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奇怪的名字,今日出海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在他阅读过舞城镜介的作品里,几乎全部都是这种意味不明的标题。
只是,即便感觉习以为常,但大脑还是忍不住的开始思考,这个标题的名字究竟有什么意味……
不过,作为评委,给自己阅读作品的时间很有限,今日出海没什么细细琢磨的时间,翻开了稿子开始速读起来……
——
致M·M
献给J·I
——
“人是你杀的?对吧?”
即便我这样问,身穿黑色运动套装的男子,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颊消瘦,眼眶微陷。
如果没有中间的亚克力板,我可能会对他感到恐惧。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在杀害亚希子小姐后,将她的……”
男人打断了我的话,缓缓开口:
“让我来反问你吧,你有做好心理准备听我接下来的话吗?你想要了解我的内在对吧?你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引发那样的事件,但现在没有人会直接来找我,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男人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感到异常的不适。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你有越过这块亚克力板的勇气,来从容地面对我吗?促膝长谈,就像是我对你敞开心扉时,你也会对我敞开心扉那样……让我进进入你的体内,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觉得他的话有些露骨了。
“什么我的体内?”
男人的话像是呓语:
“就是那样,就像是我的身体里藏着什么东西,进入你体内后,你的身体里也会有某种东西会被唤醒,就算是面临死亡的我,在你的身体里依旧会继续存活下去。”
我听不懂对方的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决定要写一本有关于你的书。”
男子紧盯着我,缓缓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也是K2的成员吗?”
我摇了摇头:
“并不是,我只是对K2有兴趣而已。”
男子冷笑了一声:
“有兴趣?呵呵,这很危险哦。”
男子的身后一直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男子,他突然站了起来,提醒我时间已经到了。
那消瘦的男人在我临走之际,对我说出了,希望我再来的话。
等到我离开拘留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男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这让我感到毛骨悚然,虽然已经戒烟多日,但我还是找了家便利店买了包烟。
因为下雨,我又跑进了一家酒吧,点了一杯威士忌。
我将威士忌一饮而尽,但男人像是饥饿昆虫一般的声音却又在脑海中回荡起来。
“你有心理准备吗?”
心理准备?这根本没有必要!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守护的东西了!
——资料1
姐姐,拘留所呆久了也挺不错的,希望你能原谅我还在这里给你写信……虽然我不想要扰乱姐姐的心情。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人类要将某些东西传达给他人呢?
我不懂,我的事情,恐怕没有办法正确的传达给社会。
不过这无所谓,因为我自己春儿不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即将面临死刑。
姐姐会原谅我,或者说,姐姐能够接受我这样的人存在。
虽然拘留所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但到了夜晚,我还是对这里感到恐惧。
我做过的事,化成影像浮现在眼前,感受着那时候的温度,空气的触感……那时候的一切。
眼前会飞满蝴蝶,我当然知道那是癫狂的幻觉……
姐姐,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拿起照相机的事吧?
从社会大众的角度来看,那是最差劲的邂逅了……
照相机就是我的全部,我通过我的第一台黑色的拍立得相机,看到了整个世界。
还拍下了人生的第一张照片,姐姐。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病态了,但即便我和姐姐被爸爸杀掉了,我也不后悔拍下那张照片,那是我存在于世的证据,我一定要留下来。
不过,我说谎了。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内心想法。
【即便姐姐被杀掉,我也希望能够每天看到她的样子。】
这才是我的真实想法。
姐姐应该非常在意自己被杀掉以后的事情吧?
若是自己死掉了,年幼的弟弟会怎么办呢?
因为姐姐说了——
“把我的一切都装进照片里。”
姐姐,你一定是为了我着想才这么说的吧?
姐姐是真的担心我,才让我拍照的。
不过,也可能是我想错了,或许是姐姐想将自己永远封存在照片中。
这样的话,姐姐就能够去安全的地方了。
房间里挂着锁的小柜子,没人会在意的冰箱和食盒的间隙中,家外面,那个公园的水泥砌块间隙里,花坛背后。
姐姐是想要丢下我,一个去什么地方吧?
