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613章

  李承乾直接下令:“不仅要盯住袁天罡和父皇派去的人,还要设法查明,他们具体在寻找什么,与何人接触。必要时候,可以动用我们在南疆的‘暗桩’。”

  杨囡囡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是怀疑……”

  “孤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去查。”

  李承乾打断她:“记住,隐秘为上,宁可跟丢,不可暴露。”

  “卑职明白。”杨囡囡肃然领命。

  “还有!”

  李承乾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囡囡:“此次前往九成宫,锦衣卫由裴行俭主要负责明面护卫。你……带着武媚娘,以及你手下最擅长潜行、刺探的那一队人,暗中随行。”

  “孤需要知道九成宫内外的所有风吹草动。”

  杨囡囡嘴角微勾:“殿下是打算在陛下眼皮底下,也布下耳目?”

  李承乾冷冷一笑:“父皇要将我们兄弟置于眼前,难道还会少了耳目吗?”

  “孤不过是……自保而已。”

  “那媚娘.....”

  “这是公事!”

  李承乾不容置疑地强调道。

  杨囡囡抿嘴一笑,也不多言,便转身离开了。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则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笃、笃’的声响。

  过了片刻,才骤然下令:“来人!备车!孤要去大安宫!”

  .......

  另一边,魏王府。

  与太子府外松内紧的筹备不同,魏王府的气氛则显得压抑而焦躁。

  李泰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他烦躁地在书房内踱步。

  “去九成宫?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将本王与那疯子困在一处?”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刘相,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洎眉头紧锁,沉吟道:“殿下,陛下此举,意在掌控局面,避免你们兄弟在长安冲突升级,酿成更大祸事。”

  “去了九成宫,虽远离长安根基,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哦?何以见得?”

  “在陛下眼皮底下,太子行事必然有所顾忌,不敢再如昨日那般肆无忌惮。此其一。”

  刘洎分析道:“其二,九成宫远离朝堂,正是殿下展现纯孝、加深与陛下感情的良机。”

  “只要殿下把握得当,或可扭转陛下因中毒事件可能产生的不利看法。”

  李泰闻言,焦躁的心情稍缓:“那……我们该如何准备?”

  “精简随行人员,只带最可靠的心腹。礼物不必多,但要精,尤其要准备一些能体现殿下孝心、又不显奢靡的物件。”

  刘洎指点道:“至于太子府中毒案,殿下在陛下面前,可适度表现委屈,但切不可过度指控太子,要将重点放在‘受惊’和‘期盼真相’上,显得顾全大局。”

  他压低声音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利用在九成宫的时间,设法找到……太子与边将私下往来,或与此次中毒案有牵连的‘证据’。”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孤明白了。”

  “另外,还得留一手.....”

  “留一手?”

  “对!”

  刘洎点了点头,旋即眯眼道:“殿下可否记得,玄武门之前,陛下也曾遭遇毒害?”

  “刘相得意思是?”

  李泰瞬间反应了过来,不由颤抖着声音道:“这.....这可能是父皇设的局?这怎么可能!父皇他.....”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很明显,他也对李世民产生了怀疑。

  却听刘洎沉吟道:“不管是不是陛下设的局,早做打算准没错!”

  “那依刘相的意思?”李泰小心翼翼地道。

  刘洎想了想,道:“明面上,我们轻车简从,暗地里,我们可要联络我们的心腹将领,让他们随时准备好勤王!”

  “啊?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呵!”

  刘洎冷笑一声,道:“自古得皇位者,成王败寇,谁不是提着脑袋争?!”

  听到这话,李泰略微犹豫,但眼中很快闪过一抹狠辣,道:“好!那就依刘相之计,早做打算!”

  “殿下英明!”

  刘洎恭维一笑,随后又跟李泰商量了一些去九成宫的细节。

  .......

