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790章

  我将我的内心告诉你,你也要向我展示你的内心才行。

  这是疯狂的交换。

  你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为表诚意,我先来聊一聊有关于我的事情。

  你最关心的不是K2那个社团吗?

  我来讲讲那个社团的故事……

第607章 烧死的女人

  今日出海摸了摸自己闪亮的脑门,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那年冬天,与你分别》这个开篇?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我是谁?

  为什么要见那个杀人犯?

  写书吗?他是作家吗?

  那个杀人犯?有什么描述的必要吗?

  K2究竟是什么?那段看起来就很变态的,写给姐姐的信又是什么?

  还有那副获奖的照片?

  不懂,今日出海只觉得一头雾水,不禁有些怀疑,松本清张是不是有些过于偏袒自己的人了?

  就这种谜语人的风格,如果拿去参加“芥川龙之介赏”绝对不会入围的吧?

  不过,因为故事本来也不算太长,刚刚明明答应了会看,现在却又不看了,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今日出海只能忍住心里的急躁,继续阅读接下来的故事……

  ——

  先来说说K2吧。

  那是需要人偶的人们渴望的地方,但在我去K2之前,也加入过其他的社团。

  是蝴蝶,聚集了蝴蝶收藏家们的一个小社团。

  世界各地都有蝴蝶收藏家,蝴蝶的振翅让人变得痴狂。

  收藏家们追寻着蝴蝶,没有尽头。

  蝴蝶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花纹,是为了向异性展示,拟态隐藏自己,威慑敌人,假扮毒蝴蝶。

  总之理由各种各样。

  虽然雄蝴蝶长得比较花哨,却会吸引素色的蝴蝶,大概蝴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翅膀,会让与自己生活圈毫无关连,名为人类的生物如此疯狂吧?

  话说……蝴蝶是用一头两头来数的,你知道吗?

  我在一位爱尔兰收藏家的家里,看过非常多的标本,非常鲜活,带有爆炸性的色彩,我打算给它们拍照,但是那个收藏家非常害怕把他的蝴蝶放进我的照片里,阻止了我。

  顺带一说,他很喜欢翅膀上有荷包蛋一样图案的蝴蝶,那种图案是为了防止鸟类攻击演化而成的。

  迷上具有这种特性的蝴蝶的他,想必内心也是相当的泥泞。

  我对标本没什么兴趣,只是被美丽的翅膀所吸引,我加入蝴蝶社团,也只是因为能够见到更多的蝴蝶。

  当然,蝴蝶无意义,我更在乎的是照片。

  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吧?

  照片捕捉到的,是连续时间的某个瞬间,有一只蝴蝶,使我为之疯狂的蝴蝶,我活捉了它。

  为了拍照,但那是无止境的,只要我将目光从那只蝴蝶身上移开一瞬,哪怕只有一秒,它就会展现出我没有见过的姿态。

  很遗憾吧?

  当我拍摄它的左边,就无法拍摄它的右边,你是不是想说,那用摄影机不就好了?

  不是的,我想要的只是瞬间,我只想要那蝴蝶的一瞬间,对它来说,一瞬间有无数个,我无法将其全部拍下来。

  我开始整天对着那只蝴蝶拍摄,也许是爱它吧,虽然我把它装进了笼内,已经让它成为了我的所有。

  但我却深深的陷入了绝望之中,为什么对方明明近在眼前,但却无法完全把握?

  我深深地陷入了绝望。

  为了拍摄蝴蝶的无数个瞬间,我连饭都吃不下,直到病倒了,姐姐照顾了我。

  后来,我进了医院,说是什么焦虑症。

  医生总会给人安上偏离正轨行为的病名,这会使人安心不是吗?

  我对标本根本没兴趣,他们能够明白吗?

  我无法理解将蝴蝶做成标本的收藏家,他们杀死了蝴蝶,磨灭了它们的行动和可能性,

  因为他们无法拥有美丽飞舞着的蝴蝶,是这样吧。

  K2,我之所以会从舞动的蝴蝶转移到不会动的人偶身上,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吧?

  但话也不能说绝,谁能断言?人偶不会动?永远都只会是同一个样子呢?

  我说的太多了,看来你给我写信的策略是对的。

  马上要熄灯了,因为我听到开门和上楼梯的声音。

  在这里,因为孤寂,我的听觉都变得敏锐了,坚硬的水泥和铁门,好像和我的鼓膜要融为一体,如果带着这样的耳朵去到外界,我可能就不用拘泥于视觉了。

  不,还是更喜欢视觉吧。

  好了,我要结束这封信了,接下来要轮到你了。

  ——

  老旧的旅馆单间,带路的老婆婆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我进入了旅店,坐在桌前,等待着某人的来临。

  在与木原坂的姐姐,木原坂朱里联络了几次后,她指定了在这里见面。

  她说她不希望被人看到,毕竟她是杀人犯的姐姐,不过她和那个带路的老婆婆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起了包里的录音笔,她会同意我录音吗?

