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294章

  朱由检没料到会这么快收到赵诚明的回复。

  他甚至怀疑信会不会是假的。

  然而,当他拿出紫外光灯照防伪标识后,确信这是真的。

  这种奇淫巧技,可能全天下就只有赵诚明懂。

  至于字迹,朱由检并不在乎。

  他知道赵诚明的字迹很丑,经常找不同人书写当官日记。

  一本日记中有好多个不同字迹。

  但这次不是当官日记了,只是一封比较长的信。

  除了信,还有一杆鸟铳。

  朱由检先看信。

  信中言:臣尤好杂学,于气象、天象等有不同的见解。天灾与天人感应无关,非是陛下作为所定。近年气候严寒,臣称之为小冰河时期。天旱、天寒多与此有关,大明如此,关外如此,佛郎机如此,全世界皆如此。旱情又与植被缺失有关,草木之根可锁水分,湿地也调节气候,若砍伐一空,则水汽全无……

  赵诚明先在信中安慰了朱由检一下,给他粗略讲自然科学。

  朱由检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他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德行有亏,才引得连年灾情愈发严重?

  当然,如果有天人感应的话,估计他真的会引起一波灾情也说不定。

  但是赵诚明的信中不是这么说的。

  赵诚明的这些话,如同星座学一样,人们会在其中寻找认同感。

  朱由检果然被安慰了,心说:赵诚明的杂学也有一定可取之处。

  当然,如果赵诚明和其余大臣一样,总是跟他对着来,那朱由检肯定觉得他的杂学就是杂学,一无是处。

  信中言:今岁大旱,臣离开汶上时,漕河水位下降严重。想来陛下忧心漕运,又有人言及海运。海运之利,不必臣多说。陛下欲重开胶莱河,所靡帑银怕是要数十上百万……

  看到这里,朱由检心里一咯噔:赵君朗,莫非是——不但不愿意出银子,还反对开胶莱河?

  朱由检急性子,想到此,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信中言:臣又岂能让陛下为开胶莱河继续加赋,背负百姓存亡之重担?臣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不若,此事便交由臣来做好了。无非是赚银子、组织人手罢了。一日不成便两日,两日不成便三日。臣尚年轻,有的是时间。若为陛下解决每岁漕运所费,那也是功德一件……

  不管是赵诚明的当官日记,还是他的信,其中都有标点符号。

  通篇大白话,读起来顺畅省事。

  朱由检心情刚跌到低谷,又被抛上了云霄。

  他脸色还阴沉着呢,嘴角却扬了起来。

  一旁的王承恩笑了。

  对,就是这个味。

  这就是赵诚明的能耐。

  一会儿让你哭,一会儿让你笑,一会儿让你气得要死,一会儿让你兴奋的不行。

第250章 薛国观夺职,赵诚明败家

  朱由检甚至停了下来,不舍得一次性看完信。

  他仰起头,叹口气:“此乃朕之忠臣。朕何其有幸,得此忠臣?”

  王承恩:“……”

  真是忠臣么?

  再好好想想呢?

  但是这话他不敢说。

  就冲赵诚明贿赂他,他也不觉得赵诚明是忠臣。

  如果单说赵诚明对朱由检讲义气,这是有的。

  可赵诚明跋扈野蛮骄纵不法也是有的。

  据王承恩了解,此人有能力,也奸诈,同时肆意妄为。

  能活到今天,也多亏了他早早的贿赂皇帝。

  当然,王承恩觉得赵诚明能活得好好的,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可不止一次帮赵诚明说话。

  朱由检继续看信:臣虽然不知道胶莱河有多长,有多远,途中有多少山和石头,要用多少人手,但想来不是一个小工程。臣自然也有所畏惧,可一想到我大明需要此河来运粮饷,臣畏惧之心尽去。放手施为便是……

  朱由检看到这,有些不忍了。

  一个国家进行这么浩繁的工程,尚且头皮发麻。

  现在却要将事情交给个人来办。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但旋即朱由检看到了信中的“大明”二字。

  是啊,为了大明,残忍又能如何?

  这大明不能亡于朕之手!

  信中言:臣赚银子,推行新作物,养活地方百姓,改良吏治,如此种种,难免要得罪许多人。臣,窃以为,朝中必多有刁难者。地方缙绅关系盘根错节,与朝中诸臣有牵连者众。是以臣料到,必然有人拿臣的新式火器奏事。为免陛下为难,臣将新式火铳样本交给陛下,以堵悠悠众口……

  朱由检看的眼圈都红了。

  他拿起旁边的新式火铳,其实就是一杆鸟铳而已。

  只是,各零部件都造的极其精良,甚至看不到锤纹。

  铳托亦看不到任何毛刺。

  并且涂了厚厚的漆。

  有的地方做了防滑处理。

  朱由检摸铳管,非常光滑。

  他将铳管拿的远些打量,这样他能看得清。

  以他的肉眼看不到任何缝隙。

  朱由检将鸟铳交给王承恩:“你看看,能看到缝隙么?”