  与此同时,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听着百骑司统领云端的禀报。

  “太子府厚礼致歉,众文士多已安抚。欧阳询、虞世南等未露怨怼之色。”

  “魏王殿下回府后,闭门不出,据闻正在准备随驾事宜。”

  “太子已命裴行俭甄选三百精锐随行,另,杨囡囡及其麾下部分精锐缇骑,亦有异动,似有暗中随行之意。”

  “南疆方面,暂无最新消息传回。”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揉着眉心,脸上看不出喜怒。

  “知道了。”

  他挥挥手,示意云端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岐山附近的九成宫标记上。

  “承乾,青雀……”

  他低声自语。

  “朕将你们带离长安这片泥潭,给你们一个相对清净的地方。”

  “是龙是虫,是继续兄弟阋墙,还是能……能幡然醒悟……”

  “就让朕,好好看看吧。”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帝王的审视与掌控,也有一丝深藏眼底、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父亲的疲惫与期望。

第456章 轮回……都是冤孽啊!【求月票】

  大安宫,临湖轩。

  虽是夏季,但这处靠近太液池的殿阁因水汽调节,显得比别处清凉些许。

  轩窗大开,带着荷香的微风穿堂而过,驱散了几分闷热。

  然而,殿内依旧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混合着陈酒和药味的颓靡气息。

  李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绸衫,敞着领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

  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浑浊,手里还攥着一个快要空了的酒壶,身旁的小几上散落着几碟几乎没动过的瓜果。

  显然,午间的独酌已然让他有了七八分醉意。

  李承乾的到来让他努力睁了睁眼睛,咧嘴笑了笑,露出不甚整齐的牙齿:

  “朕的……乖孙儿来了?”

  “来……陪爷爷……再……再饮一壶……”

  说话间,酒气扑面。

  “皇爷爷,您今日饮得够多了。”

  李承乾眉头微蹙,上前自然地取走他手中的酒壶,放在一旁,自己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孙儿陪您说说话,吹吹风,醒醒酒。”

  “说话?呵……”

  李渊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睛瞥向窗外刺眼的阳光,挥了挥手:“没……没甚好说的!”

  “朕……朕就是个等死的老朽……”

  李承乾拿起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替李渊扇着风,语气平淡地开口: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就是孙儿府里前几日办文会,混进了宵小,在茶点里下了点不干净的东西,惊扰了几位老先生,连魏王泰也中了招,吐得昏天暗地。”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趣闻。

  李渊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瞬。

  他试图坐直些,但身体不听使唤地晃了晃,只得又靠回去,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黏腻:“下毒?在……在你的太子府?”

  李承乾点点头,扇子依旧平稳地摇着:“孙儿也没想到,一向守卫森严的太子府,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人已经揪出来了,但其畏罪自尽,线索也断了。”

  “父皇下旨,斥责孙儿治府不严,让孙儿闭门思过。”

  “过两日,还要孙儿随驾去九成宫避暑,说是……要亲耳听听孙儿和青雀分说清楚。”

  他将‘九成宫’和‘分说清楚’这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

  李渊抓着躺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窗外刺目的水面反光,脸上的醉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痛楚的追忆。

  临湖轩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蒲扇摇动的微风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良久,李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沧桑和冰冷,因为酒意而有些含混,却愈发显得森然:

  “下毒……呵呵……又是下毒……”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看尽世事变迁的眼睛死死盯住李承乾,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忿怒,有悲哀,更有一种刻骨的寒意:

  “承乾,你可知……当年在秦王府,你父皇……也差点被人毒死在庆功宴上!”

  李承乾摇扇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孙儿……略有耳闻,但详情未知。”

  “略有耳闻?”

  李渊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嘲讽,酒气随着话语喷出:

  “那是武德七年!二郎刚刚平定刘黑闼,携大胜之威回朝!朕在宫中设宴为他庆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酒后的失控:

  “就在那宴席之上!有人在他的酒里下了鸩毒!”

  “若非……若非当时侍奉的一个小内侍及时呼叫太医……你父皇,早就一命呜呼了!”

  李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他猛地向前探身,一把抓住李承乾摇扇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低吼道:

  “而下毒之人……”

  “事后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指向当时的太子,你的伯父,李建成!还有齐王,李元吉!!”

  “他们害怕了!害怕二郎的军功,害怕他的威望!”

  “他们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李渊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一种被至亲背叛的痛楚,混合着浓重的酒气:“那是朕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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