  房门打开,高个子女人走了进来,我看过她从木原坂的家里,走出来的照片,自然认出她是木原坂朱里。

  她和带路的老婆婆低声的聊了几句,带路的老婆婆点了点头,消失在了走廊里。

  看来有两个老婆婆,和刚刚给我带路的不是同一个。

  “我是木原坂的姐姐,朱里。”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从看到照片起就是这样,我想要直视无法直视的东西。

  我把名片交给了她,但她似乎并不怎么想看。

  “那个,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住址?”

  朱里的声音很小,她正在掩人耳目的活着,由于律师的介入,她需要隐藏行踪,正常的话没人知道她住在哪里。

  但有为编辑帮了我这个忙,他们有他们的规则,和警察是两回事。

  “我做的是这样的工作,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我是木原坂的……”

  朱里打断了我的话:

  “你要写书对吧?”

  朱里很戒备的看着我,但我不觉得她在戒备,总觉得她是表面如此,内心却在偷笑,总之这个女人很奇怪。

  “你是因为看了我弟弟的《蝶》,你也被那种东西吸引了吗?你有长时间盯着那副照片看吗?曾有人说,那副照片会动,背后的某个东西。”

  我提出了想要录音的想法,但被朱里拒绝了,我只好问出了我的问题:

  “你和弟弟雄大一起长大,儿时的雄大是个怎样的人呢?”

  穿着红色毛衣,黑色短裙,乌黑长发中有耳环在闪烁的朱里没回应,一直保持着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弟弟他,把相机当做是身体的一部分在使用,让我开始觉得有些奇怪,是从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但有一次,我们决定从父亲那里逃走,雄大给我拍了照片,然后他说‘这样就没有关系了吧?’”

  朱里叹了口气:

  “你应该不懂是什么意思吧?弟弟的意思是,即便我们不幸被抓住了,万一被杀掉,因为已经拍过我还平安时的照片,所以没关系了。”

  我开始思考:

  “我不明白。”

  朱里似乎料到我会如此说:

  “不明白也正常,那时候,我们看到巡警就奔逃出去,很奇怪的是,平时他们都是过门不入的,因为我们逃走了,然后我们就被保护了起来,进入了福利社,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

  我追问道:

  “在福利社的生活?还有那时候的照片呢?”

  朱里看着我,摇了摇头:

  “福利社很普通,照片没有了,被我扔掉了,可能听起来古怪吧?该怎么说呢?被雄大拍了照片,我觉得自己的本性好像被夺取,都展现在了照片里,我觉得恶心,就把弟弟拍的有关于我的照片,全部丢掉了,哦,还有一张留着,那是小时候的照片,只有这一张没扔掉,因为是很特别的东西。”

  我继续提问:

  “你一直坚称在第一起事件中,雄大是无罪的?”

  “现在仍然是,然而,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那张照片?《蝶》里面的模特就是你吧?雄大对你是否有着特殊的感情,超越了姐弟关系的情感?说不定是为了思念失踪的母亲?”

  “不对哦,不要心急,你什么都知道,你的理解能力似乎有问题。”

  朱里盯着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同情我。

  “你不行啊。”

  “诶?”

  “你根本没法踏足我们的领域,你根本写不来我们的书,你真是个可怜人,你读过卡波特的《冷血》吗?卡波特写下了那本纪实作品后,内心就崩溃了,但他写成了,不过,我觉得你会半途而废,不过,你确实很想写对吧?”

  我点了点头:

  “确实很想写,另外,我能看看那张以前的照片吗?你和雄大的那一张。”

  “在我家里面,你要来吗?我觉得你不敢。”

  朱里的嘴角挂着笑,似乎在引诱我。

  “我去。”

  “不用勉强。”

  “那么改日见吧。”

  我离开了旅店,但是朱里却留在了旅店里,可能是和老婆婆有事情商量吧?

  明明至亲杀了人,为何面对我时却是这种姿态?

  真的疯了吗?思想都跟着扭曲了吗?那对姐弟。

  回到家中,十五分钟前,雪绘打来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这种时间点上。

  ——

  ——资料3

  姐姐,关于审判,我都无所谓了。

  姐姐的信里写的东西我不感兴趣。

  我想要知道姐姐现在的生活,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在第一期事件后,你说你没有特定的对象,但我察觉到了,你遇到了一个好人,怎么说呢?这是血亲的直觉。

  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人,但我觉得他是不错的人,你应该和那个人分手了吧?然后最近又有不错的邂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