长大成人之后,我的照片得过不少的奖,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经验。
因为我是真的想要将姐姐收进照片中,而按下快门的。
我想要把姐姐收进照片了。
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逐渐意识到,我想要的其实不是姐姐或者是姐姐的照片。
抱歉,让你回忆起不好的回忆了,谢谢你帮我找律师,我还以为最后一定会是免费律师来呢,真的很高兴,虽然那个律师戴着讨人厌的浮夸手表,但总比免费律师强多了。
不过没差吧?
强多了有什么意义?
明明不管怎样都快要面临死刑。
——
我回到了家,又喝起了威士忌,结果在桌旁的椅子上睡着了,头好痛。
因为冬天很冷,我连脸都懒得洗,点上香烟,开始查起了那男人的资料。
木原坂雄大,三十五岁。
因为杀害两名女性被起诉,一身判决死刑,后上诉。
其职业为摄影师,但只拍摄艺术照,主要生活来源还是外公的遗产。
小的时候,母亲失踪,他和姐妹二人从终日酗酒的父亲身边逃离,被警方送入了福利院。
虽然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被父亲虐待,但二人确实存在,无人养育呈现的营养不良。
二人如何成长无从得知。
但最后姐姐独立了。
弟弟则一边在摄影学校上学,一边兼职在汽车工厂工作。
木原坂的母亲似乎是为了和木原坂的父亲结婚,离家出走的,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和家人断绝关系了。
失踪后也再没回老家的消息。
外祖母早已去世,外祖父一直不承认自己的外孙女和外孙子。
但因为外祖父没有血亲,去世以后遗产便由姐弟俩继承了。
木原坂雄大作为摄影师,在业内有相当高的评价,四年前,他凭借《蝶》一作,摘得了海外的重要摄影奖项。
我拿出了《蝶》的复制照片,感受着这张照片带给我的震撼。
无数黑色的蝴蝶,在白色的房间里混乱飞舞,如同烟雾一般卷起旋涡。
像是从房间中央弹开一样,爆炸般的向四处扩散。
在这纷乱的蝴蝶对面,有一个人,是女性,但因为蝴蝶的遮挡,看不清样貌。
甚至都分不清有没有穿衣服。
这样说来有些奇怪,既然都看不清,怎么知道对方是女人?
当时参赛的评委如此评价:
“这位藏在蝴蝶后面的人物,虽然看起来像是女人,但未必是女人,甚至可能也不是男性,不是人类,没有性别。”
确实,可能不是女人,但为什么我一看就觉得那是女人呢?
我看着那张照片,感觉心跳有些乱,感觉那这张照片像是凸出来了一样。
我很想要看看这张照片的实物,但目前实物不知所踪。
我将资料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开始审视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除了桌子,只有一张破床,甚至连冰箱都没有,简直不像是有活人住的房间。
我是从何时开始对自己漠不关心的?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这种无尽的惆怅,我打开了文件袋,决定给木原坂写信。
多见面几次,就会熟悉了。
首先需要了解他情况,恐怕信一寄出,立马就会收到他的回信吧?
这种感觉,令人感到恶寒。
木原坂的姐姐目前独居在上野,我应该能在见到她,也必须要见到她。
还有,木原坂唯一的朋友加谷,以及K2的成员们。
K2,那究竟是怎样的社团呢?
——资料2
——
之前也告诉你了,别心急,就这一条规则,请一定遵守。
你要写关于我的书?
可以,但希望你不要穿着鞋走进我的内心世界,因为我好歹算个人,就算是马上面临死刑,也是个人。
这是你的战略吧?
写信。
真是个不错的想法,你是个狡猾的人,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踏进自己的领域。
只能这样了。
把你的一切告诉我,别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你对我感兴趣,就要告诉我你的事情。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