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想了想,对她说:“你待会帮我们拍个照片吧。”
金秋珠是会拍照的,她不但会拍照,她还会使用平板电脑和电脑,会打字,会打印。
这是作为赵纯艺助理必须掌握的技能。
赵纯艺回到现代,金秋珠就可以放假。
金秋珠将鱼钩扯了出来,下面鱼食已经没了。
她将鱼竿放在一旁,起身去洗了洗手,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爽朗道:“走吧,咱们去拍。”
赵诚明本来想说不着急,可见她已经收拾好了,就点点头过去,取出照相机,让她给自己和朱慈焕、赵无忆,还有韦小宝三个孩子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之后是各个角度照片。
拍着拍着,朱慈焕钓上来第一条鱼,他兴奋地大喊大叫。
赵诚明笑了笑,指了指朱慈焕。
金秋珠了然,上前给朱慈焕和鱼拍了个特写。
金秋珠问:“你拍照做什么?”
赵诚明指了指朱慈焕说:“给他爹邮寄过去。”
金秋珠不知道朱慈焕他爹是谁。
朱慈焕听了,忽然跳了起来,想起来一件事,从兜里面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赵诚明,说:“叔父,这是我给我爹写的信,你能帮我邮给他吗?”
赵诚明看也不看,随手将信一折揣进兜里,说:“行。”
金秋珠似乎想通了一些事,她现在很坦然。
快到中午时候,她去收拾自己的钓具,想要拎着鱼篓回去,赵诚明却对她说:“留下吧,一起吃一点。”
金秋珠大大方方问:“吃什么呀?”
赵诚明从车上后备箱拎出来一个小冰箱和一个发电设备。
打开小冰箱,里面是腌制好的牛肉,还有各种蔬菜。
赵诚明说:“吃烤盘。”
铝盘下面放着酒精块,铝盘里倒油,洋葱先铺上去,旋即是牛肉。
金秋初看了看小冰箱里面,还有切成块的豆腐,还有一瓶浑浊的汤汁。
她指着汤汁问:“那是什么?”
赵诚明说:“那是豆腐汤,最后下的,留一点牛肉,就成了牛肉豆腐汤,鲜得很。”
当然,嘌呤也高。
可这个年代的人,吃一餐的话,嘌呤是可以高。
赵诚明给她拿了一个折叠椅子。
之前金秋珠钓鱼是坐在一块石板上。
石板虽然简陋,却被金秋珠擦拭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发亮。
可见她不是第一次来钓鱼了。
这高丽姑娘有一点爱干净,据说这是高丽人的很普遍一种优秀品质。
她见赵诚明忙活,就上前帮忙,手脚麻利,非常有眼力见。
有时候赵诚明想要干什么,她抢先一步去做了。
赵诚明觉得这一幕很平和,是的,就是平和。
来明末这几年,很少有平和的景象。
于是赵诚明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金秋珠也囊括在内。
牛肉烤好之后,金秋珠蘸着湿料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吃。”
这湿料是甜辣口的,显然金秋珠喜欢甜辣口。
赵诚明又取出了一沓啤酒,易拉罐的,给了三个孩子饮料。
小甜水自然为孩子喜爱。
赵诚明指着啤酒问:“这是酒,你想不想喝?”
金秋珠点头如捣蒜:“想啊想啊。”
那赵诚明就干脆地给她打开封,金秋珠猛猛灌一口:“嘶哈……好酒。”
赵诚明点头:“啤酒让你喝出了白酒的滋味。”
金秋珠却说:“白酒我亦能喝,黄酒我亦能品。我还跟着大小姐喝过红酒嘞。大小姐喝一口就脸红,我喝了半瓶脸都不红。”
赵诚明竖起大拇指:“那你当真是厉害。”
吃完了,金秋珠不再钓鱼,她的鱼篓泡在水里,这样鱼能不死。
她看着三个孩子钓鱼,顺便指点。
赵诚明坐在一旁,将一沓啤酒一直喝完。
此时风起云涌,大雨说来就来。
金秋珠没有带伞,赵诚明也没带。
这几年年年大旱,没有人会带雨具出门。
金秋珠对这一带很熟悉。
她嚷道:“走,咱们去洗煤厂邮局避雨。”
赵诚明本来想说他有车上车就可以避雨了,但看三个孩子还没有玩够,赵诚明点了点头,带着东西和金秋东以及三个孩子一起跑,跑到了洗煤厂邮局。
今天邮局放假休息,五个人钻在了邮局旁边的亭子里避雨。
下雨的时候伴随着刮风,雨会进亭子里来。
三个孩子很狡猾,躲在了唯一不会被雨淋到的角落。
金秋珠不好跟三个孩子抢,就只能淋着雨。这时候,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身前。
第653章 济州岛泄密,赵纯艺的信,抢劫
赵诚明挡在了金秋珠身前,风便吹不来,雨刮不进。
金秋珠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复杂的环境当中。
她需要不断地自我疏导才能活到今天。
她阴差阳错从朝鲜到了琴岛市,心理落差让她打了退堂鼓,想要回到熟悉的环境当中。
她想过想要偷偷上船跑回去,可后来阴差阳错的又做了赵纯艺的助理。
这一切都因为一把手枪弹壳。
前段时间,大概是刘淑静找袁别古相面的时候,金秋珠忽然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她重新做回了自己。
此时看见赵诚明挡在她的身前,她嘻嘻一笑,说了声:“多谢!”
