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1124章

  等到第二天晚上,由绪悄悄从装睡的我身旁离开,走出房间,就那样离开了奈津川家从此失去踪影。

  我和四郎,阿帝奈在找由里绪,四郎的朋友和由里绪的父母也在找由里绪,连警察都在找由绪。

  最后,又是我找到了她。

  还是手掌池旁,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由里绪地方,也是由里绪和桥本敬原本计划殉情的地方。

  我觉得我应该和由理绪好好谈谈才行。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变得更好。

  由里绪看到我便哭了起来,泪水洗去了她心中的某种东西……我伫立在池旁,任凭她哭泣。

  哭完后由里绪终于说起了桥本敬的事。

  他们是在六年级的时候认识的,桥梁是“幽浮”。

  两人聊起福井天空出现的幽浮传闻,聊得兴高采烈。

  我觉得那种话题很庸俗,当然这不可能告诉她。

  尽管如此,这么庸俗的话题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促使他们开始交往。

  ——由里绪和桥本敬都有各自的问题,他们两人都无法与周遭环境妥协,无法跟人正常交谈或采取正常行动,过正常生活。

  总有格格不入的感觉,而且也真的都遭到了排挤。

  孤独,寂寞,让桥本敬和由里绪的关系就像是一起在沙堆的黑暗中摸索一般。

  后来,由理绪开始频繁的邀请桥本敬约会,两人整晚看着天空,聊着幽浮,异常的浪漫。

  听到这里,我第一次提出了问题:

  “你们没有谈过幽浮之外的话吗?”

  由理绪摇了摇头:

  “我们从头到尾都只谈幽浮。”

  我又问了我一直很想知道的事:

  “你们两人有那个吗?”

  “去年就做过了。”

  我听到由理绪的话,感到太可怕了,他们还小,将他们两人联系到一起的东西也不实际,但直接的肌肤接触却是唯一实际的东西……

第875章 杀爪哇克多拉神!

  绫辻行人越是看越是觉得《黑暗中的孩子》这篇作品迷幻怪异,像是梦话一般,又像是剪碎的照片,但却又不是完全没有主线。

  《烟,土,食物》可以看做是利用“连续殴打主妇事件”来牵扯出“奈津川家族”的往事。

  而《黑暗中的孩子》似乎是在用奈津川三郎的恐惧,来作为引子。

  因为这种手法或者说是切入点,实在是太过于刁钻,实在是让绫辻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这个由理绪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要埋人体模型?

  还有那个桥本敬,对了,还有高野祥基,这三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和那个野崎博司一样,要执着于那个奇怪的图案呢?

  爪哇克多拉神?

  这家伙究竟是谁?

  难道真的是奈津川二郎吗?

  如果真的是奈津川二郎,他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呢?

  他为什么一定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绫辻行人觉得舞城镜介老师这么描写,一定有他的道理,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道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绫辻行人实在是想不明白,《烟,土,食物》说的应该是奈津川四郎从祖母龙子那里学来的人生观,价值观。

  而——活着实在是很空虚,再怎么伟大或是再怎么有钱,人死了就像是烟,土,食物……不是被火烧成烟,被埋在地底成为土,就是一个不小心被怪兽吃掉。”这句话,也成为了《烟,土,食物》中的点睛之笔。

  在这种情况之下,绫辻行人其实很期待《黑暗中的孩子》会出现这种金句,但故事进行到了一半,却还是没有看到这种金句的出现。

  反而充满了奈津川三郎的呓语,实在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绫辻行人作为“礼帽研究学家”,对于舞城镜介老师还是无比信赖的。

  即便《黑暗中的孩子》目前来看,并不是那么的推理,他依旧觉得,舞城镜介老师会在故事的最后回归主题……

  在那之前,还是耐心点继续看下去吧……

  ——

  由理绪看着,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有时候阿敬不行,我就用嘴……”

  天哪!不用告诉我这种事啊!

  为了扳回一城,我又问她:

  “你喜欢阿敬吗?”

  由里绪说:

  “阿敬也问过我,我说我不知道。”

  我想也是。

  ——由里绪后来怀孕了,她的父母大发雷霆,带着她去了医院,由里绪也乖乖照做,这一切都在桥本敬不知情的状态下结束了。

  由里绪的父母并不知道这件事跟桥本敬有关,由里绪也不肯谈她的父亲,她的父母也没有足以突破由里绪心防的力量……

  亲子间的战争持续着……由里绪和桥本敬的幽会也持续着,两个人的世界因为不被理解而变得越来越黑暗,终于衍生出更深的悲哀和更大的绝望。

  后来,发生了野崎博司事件,由里绪和桥本敬看出了西晓町的特异点。

  由里绪从野崎博司用来连成漩涡图案的点,创造出了其他特异点,她想以此来为他们两人世界制造出口。

  他们选了要画的图案,拟定计划并着手准备,桥本敬似乎有点害怕,就连那种事情都变得不行了。

  见到陷入焦躁,思绪混乱,哭泣的的桥本敬,由里绪用尽各种手段来安慰他。

  她一心期待着把选中的图案完成,因为那是她喜欢的图案。

  当看着“行星探查机Pioneer 10号”上给外星人的“信”时,由理绪就会觉得全宇宙只有地球人,而地球人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正是她和桥本敬的心情写照,全宇宙只有他们两人。

