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她相信自己成为了圣人,和她许下复活在见面的约定,那么少女就不会有轻生的念头。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无头一样,少年在抱起少女之前,在教团服中做了手脚,与少女做出了“复活再相见”的约定。
吸入了违禁植物后,少女的意识变得不清晰了,再加上与少年做出了“复活再相见”的约定。
所以少女认为,是成为了“无头圣人”的少年,带着自己脱离了困境。
身负重伤的少年,总算是将少女带回了祠堂。
而他也拖着濒死的身体,回到了前殿。
——为了完成“无头圣人”的最后诡计,他需要有人帮助自己。
少年拜托了教主大人——
扶琳吸了口烟: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是之前所说的,‘头被砍掉的尸体’,这就和‘无头圣人’的话题联系在了一起,少年为了让自己死后被砍掉头,而去拜托教主?”
“但是……上苙,前殿是从外面上锁的啊,教主从里面出来砍掉少年的头后,要怎么从外面回到被封闭的室内?而且特意用断头台砍头,制造出不可能的理由是?”
“扶琳,制造不可能状况的理由,一共有两个,第一个是让少女相信,这是纯粹的奇迹,另外一个是让少女免于背负杀人嫌疑,断头台刀的碎片残留在遗体上,只是偶然的事件,而因为凶器不明,谁也无法断定少女有罪,如果少女没有使用祭坛上的刀宰杀鸡的话,应该可以证明上面是没有少年的血迹的,看透的方法接下来要叙述‘逆密室诡计’,一切都可以认为是少年拜托教主做的,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完整的最后说明吧!”
——
少年回到前殿后,打开了门锁,从里面叫出了教主。
这时候其他信徒都已经死光了。
教主还没有死的理由,可以理解为,他要留下来做最后的祈祷。
少年应该是知道的。
然后,少年对教主说明了情况,并希望教主能够帮他完成最后的诡计。
教主明白了少年的心愿,少年便死在了现场。
教主将少年的遗体,带到了断头台,然后切掉了少年的头。
将头和躯干放在了祠堂少女的身边,之后教主再次返回了前殿。
之后是上锁诡计。
因为门扉和门闩都是铁制的,而且门闩是从上方下落的类型。
所以只要将绳子浸油,用绳子将门闩倾斜的固定起来,然后像是导火索一样,将绳子点燃。
教主则进入室内,紧闭门扉。
不久后,绳子烧断了,门闩落下。
实现了从门外上锁的把戏。
这个诡计的优点是,即便失败了,反复多次操作也可以,而且这时候前殿遭遇了火灾,所以即便警方发现了烧毁了的绳索残痕,也不觉得奇怪。
在古典推理小说之中。
门闩落下有利用冰的,有利用雪的,也有利用液氮的,而这里使用的则是,铁制门扉,麻绳,火。
因为是铁制的门扉和门闩,所以少女无法开启关闭。
因为用了浸油麻绳,所以才可以配合火点燃。
这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没想到啊,这一部份居然和大门先生的假说有着相同之处。
总之,教主这样创造了“逆密室”。
最后事实了最后的仪式——跳入了护摩火之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至此——这次非常奇迹的现象成功的被缔造了!
在断头台上,被砍掉头颅的少年,抱着少女到达了祠堂。
这一切莫名其妙的关联,最终让事件成为了这个模样。
——
侦探显然是说累了。
靠在了椅子上。
扶琳心不在焉看向了一旁的衣架,织有刺眼金色丝线的紫色衬衣进入了他的视线,
因为感到不快,扶琳吹起了眼袋嘴:
“这就是所谓的事情真相吗?”
“这很难说啦,一切皆有可能。”
“说起来,上苙,那个水车和慰灵塔,应该是有用在什么地方的吧?”
“嗯……扶琳,虽然我不想承认,但那恐怕是水车投石机,少年打算利用那个逃跑,所以和联的假说一样,俪西的也差不多,平板车,慰灵塔,麻绳,小猪的尺寸……其他的东西和他们的假说大差不差,不过只有麻绳与前殿的‘逆密室’有关,至于装置着火,不是少年烧的,就是少年拜托教主处理的。”
“为什么……要烧掉?”
