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市太郎来说,阿彩并不是亲姐姐,而是一个陌生的姑娘。
石仓屋夫妇夫妇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过了不到十天,阿彩就已经适应了石仓屋的生活,说是离家十四年?但看起来就像是离家了十四天一样。
阿彩不光长得好看,还很聪明,而且记忆力超群,她甚至能够记得所有师傅,女侍的名字。
很快就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很喜欢阿彩,并认为阿彩的回来,一定会让石仓屋蓬荜生辉。
而阿彩的优点还不止于此,阿彩还有一双巧手,虽然没有经历过特殊的学习,但阿彩拿起针线,比一般的初学者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大姐的巧手比父亲都不相上下,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市太郎天生一副好脾气,对阿彩的能力并不嫉妒,而是羡慕,之前担心的会不合?根本就是多虑了。
市太郎宛如遇到了意中人,而阿彩也很喜欢弟弟认真又温柔的性格。
总是不忘帮助这位家里未来的继承人。
该说是气味相投?还是情同连理?总之,姐弟俩很快变得相当亲昵。
阿彩的回来,果真让石仓屋蓬荜生辉。
仅仅回来不到一个月,就陆续有人上门提亲,石仓屋的人都接待不过来。
一开始阿彩还拒绝婚事,但后来连听都不愿意听。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爹娘身边,暂时还不想要嫁人,难道不行吗?”
铁五郎得知阿彩的想法,立刻说,你就算一辈子不嫁人都行!
阿金虽然教训了丈夫,但她的想法和丈夫一样,只要阿彩留在身边,怎样都可以。
于是,市太郎在石仓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既然如此,不如招赘啊,我迟早会娶媳妇,到时候就有两对夫妇一同守住石仓屋,这样不好吗?店里的力量会多出一倍!
不过嘛,姐姐的夫婿,要选和我气味相投的,我也会选一个姐姐喜欢的媳妇。
对了,阿福也招个夫婿吧?这样我们谁都不会离开石仓屋,一家子其乐融融!”
阿福叹了口气,看向了阿近:
“可能从我的话语中,你听不出我姐姐究竟有多美,听说有人偷偷画了姐姐的画像,售卖的价格都高的离谱,甚至有传闻,拿着我姐姐的画像,在夜里都不需要点灯。
那时候我在上私塾,除了学习,整天就是跟在姐姐阿彩的身后,就像是跟屁虫,从起床到就寝,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吃饭喝汤都不分离。
姐姐担心我不好好学习,便亲自送我去上下学,因为姐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在街上会有很多人骚扰姐姐,于是父母便派了家里的资深师傅宗助去守护姐姐和我。
宗助是个好人个性温柔,沉默寡言,不过长得有些粗犷,很适合保护我们。
但宗助毕竟是裁缝师傅,总有忙的时候,所以守护姐姐和我的工作,有时候是由哥哥来完成的。
虽然这么说总觉得是夸赞我们家人,但和姐姐一样,哥哥长得也非常俊秀,也有很多姑娘追求。
他们两个一起上街的话,怕是要把道路弄的拥堵……”
休息一天,家里来客人了
明天早点发
第679章 温热的橘子
“这对吗?这不对吧?”
看到《魔镜》里面姐姐和弟弟的关系要好。
江留美丽本该觉得温馨,毕竟她自己也有一个妹妹,很懂得这种同辈家人的情感。
但……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这对姐弟的关系有点不正常!
这种不正常,再加上故事主旨的悲剧?
难道说?难道是?
江留美丽感到有些怪异了,这种感觉,让江留美丽有种梦回《姑获鸟之夏》的感觉……
——
阿福笑着说道:
“因为姐姐哥哥都有人追求,所以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不过我很享受那种被人围住的感觉,因为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阿近小姐也是吧?您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会有许多人追求你吧?”
阿近不想要聊自己的事,便跳转了话题:
“阿福小姐,您和令兄市太郎先生的关系也应该很要好吧?”
“当然,他很疼我的。”
“那你不会嫉妒吗?您和温柔的哥哥之间,插入了漂亮的姐姐,您不会吃醋吗?小孩子多少会有这种情绪的吧?”
阿福的笑脸忽然消失:
“我才没有嫉妒呢,看到哥哥和姐姐互相友爱,我也很高兴,但是……”
阿近不知道为何,发现阿福的目光突然变得晦暗,而且拳头也不由的攥紧。
“要是能嫉妒就好了,要是有谁能介入就好了!”
阿福咬紧了牙齿。
“介入?”
阿近觉得这个词有些奇怪,姐弟之间?为什么会使用介入这种词,这种词应该是形容夫妻的吧?
等一下……情同连理,这种词也是形容夫妻的吧?
阿近感受到一阵心神不宁,难道说?
阿福看向了阿近:
“姐姐回来本来应该让石仓屋蓬荜生辉的,秀丽聪慧的三姐弟,应该让外人羡慕才对,但……正因为姐姐的回来,才使得石仓屋走上了灭亡的道路。
阿近小姐?您认为,这世上有姐弟会变成恋人吗?”
最让阿近感到心神不宁的疑惑,被阿福直接指了出来。
这不是阿近能够随便回答的问题。
黑白之间陷入了沉默。
“您确定?真有此事?”
阿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姐姐是个羞花闭月的大美人,哥哥市太郎待在她的身边,也为她的美而感到陶醉忘我。”
“阿福小姐,一般的姐弟面对这种情感,难道不是互相抵触的是吗?”
