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780章

  “据说正常情况是戴着眼镜的,只有在写书高需要极重注意的时候会使用隐形眼镜。”

  剑的眼角泛着暗笑:

  “听到麦卡托鲇君的说话声,我就想要过来看看,真没想到,在这辆列车上,居然死了人。”

第594章 落幕之前

  “哇,舞城老师,你这次的谜题这么简单吗?这不是一眼凶手就是‘剑’?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凶手的模版吗?”

  江留美丽躺在舞城镜介的手臂上,微微眯起眼睛,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说出了此刻自己的想法。

  “是吗?你认为凶手就是剑?那么原因呢?或者说是动机呢?”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长考了几分钟,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证据足以支撑自己的想法,只能耍赖般的说道:

  “直觉,这是身为推理小说编辑的直觉。”

  舞城镜介笑着捏了一下江留美丽的鼻子:

  “那你这次的直觉似乎不是很准确啊。”

  说笑间,舞城镜介便再次讲起了《往西行驶的西伯利亚特快》的故事……

  ——

  剑的脸上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笑,不断的探头窥探着桐源那苍白的脸。

  “你可以把门关上吗?”

  麦尔有些不悦的命令到。

  “已经没有必要了,仰木先生也过来了。”

  仰木从剑的身后跳到了我们之间:

  “这是?”

  麦尔指着桐源刚造,回应道:

  “如你所见,另外,剑,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桐源只在写作的时候戴隐形眼镜?”

  “前天的时候他这么说过,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小北。”

  麦尔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想要去问的意思,显然是害怕麻烦。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为什么要在日常生活中戴上这种框架眼镜?”

  “那我不知道,反正他大骂我的那一次,眼镜确实是放在了他上衣衬衫口袋里。”

  麦尔一脸的古怪:

  “只有在写作的时候,才换上隐形眼镜,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自己也戴眼镜,习惯了不就没事了吗?”

  “那么装隐形眼镜的盒子呢?”

  “放在抽屉或者是口袋里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小北比较好。”

  麦尔开始一个一个口袋的寻找,从西装裤右侧口袋找到了钱包,旁边是一个很普通的方形手绢。

  接下来是衬衫的胸前口袋……

  我看到麦尔的双手慢慢向里面蠕动,总觉得有些恶心,毕竟那是尸体。

  不过看麦尔手的动作,他应该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不过我没看清,他快速的用桐源刚造的手绢将那个东西包了起来。

  快到我只看到了一束光。

  麦尔脸上露出了微笑,将那个东西放在了燕尾服口袋里。

  “那是什么?”

  “是玻璃碎片,美袋,你可以搭把手吗?我想要把尸体移到椅子上,看起来被击中的时候,他应该是坐在椅子上的。”

  虽然接触尸体很让人不舒服,但是我还是帮了麦尔,结果就是鼻腔里充满了尸臭。

  “好了,这下明白了。”

  麦尔用手指着桐源刚造的尸体:

  “后背射入的弹孔和从腹部射出的弹孔,以及嵌在抽屉里的弹痕正好连成了一条直线,很显然,他就是以这种坐姿被射中的,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桌子上,背后一点灰尘都没有注意到,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我听到麦尔的话,立刻开口答道:

  “是小北干的吧?他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桐源的背后,而不被怀疑。”

  “并不是这样吧?如果桐源正在认真读书,谁都有机会袭击他对吧?仰木先生?”

  突然被麦尔点名,仰木一脸的意外:

  “诶?说的也是,从我前天见到他的情况来看,换个人来的话也能做到,桐源先生似乎有不看他人面容说话的习惯。”

  一旁的剑见缝插针的做出了辩解:

  “我就不行啦,我这个人很吵,一进来他就有所防备了。”

  麦尔似乎不是很喜欢剑,毫不留情的驳斥道:

  “很遗憾,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因为桐源刚造这两天待人接物的态度有了完全的变化,如果是昨日的话,可能就会高兴的迎你入房了,所以,你还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当然,舞夫人也不能例外。”

  仰木无力的垂下双手:

  “嗯?连舞也不行吗?”

  麦尔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大家都还是嫌疑犯!”

  说完话,麦尔再次开始调查案发现场,他注意到桌子上有着一本名叫《古尔林》的硬皮书,那本书约有一千页,非常的厚。

  麦尔随意的翻动着那本书,随即开口问道:

  “这里插着书签,在八十页,正好是两章交接的地方,仰木先生,你前天来的时候,桐源刚造读的就是这本书吗?”

  仰木摇了摇头:

  “不是,应该是更薄的文库本,我进来的时候,他也像这样把书签放在书里,然后放在书架上了,因为他把书签插在了书的后面,可能前天就已经读完了。”

  麦尔看着手上厚厚的书:

  “也就是说,这本书是昨天开始读的,不清楚桐源一天写稿子要多久,不过以这个字距看八十页,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我从书架中抽出了一本书:

  “麦尔,看这里,桐源似乎有看书插书签的习惯。”

  麦尔没理我,从放在桌子右侧的书中抽出了一本:

  “这是仰木先生你说的那本书吧?”

