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也是二把刀,能不能活命靠沈二运气。
以前将领给士兵吮脓来赢取人心。
但是赵诚明的做派,比吮脓效果更好。
无论是液压钳剪箭矢,还是分散注意力拔箭,后面清创消毒包扎,麻利、专业、认真。
看看周围弓手的目光就知道了。
眼里都是敬服!
赵诚明掏出烟点上:“谁是三把刀?”
还活着的土匪都望向了正主。
赵诚明朝他微微一笑:老子要感谢你,这一战不但收拢人心,还算练兵了。
而且还是挑他身边人最多的时候动手。
好人呐。
“汪。”泰迪生抬头冲赵诚明叫了一声。
这是一人一狗的默契,每次泰迪生成功示警,赵诚明就奖励它零食。
这次也不例外。
大伙看泰迪生的目光也不同了,之前多有人嫌它吵,现在看来,这却是护主的好狗。
既然确定这伙人就是三把刀,赵诚明抽出雁翎刀,手有些颤抖,但马上控制住。
地上一个濒死的土匪,目露惊恐的看着他。
赵诚明反握刀柄,缓缓刺入土匪眼球,双手按住猛地一压。
有人别过头,有人露出不忍之色,也有人咬牙。
噗!
赵诚明长吐一口烟:“呼!”
他早有心理准备,想活下去,恐怕必须杀生。
“饶命,巡检老爷饶命,小的知无不言!”
赵诚明双手持刀,猛然一挥。
噗!
告饶声戛然而止。
鲜血飞溅,溅了赵诚明袍服上殷红一片。
他得做给手下看。
如果作为带头人都懦弱无能,手下又怎能勇敢的起来?
果然,这一手将众人彻底折服。
连斩两个土匪,赵诚明才收手。
此时,回去拿担架的弓手回来了。
赵诚明让人将沈二放在担架上,翻身上马:“押解他们去巡检司。”
连活人带尸体一起押解回去。
赵诚明让人将黄鸣七和另外仨老头召来做记录,张忠文则带人审讯。
“你可是三把刀?”
“不,小人不是。”
“那你叫什么?”
“小人,小人……”三把刀心乱如麻,怕的要死。
“骗俺是吧?”张忠文狞笑上前,让人按住他手,举刀作势要砍。
“小人招了,都招了……”
正常而言,巡检司已经制服盗匪,也不能随便杀人。
可赵诚明不但杀了,还一连杀俩。
这会儿张忠文又要砍他的手,三把刀直接崩溃:“小人正是三把刀。”
“何人派你刺杀巡检?”
“是,是……”
张忠文伸手摸刀。
三把刀不敢赌,急忙喊:“是郑大户,南旺郑持严。”
“怂货!”张忠文不屑道:“外间多有传闻,三把刀如何凶厉,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第38章 郑持严很有钱
几个土匪全招了。
之前的巡检也是三把刀杀的。
因为上任巡检收了礼不办事,郑持严一怒之下让三把刀杀了他。
这次没有提前贿赂新巡检,是因为郑持严看到了赵诚明疯狂打熬新招募的弓手,不但人人配弓,而且每天在校场戳大枪。
外间传言说新巡检准备严查官道和南旺一代,缉私缉盗不在话下。
郑持严一听,那是专门跟老子作对?他就是汶上第一大私盐贩子。
必须弄死新来巡检!
于是勾结周仲礼,弄清了赵诚明每天上下值的规律,在他必经之路蹲守。
但是他没料到,第一赵诚明每天出门穿防弹背心藏在衣服里面;第二赵诚明准备了仨护卫,不敢说高枕无忧,至少这仨是最能打的;第三赵诚明故意训练了一条小狗,鼓励它但有风吹草动就狂吠的习惯;第四赵诚明今天带了许多人回家,恰逢其会赶上三把刀刺杀他。
周仲礼没来得及报信。
张忠文审讯,黄鸣七记录,没问题之后,分别让几个土匪签字画押。
赵诚明刚刚遭遇刺杀,又手刃两人,此时心乱如麻很想找个亲人说说话。
但他又觉得,但凡遇到事便想要找人倾述,未免太过软弱,而且会让赵纯艺担心。
于是憋在办公室抽烟。
张忠武进来送审讯结果时,发现赵诚明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一支纯碳箭在桌子上转圈。
“官人,全招了。”张忠武问:“要不要俺去捉那周仲礼?”
