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旧哭泣着。
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吓傻了,然后女孩慢慢向后退,离开了老妈房间。
脚步声突然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是鬼!
我住在这里这么久一直觉得有鬼,原来还真的有啊!
不过,那女孩是谁呢?为什么来这个房间看着我的脸哭泣呢?
我从没见过那个女孩。
但是,那女孩一定认识我。
她看着我,仿佛要对我说什么似的……她想对我说什么呢?
我继续躺在老妈的枕头上,闭上眼睛躺了一会,但还是睡不着,所以想要下床找到那个女孩。
我在房子里四处寻找,没多久,我就听到她在某处啜泣的声音。
在哪里?她在哪里哭?
我走到客厅,进入厨房巡视一圈,看到地上的活板门,那下面是个储藏室。
我拉开了活板门,在那里发现了由里绪。
由里绪躺在地下的黑暗中,把杂七杂八的食粮堆到旁边,清理出很小的空间然后缩在那里睡着了。
她没有在哭,刚才的啜泣声不是由里绪的声音,她只是在睡觉而已。
不对!真的在睡觉吗?会不会是已经昏过去了?
“由里绪!由理绪!”
我走下储藏室把由里绪抱起来。
她的身体异常冰冷,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但好在还有脉搏。
我关上储藏室的盖子,把由里绪抱到客厅沙发上。
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可以让由里绪留在这个家中,她就是留在这个鬼屋里才老是好不起来的。
我想起刚才那个惨白的女孩,觉得她可能是由里绪的化身。
有另一个由里绪存在,这个由里绪守护着原来的由里绪……
真他妈可笑,我也累昏头了,头壳坏掉了!
我躺在由里绪睡的沙发旁的地毯上睡着了,然后,我做了奇怪的梦。
——我站在魍魉池畔,看着浮在水池中央半空中的透明箱子。
那箱子看起来像是玻璃作成的。
一个男人站在玻璃箱内,是河路夏朗。
他穿着高级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同样盯着我看。
与他的视线交错,我意识到这家伙很可能真的是二郎!
因为他的视线相当锐利!
奈津川二郎究竟做了多大的手术?把自己的样貌和气质整得如此柔和?
河路夏朗微微笑着说:
“你睡得好吗?克拉莉丝。
那深沉的声音,的确是奈津川二郎的!
难道河路夏朗真的就是二郎吗?
更重要的是他对我的称呼——克拉莉丝?那是谁啊?
河路夏朗完全不理会我的疑惑,继续开口:
“主厨跟我说,晚餐在一个半小时后。
一个小时后开始喝鸡尾酒,这样可以吗?
我想妳一定会喜欢这件衣服,要不要试穿看看?”
他说完话,拿出来一件礼服给我看。
是很高级的礼服……可是这是女性礼服耶,哪可能给我穿啊?
我把视线从礼服拉回来,河路夏朗变成了汉尼拔·莱克特,没错就是那个食人的家伙。
这时候我才想起,克拉莉丝,那不就是《沉默的羔羊》里的女主角吗?
所以我现在是克拉莉丝?
可是,我看到的是自己的手和脚……不管怎么看,我都还是原来的我——奈津川三郎。
“这里存在于时间外侧,我帮妳看病时所看到的东西,没有损害到你的个人隐私,都只限于该做治疗记录的地方。
不过,我要坦承,看着沉睡中的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你太美了,克拉莉丝。”
我想起,这是汤玛斯·哈里斯的小说《人魔》中故事的台词。
“外貌这种东西纯属偶然啊,莱克特医生。”
我凭着记忆说出克拉莉丝的台词。
听到我说出我这个角色的正确台词,汉尼拔·莱克特沉稳地微笑着:
“就算外貌的美丽是做出来的,妳还是很美。”
我继续依照《人魔》原作念着台词:
“怎样才能进入那里呢?医生……我看不到那个玻璃箱子有入口或出口或窗子啊。”
汉尼拔的表情露出些许不悦,但依然微笑着:
“你很在意这个玻璃箱子吗?克拉莉丝。”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莱克特医生,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进入了那个箱子的?”