“因为投石机就那么放着很危险啊,万一绳索被切断或者烧断了,很有可能让少女自己变成炮弹撞上悬崖。”
扶琳听到上苙丞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真是过度保护啊,不过你啊,总算是走到了一条像样的路上,但是……那个少女怀里抱着的究竟是什么呢?像是头一样?但怎么都不可能是少年的头吧?”
“那个啊,头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不是吗?在参拜殿里,回想一下吧,少女在前殿最后看到母亲的时候,那是怎样的场景?那时候母亲的身体首先盖在了少女的身上,然后在地板上抽搐,也就是说,是少女的母亲,保护着自己的孩子,被砍掉了头。”
“在这种状态之下,少女的母亲被砍了头,少年又从那具身体中拖出来了少女,母亲的头发和少女的头发被血黏住了,也有可能母亲的头,偶然掉在了少女的兜帽中,总之,少年利用了那颗头,完成了这次的诡计,然后在返回前殿的路上,将头带回了前殿……不过这与其说是诡计,倒不如说是演出。”
“母亲被砍掉的头,掉落到了少女的兜帽之中,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扶琳,所以我说了啊,这是假说,这是可能性,很容易理解的吧?它只是一种可能性,仅此而已。”
侦探看向了窗外,他很清楚至今为止,自己所说的所有反论,全部都是谎言。
唯有这一点,算是对这次的事件,做出了回应。
暂且来说,自己已经把卡威尔里埃徕主教,逼到了这种境地,也算是自己胜利了。
所以需要自己将自己的假说撤回。
这不是丧失了战意,而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这家伙,为什么一脸满足的样子?”
“是吗?我有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吗?为什么会这样呢?虽然我最终没有证明出奇迹很遗憾,但是呢,剩下的假说,本身就没有那么坏,让一个少女能够保留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心地善良的少年演出了一场小小的奇迹,实际上,那个行为本身就很宝贵,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我认为也挺不错的,教主的行为虽然不是什么值得褒奖的,但是如果教主没有可刻意制造那种意图,再加上少年的那份真诚,这也算是一种救赎吧?而且两位孩子的母亲,在最后的最后,也都表现出悔改之心……”
扶琳皱起眉头:
“悔改之心?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少女的母亲听到了女儿的悲鸣,呈现庇护状态覆盖在女儿的身上,而少年的母亲,则加入了这个教团,最后自杀而死,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这个教团的教义,并不崇仰‘救赎’,而是自我折磨,与圣人之道,而想要达到圣人之道,就要模仿圣人才行,而用刀砍掉头颅,并不是‘圣人’的死亡方式,换言之,少年的母亲对自己曾伤害儿子,打心底里后悔,所以她才会走向了自我惩罚的道路。”
侦探叹了口气:
“当然了,所谓的悔恨,只是我的擅自臆测,最后无论是显露了恩情还是悔改,都无法让这一切抵消掉……只要是人类,承认自己的错误本身就是很难的事情,而且这个假说,除了少女为少年着想以外,如果没有教主的协助和母亲的头颅,本身也不能成立……因为只是用衣服把头隐藏起来,要彻底瞒过少女,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吧?”
“扶琳,你明白吗?我想说的是,夹在生死之间的人,活着如同死了的人,还有已经死去的人,这三者的愿望化成了一体,给与了一个拥有未来的少女生存的希望,濒死的少年毅然抱着少女的身姿,犹如《圣经》中的场面一样神圣,那个英勇的姿态,你能在脑海里描绘出来吗?扶琳,这才是真正的,圣人的行径,不是吗?”
不多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胡子疯长的白衣中年人走了看不来:
“老佛爷,有一个要求,这家伙的衣服,要快点想办法,我没有把贴身衣物借给别人的习惯……”
侦探用手挠了挠胳膊:
“呐,扶琳,能不能帮我买几件内衣呢?”
“如果跑腿费有上百万,倒是可以考虑,而且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使用那个叫做俪西的女人,她应该很乐意帮你的,除了有可能会被制作成标本的风险……那个聪明的小鬼也不错嘛,喜欢卖弄聪明,发挥你那没用的魅力,应该能够搞定他们两个。”
“扶琳啊,俪西的话,她已经回去了,联的话,在东京的小学上学,他们指望不上了,只有你能照顾我了……”
“你那什么鬼理论?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这个庸医去帮你买!”
