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少有皇子清楚,在雇佣为主的绿营系统里,的确有职业士兵,多处应募,骗取行粮,尤其是在作战期间,先在某营应征混一段时间,然后借机逃走,又去别的营应征入伍。
所以,把行粮控制到这些兵痞骗取的行粮不足以支撑他们多处应征的成本,才能保证一支兵营的规模,使得减员情况不至于太严重。
而八旗、乃至绿营都有很高负债率更是当下谁都知道的事。
自然,兵部诸堂官也都没有反对,把抚恤金调高,行粮调低。
当弘历于太和殿宴请在京蒙古诸王公和许多王公大臣时,鄂尔奇和路振扬就分别在这些蒙古王公和王公大臣们面前里嘀咕说,弘历如何如何精明干练。
这让,弘历在抱着嫡长子永琏出来见蒙古王公和诸王公大臣时,就发现,很多蒙古诸王公和许多王公大臣看向他的目光,又增添了许多敬仰。
而这些人在看见襁褓之中的永琏时,则更是如看神明一样,看向弘历,很虔诚的向弘历行着大礼。
因为,他们想到了弘历现在已有四子,甚至还有嫡长子。
而弘历这位四阿哥才十八岁。
这对于如今信奉多子多福的人而言,自然是最有说服力的昭昭天意。
弘历倒是依旧从容温煦,而笑道:“诸位都起来吧,蒙汗阿玛恩典,让诸位来为小儿庆贺于太和殿,此乃天恩,也是太平盛世才能有的天福,故且与为当今圣天子所开创之太平盛世敬一杯!”
“四爷所言极是,但以奴才愚见,我大清若能长治久安,将来之功则在四爷!”
这时,马尔赛此时也奉承起弘历来。
众人皆跟着附和,因为,他们知道,雍正现在让弘历在太和殿为嫡子宴请王公大臣,几乎就是明示要将大位传给弘历。
“有四爷在,太平就有了!”
“敬四爷!”
隆科多甚至因此,在白了马尔赛一眼之余,而不由得在这时大声呼吁起来,且率先高高举起了酒杯。
于是,蒙古王公们和诸王公大臣也都吩咐举酒杯,敬起了弘历。
弘历则因此笑着看了比自己还高调的隆科多一眼。
啧啧!
这隆科多是适合搞外交的,而现在也适合活跃一下气氛,给赴宴的蒙古王公提振信心,让他们看见大清的自信!
但罗刹国驻京使臣布列克这时却在这时破坏气氛,而大声说道:“可现在,你们的四阿哥好像并没有要开太平的意思!”
众人听到这话,皆愕然且愤怒地看向了布列克。
布列克则走过来向弘历行礼说:“尊贵的四阿哥,您若真想给大清带来太平,就不该让策棱和岳钟琪率领大军进讨准噶尔,因为我刚刚收到我们皇帝陛下的旨令,如果贵国要侵犯准噶尔,我们必将介入!”
“旨令?”
弘历问道。
布列克点首:“没错,我也是刚收到。”
弘历这时注意点许多蒙古王公已经在变色,很多大臣也开始悄悄议论起来。
弘历则继续问他:“你带身上了吗?”
布列克点头:“自然带了。”
“给我看看。”
弘历为此说道。
布列克倒真的拿了出来,给了弘历。
弘历则在拿到这罗刹国沙皇的旨令后,微微一笑,然后直接当场撕了开来,且丢进了火炉里。
“什么旨令,也配威胁我大清?”
“你若不服大可请旨让贵国征讨我大清!”
“但贵国在征讨之前,最好先与波斯、奥斯曼、瑞典等国洽谈好,因为他们已经与我大清洽谈好,贵国一旦兴兵,他们必为我大清帮帮场子!”
弘历说着就拍了拍手掌。
啪啪!
一阵拍掌声过后,几名白人走了出来。
目瞪口呆的布里克见此不由得把眼睁得更大。
在场的蒙古王公和大臣们更是各个沉默地看了过来。
“他们是本王在管礼部时请来的使臣。”
弘历这时说道。
这时,这几名白人都说道:“没错,我们愿意与大清同舟共济!”
蒙古王公和大臣们听后,开始越发愿意相信起隆科多刚才的话来。
有四爷在,太平是真就会有的!
……
……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只是,这布里克耳目倒是厉害,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以何人为主帅,派了几路大军。”
雍正在次日也夸赞起弘历在外交上的手段来,且又皱眉提到了军事泄密的问题。
弘历听后点了点头:“看来,得做好保密之事,不然难保我大清不出现萨尔浒之败!”
雍正则问弘历道:“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不如只召几个大臣,集中安排在一处,密议军务、面承谕旨,而除此几个大臣外,所有人都不能看见相应朱批谕旨!”