  真是无可救药的愚蠢!但,那个愚蠢的世界是真的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那是他们真正的羁绊。

  所以事情才会往复杂,麻烦,错误的方向发展,任凭他们两人如何反抗……

  对由里绪来说,将自己当成图案的道具,远比殉情来得重要,与其死亡消失,还不如变成另一种存在长久的延续下去。

  因为她要完成的图案是给外星人的“信”,这是长久以来她活在幽浮之类荒谬空想世界中的梦想集大成。

  遗憾的是,桥本敬就在计划实行当天被杀了,被某人分尸了。

  由里绪又哭了好一会后对我说:

  “我想我大概不是真的喜欢阿敬,只要能帮我的人都行,只要有人愿意跟我一起死就行了,是阿敬也行,是任何人都行,对不起阿敬,害你被杀了,我应该更悲伤才对,可是,我悲伤不起来,因为我没有那么喜欢阿敬,对不起。”

  我想,这些话由理绪根本不需要说出来,这样说出来只会更加伤害自己。

  然而,我没有对由里绪说什么,她想哭就该让她哭,阻止没有任何意义。

  但或许我错了,我应该替她擦去泪水?用其他方式打消她的罪恶感?

  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由里绪感觉不像她那个年纪的孩子。

  是因为怀孕过?还是因为她将我卷入了新的杀人事件中,所以对她感到忿怒?

  ——

  桥本敬的头,手,脚,身体被肢解开来,被完整丢弃在西晓国中操场正中央的桌子上,桌子是仓库里的乒乓球桌。

  凶手还没抓到,没找到凶器,也没发现指纹,操场太干燥了,更没留下犯人的脚印。

  但是有一样凶手故意留下来东西——放在乒乓球桌上的亲笔信。

  那是一张影印纸,上面字迹潦草写着:“

  “杀爪哇克多拉神!”

  爪哇克多拉神是野崎博司崇拜的虚构神明。

  而有这封信,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被那个神明附神了?

  真是太荒谬了!

  由里绪在池畔哭了三小时后问我:

  “什么是爪哇克多拉神?是神吗?”

  我苦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

  “三郎,那张纸写的意思,是说阿敬是爪哇克多拉神吗?总觉的阿敬很可怜。”

  “我不知道。”

  没有人应该被分尸后丢弃在校园里,绝对不应该。

  “回去吧,你肚子也饿了吧?”

  过了一会儿,由里绪没站起来,她还没哭够。

  我等着她,结果……那个早上之后,由里绪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她大吵大闹,咒骂我,然后伤害自己,拒绝治疗,搞失踪被找到就哭着呼唤桥本敬的名字向他道歉,下个瞬间又会说起桥本的坏话。

  有时她会疯狂到无法控制,我和阿帝奈都不能安心睡觉,害得阿帝奈搞坏身子。

  我也在某个晚上被西红柿罐头打断了鼻梁。

  那时四郎不在家,我流着鼻血跟阿帝奈一起抓住由里绪,把她绑在床上,去了医院。

  把阿帝奈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一边开车,一边用毛巾按住血流不止的鼻子,险些除了车祸。

  如果车祸死了,阿帝奈一定也很伤脑筋吧。

  医生帮我包扎好了鼻子,结果我在医院停车场遇到了猿江枫,枫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把事情的缘由告诉给了她。

  “你应该把那种女孩送进医院。”

  枫说的没错,我或许该这么做。

  可是我却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把她丢进那种地方。必须把她当人来对待。”

  “三郎,真的是这样吗?你会不会又错了?”

  ——也许吧,也许我又错了。

  我回去以后,由理绪对用西红柿罐头砸我的事情道歉,可是没多久又引发了其他的灾难……

  阿帝奈快要被逼疯了,这时四郎终于回来了。

  他还带来了爪哇克多拉神的真面目,这让我陷入严重的困惑当中。

  四郎找我单独谈话,说什么J——

  AWAKUTORASIN(爪哇克多拉神)只要改变字母的顺序就是NATSUKAWAJIROU(奈津川二郎)。

  接着四郎又拿出一个财政部菁英的名字“河路夏朗”。

  KAWAJINATSUROU(河路夏朗)→NATSUKAWAJIROU(奈津川二郎)

  “二郎?怎么会这样?”

  “三郎,爪哇克多拉神就是二郎,二郎现在以河路夏朗的名字在东京当官。”

  听到四郎的话,我有些奇怪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啊?

  “三郎,实际上在发生野崎博司事件时我就察觉了,只是不想去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