“在你看来,这个箱子是用来关住我的吧?克拉莉丝。”
“当然啊,不管怎么看都是这样啊。”
“克拉莉丝,你也试着转换观点看看?不必实际和我互换位置,只靠想象力。
抛开对尺寸大小等先入为主的观念,发挥更自由的想象力!
来,克拉莉丝,当你在地上画一个小圈圈,框住你周遭时,那个圈圈真的把你锁在那里面了吗?
还是说?事实上是那个圈圈把世界锁在圈圈外面了?
归根究底,存在于球体表面的圆,有所谓外面跟里面吗?”
“啊,原来如此。”
存在于空间中的玻璃箱子,严格来说也没有所谓里面或外面。
那个玻璃箱子不只关住了汉尼拔,同时也关住了在他之外这个我所隶属的世界。
所以,我刚才那个问题也可以这样反过来问——我们大家是怎样被关进了那个秘密的箱子里的?
汉尼拔察觉到我已理解,浮现出满足的微笑:
“克拉莉丝,用餐会刺激味觉和嗅觉,那是最接近精神中央的感觉。
味觉和嗅觉超越了“怜悯”我的餐桌上也没有为“怜悯”准备的位置……”
后面的发展会是什么,我早就知道了,为了避开可怕的场面,我企图改变故事情节:
“莱克特医生,有时“怜悯”也会超越餐桌啊,我就有不吃的东西,像是猫或者是狗。
我会觉得很可怜而不忍心吃他们。”
“恕我直言,执着于餐桌上的“怜悯”,不过是你无聊的自我欺骗,克拉莉丝。
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你根本没有自己期待的那种无聊的“怜悯”。”
“医生,我有很多你所不知道的东西。”
“但是,你没有餐桌上的“怜悯”克拉莉丝!”
我有点害怕了,惊悚小说里的汉尼拔真的让我害怕起来,双脚止不住开始颤抖。
“来吧,来吃第一道菜吧!”
玻璃箱中出现了送餐推车。
上面放着锅类,小炉子,装在水晶小盘里的调味料……
“我不想吃啊,莱克特医生。”
“克连多拉先生为了我们,加入了第一道菜的行列。”
汉尼拔对着我微微一笑,我全身顿时僵直起来。
可怜的克连多拉,他在哪?
我环视四周,结果在一个水池旁边,看到被宽胶带绑在椅子上的我!
汉尼拔在箱子里,面对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我说:
“用餐前,你是不是想说些祈祷词呢?克连多拉先生?克连多拉先生!”
我知道这个故事的最后结果。
更知道可怜的克连多拉(我)会被汉尼拔与克拉莉丝(我)吃掉!
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已经彻底做好大脑被吃掉的准备了!
而将要吃掉我大脑的人,就是我自己?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节?
汉尼拔继续开口:
“我们只希望你可以永远敞开胸怀。”
我不知为何怒吼起来:
“慢着,莱克特医生,我也有自己的‘怜悯’啊!”
就这样,我在漆黑的客厅地上醒来了。
由里绪还躺在那里静静地睡着。
我得趁那个惨白的女孩再度出现前,打开屋里的灯!
——都怪四郎给我看了莫名其妙的照片,害我做了个怪梦!
都怪那个惨白的女孩,害我做了怪梦!
都怪我制造出来的荒诞脑中影像,害我做了怪梦!
我的脚还在抖个不停,梦境束缚着我笼罩着我。
无形的玻璃箱子从我醒来之后直到现在,都还把我关在既不是内侧,也不是外侧的地方!
这时候,我想到了我曾做过的种种可恶的事,会不会这是上天在惩罚过去的我?
第877章 切割与食物
奈津川三郎的精神问题堪忧啊……
江留美丽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摇头叹息,这家伙怎么做梦都做的奇奇怪怪。
汉尼拔·莱克特,克拉莉丝,还有女鬼都来了……
该不会舞城镜介老师想要把上部《烟,土,食物》的所有显示设定全部推翻,转而在这部《黑暗中的孩子》玩“SF设定系推理”吧?
这种想法一旦开始在江留美丽脑海中窜过,便让江留美丽开始觉得这件事越是想,越是合理。
上部是现实世界的解答,然后下部则是灵异世界的解答。
这种的上下部同时给出两种解答,且一个现实世界,一个在灵异事件,反而让人觉得莫名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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