阿近说完话,突然想到了自己,喜一永远是哥哥,松太郎,虽然也被当成哥哥,但是却不是亲哥哥,所以自己才会对松太郎产生一丝憧憬与爱恋。
即便那时候的阿近还是孩子,但也懂得这种道理。
“阿近小姐,出生以后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懂事前便已经习惯姐弟的分界线,这种姐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但是……哎,现在在说这种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
阿福垮下了双肩,像是失去了支撑:
“我对哥哥从未有过爱恋,但是姐姐她……这一切都只能怪那个旧疾……自幼与家人分离,长大成人后又突然康复返乡,姐姐的病就是这样,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诅咒。
爹娘左思右想怀疑是我们的祖先曾经悲惨殉情,或者是某个伙计想要和我们的祖先,结为夫妻却未能如愿,抑郁而亡,这些男女的怨念化为诅咒,为石仓屋带来了灾祸。
因此,父母还去过修行者或者是祈祷师家里占卜除灵。
但很遗憾,完全没有作用,双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和女儿违背人伦正道,变成了这种局面,肯定是因为两人遭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蒙骗!
这是妖魔作祟,是诅咒,病急乱投医的父母到处占卜求仙拜佛,但每次期待都完全落空,姐姐和哥哥则两眼旁观,爱意未曾减退。”
阿福用手背抵着鼻子:
“啊,抱歉,我讲的有些太快了,两人的行为有异,不管感情再好,姐弟的关系也太亲密了,石仓屋的女侍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毕竟,女人对这种事情总是眼尖而锐。
最开始是姐姐回来的半年后,有不少女侍都有这种感觉,但是只敢在私下里说,毕竟谁也不敢说主人家的坏话,但又过了一年,大家觉得姐姐和哥哥似乎好过头了。
但依旧没人敢说,怀疑只是怀疑,流传也只是流传,若是口无遮拦说了出去,对方听了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如果传到了老爷夫人的耳朵里面,不知道会引发多么大的后果。
结果最后啊,只有我爹娘不知情,当然,还有我,那个时候我才十岁啊,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情爱?只是觉得姐姐和哥哥的关系真好。”
阿近直接了当的开了口:
“所以最后是谁告诉令尊令堂的?”
阿福宛如被长枪戳中了似的:
“这个嘛……是宗助,就是护送我们的那位裁缝师傅……”
阿福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常常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二人,于是发现了他们的关系,那时候我还小,曾记得有过这样的几次事。
阿彩经常在宗助的陪同下到私塾接阿福,路上却偷偷地松开了阿福的手,悄悄的前往别处。”
“是在外面和市太郎先生见面吗?”
“我猜是约会,这手法很常见,宗助先生是个好人,他早就猜出了姐姐的行为有异,于是偷偷地猜测是谁,为了店里着想,不把事情闹大,宗助就偷偷地跟踪了姐姐,结果,他得知了姐姐约会的对象后,真不知道有多错愕。”
“阿福小姐,宗助先生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令尊令堂了吗?”
阿福的嘴角抽搐:
“那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他在告诉我父母之前,曾和掌柜女侍讨论过,结果宗助先生这才知道,店里的其他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开口罢了。
很久以前,我尚未出生之时,宗助曾有过家世,但一直没有儿女,不久妻子也早逝了,从此以后,他就一直住在石仓屋,他把石仓屋当成了自己家。
同时也觉得这种事情不能欺瞒老爷夫人,就算自己被扫地出门,自己有一技在身,也不愁找不到工作,于是,他就下定了决心,向店主报告此事。”
宗助这名木讷的五十岁男子,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话会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
起初铁五郎和阿金听不懂宗助的话,就算最后明白了,也觉得太过诧异。
等到铁五郎明白了宗助的话后,先是斥责“好恶心的玩笑”,然后铁五郎便勃然大怒起来,阿金也被气的发抖。
“宗助,你这家伙疯了吗?居然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石仓屋的夫妇认为,这是下流的告密,触人霉头,好不容易长女回来了,却与即将继承家业的长子发生了不伦之恋,简直是七窍生烟。
“家父大发雷霆,对宗助拳打脚踢,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要不是掌柜出来劝阻,家父肯定会将宗助活活打死。
宗助先生至此卧床不起,完全无法下床,其他伙计见到了这种情况,也没人敢替宗助说话……
不过,当铁五郎和阿金怒意消退后,却发现不对劲儿,一直都梗直的宗助怎么可能信口胡诌?
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儿,但他们为了不坦诚自己的错误,将其当成了宗助精神错乱,让事情悬而未决。”
五天后,宗助撒手人寰。
虽然他的死一看就不简单,但是店里都声称宗助喝酒胡来,不慎跌落楼梯。
这就是店主训斥伙计的后果,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谁也不敢多言,因为店主训斥伙计本身就不会被问罪。
铁五郎感到颇为内疚,决定赶快将宗助下葬。
那时候,正是阿彩回到石仓屋一年两个月。
梅花含苞待放的时节。
阿彩在深夜前往了石仓屋夫妇的房间,双手伏地,向夫妇二人磕头:
“爹,娘,宗助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店里吵得沸沸扬扬,我听见众人都在窃窃私语……我和市太郎的事,宗助没有说谎,他说的句句属实。”
阿彩看着爹娘:
“我不认为这样有错,难道我不能爱市太郎吗?难道市太郎就不能爱我吗?没人教过我这种道理!”
阿近感到有股寒意窜上了后背,而阿福也和她一样,抱着双臂,像是孤儿一般寂寞:
“抱歉,这明明是两个人相爱的故事,但是却听着让人感到不舒服。”
“阿福小姐,市太郎先生也和阿彩小姐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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