,艾玛的朋友还真多呢。”
诺曼用手轻轻地抚过乌龟的腹部,发现乌龟的肚子上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这个?该不会是被凶器刺中了吧?”
诺曼用尺子量了一下乌龟的腹部,露出了得意的笑
“原来如此!约三公分,这和警长告诉我的刀的宽度完全相同!
我猜中了,凶手为了制伏艾玛,挥了好几刀,其中一刀,刺中了乌龟的肚子。”
诺曼将乌龟放在了梳妆台上,然后再次从浴缸里面,捞出了艾玛的玩具。
海星,螃蟹,章鱼,海马……
有很多相似的玩具,但唯有乌龟带伤。
就在我想要问诺曼:
“玩具找够了没有?”
浴缸的左端,距离边缘七点六公分的地方,有个小孔。
那是为了防止水溢出的溢水孔。
诺曼弯下腰,在溢水孔中,找出了一艘黄色塑胶制成的小船,大小约与小指相差不大。
其内是空心的,可以漂浮在水面上,构造与橡胶鸭相似,但鸭嘴的位置变成了炮台。
“这是凯特·萝丝号战舰。”
我曾听过艾玛下达炮击命令——凯特·萝丝,是艾玛母亲的名字。
因为相信占卜师,所以背负巨债,最后留下女儿自杀的女人。
诺曼看着手中的战舰,用手夹住了主炮。
主炮与甲板的交界处渗出了红色的血。
与稀释过的血不同,战舰的血不像是浸泡过的,而是直接溅上去的。
“有趣……!”
我看着诺曼,冷嘲热讽道: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艾玛的玩具?”
“艾玛爱着她的朋友们,它们也一定爱着艾玛,你听不见吗?这些玩具在哀悼她,倾听玩具的声音,一定能够找到通往真相的捷径!”
“荒谬至极!你难不成是得了老年痴呆吗?”
诺曼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凝视着摆在梳妆台上的玩具们。
“啊啊……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啊!主是存在的啊!主不光存在,还会拯救那些信仰他的人!”
“你这次又怎么了?该不会是老年痴呆转变成为精神失常了吧?”
“你没明白吗?谜题已经全部摆在了面前,证据也都被我收集了起来,接下来的话,当然是推理小说中最重要的,也是最核心的德系,那就是解开谜题!”
诺曼伸手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紧贴在额头上。
那动作与站在教堂祭坛上时完全一致,充满了自信,仿佛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质疑……
第697章 密室诡计
“有点意思了,物证排除吗?利用不同的玩具,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逐一排除?
如果真的是这样,还能让整个故事变得逻辑完美,那还真说不定是最强的短篇推理小说!”
横沟正史听到了故事的中段,心里如此想着,同时也期望故事能够如他所想,变成这种排除法。
因为横沟正史清楚的明白,推理是一种逻辑游戏,而提到了推理的本质,最伟大的推理,一定是“排除法”!
且没有之一!
想到这些,横沟正史有些开始期待起,后面的情节了……
——
“首先,让我来回答大家心中最大的疑惑吧,为什么我这个牧师,会接下这桩与自己无关的杀人调查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个明事理的牧师,不会像是‘千里眼’一样,光靠嘴皮子骗人,我想要根据现场的线索,用逻辑找出凶手!
但是,我同时也是信奉主的人,所以我同样认为,找出凶手是身为信徒的使命,我想要借由找出凶手,来证明‘天使之子’荷莉·欧尔森的力量。
荷莉·欧尔森,在两年前留下了两个预言给各位。
她察觉到了‘世界真相博物馆’将会迎来灾难,所以分别记录下了,‘灾难景象中包含的事物’,以及‘带来灾难的人’这两个预言。
我在听完了警长对案件的概述后,我确信这起案件,正是荷莉所预言的灾难,‘灾难景象中包含的事物’,指的就是艾玛被杀现场的物品,而‘带来灾祸的人’就是杀害艾玛的凶手。
这两个语言中,最重要的无疑是后者,也就是杀害艾玛的凶手!”
诺曼拿出了两份信。
然后举起了贴着幽灵贴纸的信封:
“身为‘世界真相博物馆’解说员的人,是荷莉的弟弟沃特,他直到今天都未曾打开过姐姐的遗物,也就是写着凶手名字的信,当然,我也没有打开,我不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如果说有谁会知道?只能是已经在天国的荷莉。”
阿尔夫朝着诺曼勾了勾手,显然是在说“拿来”,诺曼自然而然的递出了两个信封。
“现在,我将会透过逻辑推理,揭露杀害艾玛的凶手,然后打开信封,取出信纸,如果上面写着我推理出的凶手,那就说明荷莉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看穿了一切,如此一来,即便讨厌预言的阿尔夫先生,也不得不承认荷莉的力量。”
阿尔夫拿着两个信封反复检查后,递给了一旁的葛雷格,然后信封依次传递到了希薇,凯西,梅根,最后来到了我的手上。
我发现先两个信封都用胶水沾着,没有撕开又重新粘贴的迹象,纸张厚实,也不可能透过灯光看到其中的内容,褶皱,折角,封口渗出的胶水都和我记忆里的细节一模一样,所以,这并非是仿制的同款信件。
诺曼从我手中抽走了两个信封:
“可以了吧?
接下来就让我们先来核对,‘灾难景象中包含的东西’,这个答案,在灾难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灾难景象’指的是案发现场的浴室,可能是浴缸,可能是血,玩具,刀子,如果放宽标准,可能是盆栽,温湿度计,威士忌酒瓶,要我来说的话,就是‘血’吧?
那是围绕在艾玛全身的东西。
接下来,让我们确认答案!”
诺曼从怀里拿出了拆信刀,打开了贴着墓碑贴纸的信封封口:
“答案是——啊啊……是水!”
我听到了诺曼的话,顿时屏住了呼吸。
浴室里的画面,艾玛的遗体被浸泡在一片红色的水中……
“水”,作为“灾难景象中包含的东西”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真相确实如此吗?
“无聊透顶,根本不值得惊讶,用一些模糊的,可以随便解释的词汇,让人误认为预言应验,这就是骗子最喜欢使用的手法。”
希薇冷笑着看向了阿尔夫。
但警长显然对诺曼的推理很认同:
“水的话,已经够具体了吧?”
希薇看着警长:
“警长先生,您是认真的吗?我们的生活早就被水包围了,这一带一年四季都在下雨,湿地,湖泊到处都是,两年前,沃特的姐姐来到‘世界真相博物馆’的时候,地点是在佛利海滩,当她想要加入‘世界真相博物馆’的时候,阿尔夫告诉她,这趟旅程将会沿着海岸线北上。
来马戏团的孩子会喝柠檬水,表演者们一有空就会喝烈酒,无论发生什么灾难,都很容易和‘水’扯上关系,这样的答案,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好了好了!”
诺曼摆了摆手,像是在安抚小孩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想要说这是个骗局,虽然我不认同,但还是让我们继续下去。”
诺曼拿起了另一封信,指向了幽灵贴纸的封口:
“这张信里写着‘带来灾难的人’的名字,这次是具体的姓名,所以没得狡辩。
不过,在打开这封信之前,让我推理出案件的真相吧!
昨天我在调查案发现场浴室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几个玩具,其中之一就是这个……掉在门前的小玩具,告诉了我杀害艾玛的凶手是谁,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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