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利用近似于自虐的方式,来寻求某种感觉。
这一点并非是写乐焰的胡乱臆想,而是在故事之中,就已经有了详细的说明。
主角四郎很讨厌他的父亲丸熊,这个讨厌,就很值得玩味,他们父子两个究竟发生过什么?
而一想到这些,写乐焰就想到了这本书的……可能是“核心谜题”?
四郎的母亲究竟遭遇了什么?
为什么受伤?
写乐焰这么一想,觉得故事反倒有趣了起来。
一般的推理小说,通常会将案件描述的残忍血腥,总之就是越惨越好。
而在惨之中,死亡自然是最惨不过的事情。
毕竟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但如果死了,什么就都化作虚无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除了“沙糖心优”老师创作的“日常推理”系列无关死亡,剩下的推理小说,几乎没有什么和死无关。
所以,四郎的母亲受伤,或许也是一个谜团。
凶手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凶手不直接杀死四郎的母亲,而是选择伤害她呢?
带着这种疑惑,写乐焰再次翻开了稿子……
——
当人生变得混沌时,无论是主题脉络,还是连续性,都会通通消失。
没有理由原因,没有根据,也没有结果,就像明明想睡得要死,却异常兴奋的小学生在自言自语一样。
我莫名的想起国中看过的但丁《神曲》。
重复读了不知道多少遍,然后把这些台词记下来。
然后在某种特殊场合,忽然又想起。
我特别喜欢第三卷“天堂篇”的第四曲,喜欢到给一个老人做手术的时候,直接默念了一遍的程度。
嘴里喃喃念着“神曲”的我,丝毫没发现身旁其他医生正用困惑的眼神,望着身为医疗之神的我。
但丁·阿利吉耶里在十八岁爱上碧儿翠丝之后,花了三十年的时间,才写出这部壮大的诗篇。
这不叫热情叫什么?
而我同样对我的工作充满热情,在手术过程中老人的心脏曾经停止六次,但我还是以高超的技术,将其抢救回来。
我不知道大家在啧啧称奇些什么,我只记得自己在手术过程中所复诵了但丁的“神曲”。
——放在同等的距离,发出同等香味的两种食物之间,一个人纵然自由,但若犹豫,就会因吃不上食物而被活活饿死。
总之,人不能老是犹豫不决就对了。
明明应该休息一下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拿出镇定剂正准备吞服下去。
一旁的中年女人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
想诬告我对吧?
我吃的本来就是合法药品,但就算跟她说吃的是维他命,她也会露出一样的表情。
算了,我压抑住想要把药瓶丢到女人脸上的冲动,躺在椅子上闭起眼睛。
本以为我会睡很久,但出乎意料的是,我只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
我自己都怀疑到底有没有睡着过,真令人难以相信。
那些镇静剂吞到哪里去了?
我在失神的边界中,一不小心,想起我妈和我兄弟的事情!
明明……我费了好大工夫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起的!
——在读医学院的时候我就开始练习拳击,学到了不少有关的技术。
因为我的身体很不错,所以练起来非常得心应手,但我深知,如果太热衷于拳击的话,我可能会无法控制自己,于是本能阻止了我继续练下去。
我害怕自己变得暴力,我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儿,将一切破坏殆尽!
大概是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痛苦和死亡,我比一般人更能感觉到暴力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自己所抱持的强烈恐惧,最终造成了我——拥有极大的暴力倾向。
这种意识一旦爆发出来,甚至很有可能会把地表整个都掀起来!
当然,就算达不到这种程度,也会让周围的人没好日子过!
所以,练习拳击让我知道什么叫分寸,什么叫手下留情,什么叫规则,所以我很快便成为了优秀的拳击手。
然后我就放弃拳击了。
——原因是一个外号叫Crazy Crandma(疯狂老奶?)的黑人拳击手。
某天他把我叫到拳击场上挑衅的对着我笑,我在众人面前将他击倒后,这家伙隔天就找来五个人,各拿着一把枪。
从此我便再也没有踏进过拳击场半步。
疯狂老奶不是单纯因为被打败而不爽,而是气我踩到他的脚尖。
不过那是我故意的,因为踩他的脚尖,会让他分神。
这点犯规在拳击比赛中是小事,为了这点小事就气得拿枪出来,不是身为拳击手应该做的事。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跑掉很怂吧?
但疯狂老奶的那五个伙伴,却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手上拿着乌兹冲锋枪,一进门就对准我扣下扳机!
碰碰碰碰碰!
有没有搞错啊?只不过是踩脚尖罢了,犯得着用乌兹冲锋枪吗?