雍正连连点首,随后道:“那就叫军机处!设军机大臣,虽不能保证所有大臣可信,但为君者,还是能确定有哪几人可信的。”
第333章 弘历正式监国,雍正退居二线!(二合一)
翌日,雍正下旨,设军机处于宫中。
同时,令怡亲王允祥、皇四子宝亲王弘历、张廷玉、马尔赛、蒋廷锡密办军需一切事宜。
弘历听后到此旨,自然不意外,他只是感叹,这雍正设军机处到底是因为他的影响而提前了,且首批军机大臣里,也多了他和马尔赛。
而首批军机大臣没有孙柱和隆科多,倒是不意外。
孙柱近来的表现的确不出色。
隆科多嘛,别看雍正对他依旧当舅舅一样敬重,但心里一直忌惮着他。
主要是隆科多太高调,觉得雍正能当皇帝的首功,非他莫属,还经常对外这样宣扬。
允礼和允禄没有进,也能理解。
毕竟一个是病秧子,需要好好静养,一个能力还不够,在目前还有更靠谱宗室可用的时候,也就还不需要让允禄入军机处。
何况,军机处的宗室也不宜太多。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蒋廷锡竟进入了军机处。
不过,如今的清王朝,能用的满臣的确不多。
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口基数摆在那里。
优秀的人材,自然是汉人更多。
而越到后面,这种情况会越明显。
等到清末,为大清延续国运的大臣,基本上都是以汉臣为主。
弘历知道,蒋廷锡是有能力的,在任户部尚书期间,帮助雍正追补亏空,很有成绩。
此人把汉人士绅逃税偷税的各种手段都告知给了雍正,让雍正在追补亏空上成效显著。
可以说,蒋廷锡是靠出卖汉人士绅来获得雍正的信任的。
当然,也可以说,蒋廷锡是靠背叛自己的阶级,而获得了皇帝的信任。
弘历在来到隆宗门北侧时,就看见张廷玉正站在这里,而在向他见礼后,就对弘历说道:“臣奉旨领四爷去军机处。”
“有劳。”
弘历便跟着张廷玉进了一排坐北朝南的低矮屋子。
弘历发现,这低矮屋子就挨着内务府库房和侍卫值房。
而屋子内有四间贴有浅色墙纸的板屋,每间板屋都有炕床和桌凳,桌子上都放有笔墨纸砚和两白瓷帽筒。
第一间稍大的板屋还有数张椅子与茶几。
弘历在跟着张廷玉进来后,张廷玉就指着左侧第二间板屋,对弘历说:“四爷,这是您的值房。”
弘历点了点头。
“请四爷跟臣来!”
张廷玉这时又开了口,同时,还推开了一道在军机处内的暗门。
弘历讶然之余,就跟着张廷玉进入了这暗门。
很快,他就发现,他进入了养心殿。
“陛下的意思,以后军机大臣若有密事要奏,可直接走这暗门。”
张廷玉解释道。
弘历点首,且很快就在明间看见了雍正。
雍正把张廷玉的奏折给了弘历:“这是张廷玉拟的军机处以后承旨办事的具体条例,你也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嗻!”
弘历也就接了过来,看了一遍,而提了几个小意见,以表示有在认真思考。
雍正听后便让张廷玉也说一说,张廷玉倒也赞成,而请旨这就去改。
而随后,允祥、马尔赛、蒋廷锡来,雍正也是这样安排。
弘历便明白,军机处日常如何运行,是由张廷玉来负责。
且说,在雍正设军机处后不久,曾静、张熙两谋反的汉人士子被押解进了京。
而接下来,雍正决定亲自审问曾静和张熙,几乎每天都发谕旨给曾静和张熙,讯问两人对许多事的看法。
尤其是曾静。
在华夷之别,在民心民生,在天命道统方面。
雍正把曾静写的书里的话,一一摘录出来质问曾静,问他为何这样论述,这样论述的理由是什么。
同时,雍正也拿许多反例,引出许多圣贤之话,来反驳曾静。
曾静倒是非常配合。
一面以“弥天重犯”自称,主动否定自己以前的言论。
一面把自己的错误归咎于出生于穷乡僻壤,见识有限,而误认为吕留良的学问才是真学问,乃至觉得吕留良这样的大儒才该做皇帝。
雍正因此更加有兴致,质问起曾静更多的问题来,还拿弘历给雍正阐述的矛盾论和实践论问曾静,问他对此怎么看,还问他觉得汉学之本是不是实事求是。
曾静也不知道是求生心切,还是从决定造反开始,动机就是为了做官,做皇帝信任大官,实现士大夫几乎都有的一颗辅佐君王的抱负之心,皆高度赞誉雍正所问,迎合着雍正。
在这期间,策棱和岳钟琪都收到了雍正任命他俩为带兵主将征讨准噶尔的谕旨。
这让策棱和岳钟琪都很感动。
岳钟琪感动的是,雍正依旧很信任他,愿意重用他,没有因为他是汉将,就不会再让他统兵。
而策棱则是没想到,雍正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选一位旗人做主将,而是愿意把北路的八旗兵交给他统帅。
但同时,两人也觉得很意外。
因为,按理,这种带来数万大军的统帅,无论如何,皇帝都是只愿意让旗人担任的。
年羹尧虽然是汉人,但也是汉军旗的旗人,属于皇帝自己人。
所以,两人也就颇为意外。
不过,北路的策棱倒是何况从在京蒙古王公传回的信件中得知,他和岳钟琪能成为此次征讨准噶尔的主将,皆因为弘历举荐了他们两人。
故而,在接下来,策棱和岳钟琪为商讨进军期间的配合事宜,而见面商议时,策棱就对岳钟琪说道:“我们俩能成为主将,皆是因为四爷举荐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