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泰这里不得不说得更大胆些。
弘晈听后红了脸,呼吸急促起来:“你在威胁我?”
“奴才不敢!”
弘晈倒是不怒反笑:“管你敢不敢,我不让你带人去找,你能把我怎么着?”
……
“他是不能把你怎么着,我呢!”
“我能不能把你怎么着?”
这时,允祥被人推着走了来,而跟着允祥一起来的,还有贝子福惠。
福惠是弘历派他来请老十三的。
允祥在这么呵斥了弘晈一通后,就忍不住猛烈喘起气来。
福惠见状,立即来替允祥抚摸一下胸口,允祥摆了摆手,只依旧怒瞪着弘晈。
弘晈立刻转身跪了下来:“阿玛息怒!”
站在弘晈背后的海望露出了一丝不安。
允祥没有跟弘晈多言,只吩咐说:“让鄂中堂带人去找!”
弘晈张口欲言。
允祥沉声道:“怎么,我在这府里说话不顶用了吗,如果不顶用,那什么铁帽子王,我还留着又有什么用!”
“儿子这就照办!”
弘晈吓得一激灵,立刻应了一声。
随后,弘晈就主动起身朝鄂尔泰摆手:“鄂中堂,请带人去找吧。”
允祥又吩咐说:“你亲自领着他去!”
“嗻!”
鄂尔泰便在接下来带人跟着弘晈进了怡王府。
海望见状也忍不住张嘴欲言。
允祥看向他:“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奴才没有!”
海望立刻回道。
允祥道:“没有就好!”
接着,允祥看向鄂尔泰:“鄂中堂,留意府里的僧人,这是皇上的意思!”
“嗻!”
海望这里因而瞪大了眼。
允祥这话,让他惊呆地没了八分胆,一时不由得在原地四处张望起来,仿佛在想着找个机会立即遁走。
第490章 皇长子回宫,乾隆言天家护国有责!
僧人觉然此时正在典仪海望的院内,穿着一件金线织的水田僧衣,但僧衣却半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白胸膛和一丛黑胸毛。
而与此同时,他还抱着海望给他的女人在乱啃,且坏笑着说:“好香客,让我快活快活。”
“快活什么!”
“你这秃驴,为何在王府典仪院内?”
鄂尔泰这时,突然走过来大喊一声。
觉然见鄂尔泰和弘晈等出现,吓得立刻推开了怀里衣衫不整的女人,急忙起身行礼:“不知王爷驾到,贫僧失礼!”
觉然自然是认识弘晈的,否则也不能在怡王府出没。
“觉然,你为何在这里?”
弘晈也就在这时跟着问了一句。
鄂尔泰则不等这觉然回答,就厉声喝道:“将这叫觉然的僧人拿下!”
“嗻!”
鄂尔泰身后的亲军营亲军校立刻将觉然控制了起来。
觉然一时都没来得及说话。
弘晈也怔在原地,没敢阻止。
届时,鄂尔泰更是直接带兵冲到典仪院后房。
而等他令人把正堂右耳房打开时,就见一年轻人正被结结实实的捆着春凳上,连脑袋都被布条捆得紧紧的。
鄂尔泰走近一看,就立即认出了这人,知道这人就是皇长子永琳。
他作为领班军机大臣,自然还是见过永琳的。
鄂尔泰也顾不得行礼,就夺过亲军校手里的刀,把捆住永琳的绳索给割断了开来,也拔掉了永琳嘴里的布团。
接着,鄂尔泰才行了礼:“奴才等救驾来迟,请大阿哥恕罪。”
永琳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抬了抬手。
鄂尔泰则站起身来,也让亲军校们站起身来,且对一最健壮的亲军校吩咐说:“你快背着大阿哥,带人送大阿哥回府。”
接着,鄂尔泰又对一亲军校吩咐说:“你立即带人去告知宫里,大阿哥已经寻到。”
“嗻!”
弘晈在看见永琳被背出来时,也不禁瞪大了眼,后背更是一阵发毛。
他知道,他闯大祸了,甚至差点就闯下更大的祸。
觉然更是因此不禁闭眼。
而当鄂尔泰带着永琳出来时,允祥也不由得闭了闭眼。
福惠这里也大惊失色:“永琳真在这里。”
接着,福惠就朝弘晈冲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弘晈只木楞地摇头:“不是,不是!”
允祥这时则开口说:“应该是海望。”
“怡亲王说的对,奴才们就是从典仪院里找到大阿哥的。”
鄂尔泰回道。
“咦?”
“海望呢?”
鄂尔泰说后还问了一句。
允祥冷冷一笑:“他跑了,我故意装做没注意到,让他跑的。”
……
……
海望以为没人注意到他,就悄悄溜出了怡王府,而内务府总管大臣海保这里跑来。
海保是海望的兄长。
而他能够成为内务府总管大臣,与他是雍正乳母之子有很大关系。
也就是说,他跟雍正关系类似曹寅和康熙的关系一样。
而拿皇长子要挟弘历的主意,也是海保说动海望这样做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弘历改主意,别这么改刑律。
因为最近发生在他身边的一件事让他非常难以接受朝廷的处置。
那就是,捅死他家奴的护国寺小商贩宋一刀竟然没有被定死罪,而是按新律例,发配岭北服苦役五年。
因为,顺天府审讯后认定,是海保家奴自己见宋一刀年轻俊俏,就调戏在先,还说宋一刀的刀不锋利,宋一刀不肯,殴打了宋一刀,还逼着宋一刀拿刀试试砍他,才激得宋一刀发了狠。
之所以服苦役规定一个年限,也是为了让这些犯人有个念想,觉得只需要熬几年就可以回来,而不会太抗拒。
但这对于心眼很小的海保而言,还是不能接受,觉得很伤面子。
他的家奴也不是一个小商贩可以比的。
且说,在海望来见海保时,海保正眯着眼,看向眼前的西洋钟。
他在等天亮。
因为天亮后,皇帝就会与军机大臣们面议刑律改革的事。
“大爷,那个小商贩已经在去岭北的路上了。”
海保在看了看时刻后,他管家钱文荣,这时走来禀报了一句。
海保冷着脸说:“那也要抓回来砍头!谁也不能让他活着,我说的!”
“请大爷放心,小的已经安排了人在跟着,只要朝廷这边改回律例,就派快马去把人抓回来重新定罪。”
钱文荣这时回道。
海保点了点头:“很好!”
接着,钱文荣就退了下去。
而钱文荣刚退下去,就见海望正跑了来:“大哥!大哥!”
……
……
“主子!主子!”
天刚刚泛起鱼肚白。
陈福就疾步跑到了九州清晏殿外,喊个不停。
弘历听后立即走了出来。
陈福则直接跪了下来,笑着说:“主子,大阿哥已经寻到。”
弘历听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着,弘历就问陈福:“大阿哥可有大碍?”
“没有大碍,据来禀报的人说,只是清瘦憔悴了些,已有御医去看了。”
陈福回道。
弘历点首,就对李玉吩咐说:“去告诉给皇后和贵妃知道。”
“嗻!”
随后,弘历又问陈福:“在哪里寻到的?”
“怡王府。”
陈福回道。
弘历听后顿时怔在了原地。
“果然是这样!”
弘历不禁喃喃自语了一句。
但很快,他又觉得,似乎也只有如此,才不容易找到。
怡王府是整个京师除皇宫和皇家园林外最不好闯进去的地方。
原因无他。
太上皇只要活着,那这怡王府就是超然一般的存在,可以说是太上皇的行宫。
因为雍正有时候会就在怡王府陪允祥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