黑医生似乎不敢忤逆扶琳,只能挠着头,开始测量上苙丞的身体。
扶琳捏着烟管,开始思考一件事。
这个男人……他并不是要证明对人类来说,不可能的奇迹。
他想要证明的是,对人类来说,奇迹是可能的。
那份困苦一定会得到回报的,那份祈祷一定会传达到某个地方的,在某处,一定会存在拯救,神还没有放弃人类……
万分可笑,当事人极为认真,但那也是令人捧腹大笑的事。
说起人类什么的,被神舍弃自然是糟粕。
看看血和暴虐,私刑私欲,自然保护这些事情吧?
名为人类史的东西,只是残酷滑稽的绘卷。
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把其他人类当做上等生物。
不过……即便这个男人如此执着。
扶琳也还是想要看看,这个男人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侦探被量好了尺寸,闭上眼睛对扶琳说道:
“抱歉,我累了,睡一会,治疗费和床铺费,就加在借款里好了。”
扶琳叼着烟管,叹了口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有自己相信的东西,那不会是神。
而是信用力极高的贵金属和货币。
身为不信鬼神的人,不明白高居天上的神的恩惠,但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能够被称为万能神的金钱的恩惠,她深入骨髓的了解着。
“不要在意,那点钱我包了。”
扶琳不知不觉间,说漏了嘴。
第560章 双脚离开地面,飞向天空的本格浪漫!
江留美丽看完了结局,用激动到有些颤抖的手,抓了抓舞城镜介的衣角,想要和舞城镜介谈一谈自己对这篇《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的感想。
但还没等江留美丽开口,屋子外面却突然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
与其说是讨论,倒不如是说是争吵……
这让舞城镜介也大吃一惊!
二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走出了书房,打算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出门,就见到池上辽一开口对另外三人说道:
“我觉得大门先生的‘烤猪脚踏车’假说比较成立,当然,首先要排除猪脚的问题,这确实很困难,但如果把八星联少年的假说——村庄里有‘木乃伊’这个假说加入的话,那么大门先生的假说,就变得很有说服力嘛。”
野间源次郎摇了摇头,开口反驳道:
“我认为大门的假说并不完美,我还是更喜欢八星联的‘身份替换’假说,利用水车制造重力发电,以此来维持冰箱运作,用来保存少年的尸体,这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不错的假说,更别提利用‘木乃伊’伪装尸体,完全就是逃脱犯罪的典范嘛!”
一旁的宇山日出臣,摇头否决:
“还是枢机主教的‘否定之否定’,才算的上是这部作品的精髓所在,假说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何从假说中找出矛盾,击破奇迹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最后侦探还是赢了,但是我认为,枢机主教的主旨也并不是坏的。”
宇山日出臣的话刚说完,丸田知佳便急忙开口说道:
“虽然源次郎,宇山副部长,池上老师有自己的主见,但对我个人而言,我还是觉得俪西的假说比较好啊,水车投石机,能够利用水车制造投石机,无论怎么说,都是顶尖中顶尖的诡计,惟一的问题就是放在祭坛上的镜子,镜子究竟是怎么放低的呢?……这与‘祓禊仪式’,‘食物储存’,‘最后的晚餐’的顺序产生了矛盾……”
丸田知佳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舞城镜介和江留美丽携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见此情景,丸田知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歉意的表情:
“啊……舞城老师,江留部长,你们来了?是不是……我们的讨论太大声了,吵到你们了?”
舞城镜介听到丸田知佳的话,笑着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听到你们对我的作品,有这么激烈的讨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吵?只有有争议,才算的上是一部好的,畅销的作品吧?”
丸田知佳听到舞城镜介如此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因为在她的心里,舞城镜介已经是最强的推理作家!
没有之一!
从最开始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到《不夜城》,《姑获鸟之夏》,《魍魉之匣》,《无人逝去》,《名侦探的牺牲》,再到现在这部《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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