  王承恩眼神比朱由检眼神好一些,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他说:“回陛下,此铳之精良世所罕见,想来造价不菲。”

  朱由检点头:“赵诚明此前便说过,单一个铳管,就要数百两银子。你瞧这铳管,赵诚明说过,此处叫作倒角,需要匠人打磨一月方可成型。”

  他说的是铳管头上的倒角。

  因为铅弹在铳管里打出去的时候会变形,到了铳口时变形最严重,久而久之或许会让铳管的管头报废,到时候要么截断一截,要么整体报废。

  喇叭状倒角能在一定程度延缓这种损伤。

  王承恩点头:“怪不得赵知县能战无不胜,便是这军械一道,赵知县做到了登峰造极。”

  “正是。”朱由检摩挲火铳:“可若是九边皆备此铳,说不得又要加饷。”

  王承恩默默算计:“若以百两计,装备千人便要十万两银子。”

  朱由检苦笑:“不止百两。”

  也就是说,根本做不到大规模普及。

  新式火器装备一千人,够老式火器装备几万人了。

  朱由检不可能那么干。

  他也明白,即便巨额饷银发下去,让各军自己置办新式火器,这银子多半被贪墨,然后用的还是旧式火器,能增加多少都是未知数。

  再说,如果真的能挤出来这个银子,那他就自己去开胶莱河了,哪用得着让赵诚明出银子?

  朱由检继续看信:臣于汶上各处建宅子,收取首付款,除了营造所用银子外,其余银子还给了之前拆解商贾所缺。臣调任文登,必然有人觊觎……

  赵诚明先做好铺垫,防止朱大典和朱以派他们反咬一口。

  朱由检看的脸一黑:“真是岂有此理!”

  除了薛国观,他也开始讨厌起吴昌时这些动不动弹劾赵诚明的人来。

  赵诚明在信中说了,他建的宅子出售,价格比百姓自己建还廉价,而且相关配套设施更全,比如有下水道,有公厕,宅子周围有植被绿化,道路皆铺上了石砖等等。

  但是,还是有许多百姓因为他离开汶上而去退银子。

  朱由检的反应竟然和王厂干他们相同,恨的牙痒痒。

  赵诚明为了他们做那么多,他们还不满足?

  大概是这种义愤填膺。

  但赵诚明还是退了一半银子。

  朱由检长出一口气,将郁闷呼出去。

  最后一部分是关于朱慈焕的。

  信中言:五皇子殿下吃得好,睡得香,长个子了,因为太繁忙没有时间让他写信。殿下有许多玩伴,文登多有热汤,泡热汤于殿下身子有利。臣稍后会带殿下学习,说不定不久后殿下能亲自给陛下与娘娘写信。以下是殿下的照片……

  下面是一摞照片,拍摄朱慈焕的同时,也将韦小宝、赵无忆等孩子都拍了进去。有时候还带上了管家婆王瑞芬。

  照片后面,赵诚明用中性笔写了拍摄地点。

  如意汤,文登县衙,鸭儿湾,城西官道,抱龙河边,香山上的香岩寺……

  朱由检会心一笑。

  朱慈焕在每张照片上都是眉飞色舞的,玩疯了。

  因为活动量大,之前身上长得肉又掉了下去,光长个子了。

  尤其在如意汤的那张照片,看上去小小的身子顶着大大的脑袋,在水里抢小黄鸭,龇着大板牙。

  朱由检和田贵妃一直弄不明白这照片是怎么来的。

  此时见朱慈焕身上的一块小小胎记,简直是神了,连胎记都有,纤毫毕现。

  他拿照片给王承恩看:“你说,这是如何画的?”

  “这……”王承恩看的头皮发麻。

  他想不出是怎么画的。

  只能说:“赵知县能人所不能。殿下看着快活的紧。”

  朱由检点头:“哎……”

  真是欠了赵诚明太多的人情,太多太多了。

  以朱由检的性格,都觉得不好意思。

  第二天上朝。

  朱由检将赵诚明交上来的新式火铳拿下去给大臣间传看。

  还有一把铅丸。

  吴昌时目光闪烁,摩挲铳管,仔细打量结构,发现没什么了不起的。

  “陛下,不如交给工部,命匠人仿造。”

  朱由检见他不死心,便点头同意。

  吴昌时又看向手里的铅丸,沉甸甸的。

  他发现每一颗铅丸大小相同,极其圆润。

  这……如何做到的?

  朱由检帮他解惑:“赵诚明养活了数百上千工匠,每日不干别的,只是打磨铅丸,若无法装入铳管便要回退重造。是以,此铅丸造价亦不菲。”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人家养活一千家丁都费事。

  这赵诚明倒好,直接养活了上千的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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