口供一式四份,全部签字画押。
赵诚明接过口供,看完后摇摇头:“不,暂时谁都别说。”
张忠武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是!”
当张忠文整理完队伍,赵诚明站在众人面前,扫视每个面孔。
他一手负于背后,一手夹着烟说:“今日诸位表现,赵某都看在眼里。郭综合三箭吓破贼胆,沈二负伤,李辅臣与张二勇猛精进……功劳自有赏赐,伤员亦有抚恤补贴。不过事情还没完,现在生火造饭,吃过饭后整队出发去南旺,连夜逮捕郑持严!”
被他点名的人挺胸抬头,觉得脸上有光。
官人都看在眼里呢!
而伤员只有一个:沈二。
而且赵诚明提到了功劳、赏赐和抚恤,众人脸上一喜:“是!”
刚交战的时候,许多人都害怕。
可发现盗匪也就那么回事,一击即溃,甚至没给他们太多害怕的余地和时间。
他们是不知道,当乌合之众碰上了稍加训练的骑兵后的压力有多大。
因为着急,晚饭吃的简单,赵诚明取了许多挂面和鸡蛋。
挂面配鸡蛋酱,再随便放点生菜叶,每人加个咸鸭蛋。
吃面条的时候,张忠文蹲在赵诚明椅子旁,抱着海碗说:“官人,郑持严的宅子,必定是高宅深院,且有家丁护院候着。咱们不宜大张旗鼓猛攻,否则他大门紧闭,咱们须得攀上墙头,纵使攻打进去亦要付出极大伤亡。”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都是新兵蛋子,不消多了,只要死个三四个人,说不定就溃散了。
赵诚明将剩下面条扒拉进嘴里,点头道:“言之有理。”
心里却想:是时候开始搞火器与火药了。
张忠文没让大伙敞开肚子吃,吃多了影响运动。
饭后,赵诚明觉得思虑不周,又取出许多绳索分了:“大户人家的丁口多,咱们不能全杀了,抓住一个绑一个,如此不需要分人手看顾,待拿了郑持严再做分说。”
张忠文深以为然:“还是官人想的周全。”
赵诚明没急着走,又思考半晌,取出了一袋子小手电。
“官人,此物为何?”李辅臣好奇的拿着手电翻来覆去。
赵诚明打开开关。
手电爆闪。
“我焯!”李辅臣吓出了后跳步。
他们或多或少都跟赵诚明学了些口头禅。
“这叫手电筒!”赵诚明说:“此时天色已黑,你们想,如果冷不防的掏出手电筒晃这么一晃,是不是都得被震慑的说不出话?”
李辅臣大点其头:“正是正是。”
赵诚明给众人简单的突击培训了一下。
李辅臣身高力大,和张忠武配合。
张忠武拿手电筒照人,李辅臣忽然上前捂住敌人的嘴,张忠武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取出绳子上前先绑嘴再绑身体。
另一组快速突进,继续走。
大致演练了一下,这才算完。
赵诚明正想带队出发,汤国斌回来了。
“官人,这是……”
他本想告诉赵诚明,他现在已经能和南旺分司主事孙如洵坐一桌喝酒了。
以前南旺有闸官,后来设立南旺分司。
孙如洵专管南旺闸。
上司正是白日里那乘轿子里的主人,山东运判署道事刘元登。
为了帮赵诚明在汶上县为所欲为,汤国斌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然而没等他分说,看见了蓄势待发的赵诚明一行人,不由得懵了。
赵诚明将事情讲述一遍,汤国斌面色微变:“官人,此事不妥。我已打听过,郑持严与知县往来亲近,再者郑家在南旺是数一数二的大族,族中人丁众多,冒冒失失动了手,保不齐要惹出祸事。不若以此事相胁,逼迫他低头也便罢了。”
赵诚明心中有个进度条。
他必须确认这进度条走了多少,郑持严恰好是那块试金石。
赵诚明一摆手:“我决意捉拿郑持严,你不必计较此事得失,不如考虑怎么善后!对了,你看着泰迪生吧,睡觉之前记得带它出去撒尿。”
此时的赵诚明杀人,根本不是出于报复。
要不要弄死郑持严,还须从长计议。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队出发。
汤国斌面色青红不定。
赵诚明行贿各级官员,又急急忙忙招兵买马,汤国斌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这一天来的太快。
……
南旺市,郑持严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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