我还会钢琴,是跟二郎学的,但我早就忘了……
只是在大脑里有个模糊的印象。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坐在我身边的二郎那如同雕刻般的侧脸,削尖的肩膀以及修长手腕的线条。
当时的二郎十四岁,很稀奇地身上没有伤痕,而我十一岁。
当时是夏天,二郎修长的手腕和手指在钢琴上弹奏着,白色的皮肤和黑色的钢琴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能想起的只有这些,至于怎么弹钢琴,我不记得了。
坐在椅子上我渐渐感到痛苦。
刚才明明吃了镇静剂,为什么还会感觉恐慌即将来袭?
我到底吃了什么?
是吃的太多了吗?
脑袋开始模糊起来,或许这种痛苦和恐慌只是我在做梦或幻想而已……
在这种恐慌之下,我竟然意外的睡了过去。
“非常抱歉,先生,飞机已经抵达成田国际机场了,您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你。”
“看您睡得很好。”摇醒我的空姐笑着说。
——睡得很好?
我很想回答“你在说什么胡话?”
但却丝毫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这趟旅行很舒适,谢谢你。”
从成田机场搭上往东京的快车后,天空便开始下雪了。
不过到了福井,天空却又开始放晴。
我还蛮意外会有这样的天气差异,福井给我的感觉明明不是下雪就是下雨。
但天气放晴并不代表温暖,福井的空气冷的像是冰库……
我拼命忍住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气,甚至有一种像是在恶梦中的感觉。
这里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和我十几年前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尤其是福井的西晓车站像半个世纪前一样。
仿佛连候车室长椅上的老太婆都像坐在那里长达两百年的感觉。
要说到变化,大概只有自动贩卖机里那些崭新的饮料包装吧。
当然,还有候车室旁的报摊,里面有少年Jump,少年Magazine,《礼帽》杂志,《讲谈考》报纸,只有这些东西,让人感觉到时代在流动。
我低头确认自己的摸样——穿着Armani的外套和印着霍基综合医院工作人员标志的医师袍——我的确是从圣地亚哥飞回来奈津川四郎。
但是我的连贯性好像在哪里已经被打断了?
就在从美国圣地亚哥到福井县,西晓町这段路上的某个地方。
——
高谷义男在国中二年级的考试上,误把非常简单的历史人物,写成了鲁邦三世。
从此他就有了新的外号——高谷鲁邦。
完全人如其名,在神的恶作剧之下,给了鲁邦纤瘦的体格,细长的四肢还有圆眼睛和厚嘴唇,外表看起来还算可以,但脑袋里的东西却比别人少了45﹪。
替他命名的是同班的白碑将美。
当时的白碑将美是喜欢做蠢事的家伙,他相当擅长帮别人取外号,所以给高谷起外号,对于白碑来说,是个相当愉快的工作。
“天啊,高谷!你怎么把这么知名的历史人物,写成了鲁邦啊?鲁邦不是怪盗吗?”
白碑诡异地笑着:
“以后要好好读书啊,高谷鲁邦。”
高谷这家伙,是个怪人……
他会在夏天只穿着一条泳裤,骑脚踏车到五十公里远的海边去游泳,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或者在秋天放学途中,把山路上的人影,误认为是熊,而一个人倒地装死。
高谷鲁邦的笑话就这样广为流传,上至老师学长下到学弟都改口叫他鲁邦。
有个学弟一直在暗地里欺负高谷。
“喂!鲁邦,去便利商店给我买面包回来!”
我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我无法忍受认识的人,被学弟当成小弟使唤。
所以遇到了使唤高谷的家伙,将其一拳放倒,把他钱包里的钱全部掏出来:
“待会我去帮你买。”
说完这句话,我又在那家伙的脸上补了一脚才离去。
那家伙的哥哥为了替弟弟讨回钱包里的钱,当天就跑到我的教室来挑衅。
虽然我很不爽,又当场把他撂倒,不过还是把钱塞回他的口袋里。
可即便如此,我跟鲁邦的关系,也并没有因此变得亲密。
那个学弟的蠢哥哥在教室门口鬼叫的时候,鲁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完全没有看出来我是在替他出气。
在那之后,一群高年级的,想把我交出去谈判,但我没理会他们,反倒鲁邦那蠢蛋乖乖去体育馆的地下仓库被痛打一顿,导致三天没能来上学。
我对这件事丝毫不觉得该负半点责任。
而把鲁邦交出去又踢又打的高年级学长,又来到我家,想要打我一顿,结果我没在家,他们被二郎,三郎抓住了,按着一通乱打。
我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几个很眼熟的白痴,像烂木柴一样叠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二郎三郎没特别说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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