  “嗯……是这个绿色的封面,应该是这本。”

  麦尔点了点头,把注意力放在了桌子的抽屉上。

  桌子正面有一个抽屉,左面有四个。

  因为正面平整的抽屉上附着着子弹和血迹,所以麦尔用手托住抽屉下部将其抽出来。

  可惜,正面抽屉的里面是空的。

  左侧的四个抽屉,从下至上,最下面一层是空的,倒数第二层放着对折过的书稿,是八百字一页的原稿纸。

  稿纸皆用回形针别住,每一页后面还放了吸墨纸,大概是为了防止墨水渗漏。

  麦尔翻看着书稿,发现书稿墨水留下的漂亮文字,像是照在镜子上一样,把痕迹印在了吸墨纸上。

  “真是一丝不苟啊,桐源是用极性笔写作吗?”

  麦卡托打开了第二个抽屉,答案就在第二个抽屉里,抽屉里面,钢笔,钢笔尖,新的墨水瓶,杂乱的摆在一起。

  “是用老式钢笔写作啊,美袋,和你这种用打字机爬格子的人有明显差别呦,在作家的品格方面,你差得远啦!”

  我无视麦尔的调侃:

  “那篇稿子写到几章了?”

  “写到十三章结束了,我想这是昨天晚上写完的部份。”

  “这样的话,还是去问问小北比较好吧?小北一直贴身照顾桐源,只要问小北有关于这部分的信息,他应该一清二楚才对。”

  “我说美袋啊,你也是个作家,应该知道写作是有波动的吧?这样直接问旁人,有什么意义吗?”

  我被麦尔调侃,感觉十分愤怒,但只能“啊啊啊”的点头,要不是现在正在调查命案现场,我一定要和他理论理论。

  最上面的抽屉还放着未使用的吸墨纸和隐形眼镜的盒子,当然,框架眼镜的盒子也在里面,和第二层一样,所有东西都混放在一起。

  “桐源在火车突然停车的时候,不会已经死了吧?”

  麦尔说完话,我突然灵光一闪:

  “啊,麦尔,吸墨纸和钢笔都混在一起,这对于一向一丝不苟的桐源来说,实在是太少见了,应该是因为火车急刹车的缘故,造成了抽屉里的东西都混在了一起,那么假如那个时候,桐源还活着,他一定会整理的,可事实上呢,他没有这么做,那么这就意味着他那个时候已经死了。”

  急刹车是在七点十五分,也就是说,七点到七点十五分这段时间,是案发时间,杀人的时间,只有这十五分钟。

  很遗憾,在那段时间里,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仰木夫人——舞。

  麦尔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推理,但他却并未采纳:

  “这确实可能是物品混在一起的原因,但你说吸墨纸没有整理,那就意味着桐源已经死了,这可不一定,如果把这些吸墨纸换成书稿的话,他大概率会整理起来,不巧的是,他确实整理了,那份书稿上别了回形针,将书稿固定在了一起,所以很难说他究竟死于什么时间,不过……美袋,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只可惜着眼点不对。”

  “我明白了,那么墨水瓶呢?墨水瓶在哪了?抽屉里似乎只有尚未开封的新墨水瓶。”

  麦尔指着桌子左侧:

  “墨水的话,应该都洒在了那条蓝色的地毯上了。”

  我顺着麦尔的指引,看向了那里。

  因为地毯本身就是深蓝色的,所以大家一开始都没有发现,现在看来,那里似乎有一个晕开的大圆,在这个大圆的外面,墨水瓶悄无声息的躺在桌角,因为表面沾有大量墨水的墨水瓶盖还孤零零的躺在桌子的左侧边缘,所以可以判明,这瓶墨水是从桌子上,也就是说——正好是从桌子左侧的那条边上掉在地毯上的。

  因为是地毯,所以墨水瓶完好无损。

  “墨水瓶掉下来了,果然是……”

  我话还没说完,麦尔就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现在说什么还都为时尚早,现在唯一可以说清的一件事就是……如果墨水是在桐源活着时候洒下来,那么他会命令小北帮忙处理干净,就算不叫小北,也会捡起墨水瓶。”

  “莫非是犯人做的?”

  说话口吻透漏着担心的仰木开口问道。

  剑也在一旁附和:

  “美袋君说的也不无道理,可能就是刹车时候发生的事吧?”

  对于两人的提问,麦尔岔开了话题:

  “他从正面被击中的时候,因为反重力的作用,头倒扣着,向下趴倒,正好就像是在桌子上睡着了一样,随后大约一分钟后,他被强迫的往旁边也就是右侧,倾斜。”

  麦尔一边说明,一边把坐在椅子上的桐源重重推倒,尸体不自然的向右趴倒,呈现出了最初被发现时的样子。

  “大概就是这样子了,子弹嵌入抽屉留下的血痕也能够证明这一点,大概是从腹部流了什么东西出来,血迹画成了一个小圆,流到了右侧的地毯上,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是被犯人摁倒,还是因为急刹车的作用力跌倒,不过,有件事已经很清楚了,不用我再做什么说明了,当时车是缓缓的重新发动的,除此之外,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右手奇特的形状?”

  麦尔抓住了桐源尸体的右手,将其抬了起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桐源的右手轻轻的握住,食指和中指与拇指做了个环装,无名指和小拇指沿着中指的外延,跟在后面。

  “这是!死亡留言!”

  剑突然兴奋的开口说道,不过麦尔的回答依旧平静:

  “因为不是立刻死亡,所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不会只是个巧合吧?”

  “如果子弹射背部,那么手应当使了很大的劲儿,因为肉体受到的冲击,所以这不是他半途而废的产物。”

  我看着那个手,感觉像是握着一个鸡蛋。

  不知道鸡蛋有什么意义。

  一旁的仰木嘟囔着:

  “这好像是拿着笔的姿势吧?”

  我听到仰木的话,也开始觉得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