说的大方又干脆,然后和赵诚明背对背的站着。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
赵诚明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雨水,借着掌心的湿润,伸手试了试,感觉了一下风向,又探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
他觉得这雨大概率不会吹到内陆。
果然,那一片厚重的乌云从东边来,沿着海岸线朝着胶州湾的方向飘去。
雨下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停了,但此时赵诚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朱慈焕、赵无忆和韦小宝三个孩子,发现雨停了,嗷唠一声跑出去,继续去钓鱼。
金秋珠见赵诚明衣服湿透,说:“你脱下来,生火烤一烤。”
赵诚明很干脆地将T恤给脱了,这是速干半袖。
他猛猛地拧了一把,甩了甩,说:“很快就干了。”
金秋珠瞥了一眼他魁梧的身材,胸肌和腹肌棱角分明,鲨鱼线一条一条的。金秋珠飞快地跑出亭子,找了一根棍子,伸手说:“把衣服给我。”
赵诚明随手将衣服递给她,金秋珠将衣服挑在了棍子头上,顶在肩上扛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打了一面旗呢。
赵诚明看着好笑。
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晚些时候,赵诚明回去让人洗出来照片。
朱慈焕的信打了对折,连同照片一起装进新的信封,贴上邮票。
赵诚明根本就没有看朱慈焕的信。
赵诚明对崔升说:“你把这封信邮到京城,给朱由检。”
这里的邮政体系是不支持给皇宫寄信,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赵诚明而言,这都不是问题。
崔升立刻去办。
临走前,崔升还不忘交代府上的仆人,说小马还未吃草料,别忘了给它添。
这匹马是赵纯艺带回来的,一直交给崔升照顾。
崔升寄完了信,又回来,给了赵诚明一封来自于如意房的电报,赵诚明接过看了看,是于清慧发来的。
各地之间的电报往来,电报字数越来越多,起初只是寥寥几字,阐明要义,现在则是条理清晰,生怕发错了内容。
这是因为原本电报是用敲的,此时是用电脑输入转化信号,发送到各地后再变成文字。
电报中声称孔胤植一直在煽动各地官绅学子闹事,胆子小的抗议几声,胆子大的想要暴动。
如意房总结了一些人的建议,一向平和、讲究规则的陈良铮,却建议弄死孔胤植,然后扶持孔胤峯上位,取而代之,这样以后衍圣公一脉就为赵诚明所掌控。
公关厂厂总董茂才的建议,则是利用舆论不停地抹黑孔胤植,而不是用那么暴烈的手段,直到孔胤植偃旗息鼓,或者被气到“下架”。
汤国斌的意思是,将孔家一锅端,全部送出山东。既然大明的读书人尊孔,而山东是赵诚明地盘,那就让这些读书人把自己的祖宗给请回去,好好供着,别在山东祸害百姓。
如意房给各个人的建议做了批注。
对于汤国斌的建议,如意房的批注是:不建议。
因为将孔府移出山东,第一,山东本来就是孔孟之乡;第二,孔府的产业和田产全都在山东了,将他移走,这和杀了他没有什么区别。
赵诚明想了想。
如果抹黑孔府,他是能办到的,如今报纸掌握在他手中。
报纸是山东的喉舌。
弄死孔胤植也很简单。
但无论哪种方法,都有缺陷:抹黑孔胤植,一旦报纸刊登此类消息,势必引起山东士林不满。弄死孔胤植,又恐怕有人会猜到他头上。
赵诚明忽然转头,问崔升:“你是怎么想的?”
崔升摸不着头脑,赵诚明将电报递给他。
崔升仔细看完,他没想到这种事,赵诚明竟然不避讳他,还问他的意见,崔升受宠若惊。
他这个年纪其实还只是个孩子,但崔升认真的思考后他说:“官人,不可在山东杀了衍圣公,亦不可由我们在报纸上骂他。”
赵诚明挑了挑眉:“你觉得怎么做合适?”
崔升挠挠头说:“若衍圣公必死,应死在山东之外。若骂他,不该由我们牵头。骂他的话,不如让百姓来骂他,尤其是曲阜的百姓。”
赵诚明一直还没有动曲阜。
他眼睛一亮,问崔升:“若孔胤植不离开山东,我们总不能绑架他离开。想让曲阜百姓骂孔胤植,可百姓不肯怎么办?”
崔升越说越有自信了,他说:“官人强于以利驱人。曲阜百姓田地多有被孔府侵占者。官人一直未动曲阜,不妨找个能主事的前去与百姓联络,答应百姓,只要实话实说,便帮他们夺回田产。衍圣公虽能鼓动读书人,可书生造反,十年不成。官人为百姓伸张正义,夺回孔府田产,衍圣公必然焦急。他想要告状,可山东无处可告,只能去京城告状,此一石二鸟之策。”
赵诚明忍不住给崔升鼓了鼓掌:“好小子,你脑子果然很活泛。”
崔升被夸的心花怒放,嘴上却连连谦虚:“不敢不敢,官人谬赞了。”
赵诚明问他:“你近来可有练武?”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