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柜台前,折扇敲打几下:“掌柜的思虑的如何?”
掌柜露出讨好的笑:“周大公子,非是小人不识抬举。这望南楼乃祖产,若有失,小人如何安身立命……”
周大公子举起折扇抵住掌柜脑门,歪着头使劲杵了杵。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似笑非笑:“令先祖泉下有灵,见你这般不肖子孙,竟将望南楼付之一炬,必不瞑目!你更无安身立命之所。若是兑了酒楼与我,毕竟可折些本银,有东山再起之日。”
“付之一炬?”掌柜面色剧变:“周大公子莫要拿小人作耍,小人……”
他听出威胁之意。
周大公子再上前一步,低声道:“我周家尚且好说话的,听闻田家也惦记你这酒楼久矣,那田弘遇才真叫贪鄙之徒。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掌柜可知如何取舍?”
周家和田家不对付。
因为周皇后和田贵妃不合,毕竟朱由检宠爱田贵妃多一些。
掌柜六神无主。
这时候,有人在周大公子背后说:“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的,还有人敢强取豪夺?”
周大公子豁然转身,瞪着赵诚明:“你可知我是谁?”
赵诚明猜出来了。
他佯作不知,狂妄道:“我不知你是谁,你可知我是谁?”
周大公子冷笑三声:“你是谁?”
“我便是,汶上知县,赵诚明!”
“哈哈哈……”周大公子乐不可支。
他的家丁都跟着笑了。
周围食客也跟着笑。
知县就别嚷嚷了,丢份。
掌柜的急忙给赵诚明打眼色。
对于赵诚明仗义出口,他多少有些感激。
但区区一个知县,在京城对上勋戚,那不是找死么?
他们笑,赵诚明也跟着笑。
如此一来,周鉴不笑了。
他不是旁人,正是国丈周奎的长子——周鉴。
“如你这般不开眼,也能做知县?”周鉴揶揄。
赵诚明掏出烟点上,一口烟吹到周鉴脸上:“本官上马杀贼,下马治民,如何做不得知县?”
周鉴后退一步,拿折扇指点赵诚明:“既然到了京城,那也只好教教你为官的道理。来呀,给我打。”
赵诚明长出一口气。
焯!
田敦吉虚到下不了床,如今终于有人自己撞枪口了。
真不容易啊。
见六个家丁围了上来,赵诚明深吸一口气,喝道:“老子汶上知县赵诚明,最见不得欺行霸市。没想到天子脚下,也有你这般豪强。便教教你如何遵纪守法!”
孙静端急了,对周平博说:“周旗官,周旗官……”
她想提醒周平博去帮赵诚明。
可周平博哪里敢管?
赵诚明早就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
所以周平博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嗯……不成。”
孙静端又看向勾四等人:“那赵老爷护卫为何不出手?这护卫好不称职!”
“你别管。”
外人都说周奎贪鄙,敛财无度。
向百姓放贷收利息,赚的“寝室积钱尝满”。
又欺行霸市,专挑没背景或背景不深厚的下手。
其实周奎贪婪归贪婪,但脑子没那么灵活。
他的长子周鉴,才是罪魁祸首。
周鉴手底下的家丁,都是从市井无赖和跑江湖的人中,筛选出来最能打的。
在孙静端和周平博说话间,酒楼内已经动起手来。
赵诚明胸口硬挨了一拳。
他缠拿贴身,勾腿,缠带。
咚!
第一个家丁被赵诚明摔倒。
袁别古见了眼睛一亮,差点没忍住叫好。
赵诚明的摔跤是他教的,可此时使将出来,比他更凌厉!
第二个家丁欺身上前,同样用摔跤之法,同时另一个家丁企图从侧面箍住赵诚明的脖子。
赵诚明缠带拆招的瞬间,抬臂一记肘击。
那家丁被打出了硬直,摇头晃脑的。
赵诚明被懂摔跤家丁缠住,他灵活垫步,滑步,绕步,不但错开对方的勾腿,还反别了上去,一个背口袋使出。
毕竟有千斤之力才能拨千斤,两人力量悬殊,不是一个级别。
咚!
这家丁被背摔在地上,顿时失去力气。
又一个家丁冲上来,将赵诚明拦腰抱住,冲撞的赵诚明后退一步。
赵诚明丝毫不慌,双手下按,抬膝膝撞。
这下足够狠,这人被撞到了胸口,身子一歪直接倒地呕吐并岔气。
第五人双手搭在赵诚明肩膀,赵诚明同样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对方想要跟赵诚明角力,他哪料到赵诚明的麒麟臂力气之大简直变态。
赵诚明一把将他拉过来,低头头槌。
咚!
“嗷……”
赵诚明箍颈抬膝连续膝撞,连撞三次后,猛然起跳抬膝飞膝。
咚。
这人直接昏死过去。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古怪的招式?
别说他们,袁别古都看傻眼了。
平时赵诚明经常用膝肘打沙袋,他还看的直摇头。
哪能想到实战中膝肘这么牛逼?
最后一人扫腿,一脚踢在赵诚明小腿上,挺重的。
但没踢动。
除了赵诚明有暗置的胫甲外,还有就是赵诚明下盘稳的如铜浇铁铸,除了经常练深蹲,他的核心力量也超强。
赵诚明扭了扭脖子,朝他龇牙一笑,抬腿连续低扫。
一下,两下,三下。
待赵诚明踢到第五下,对方的小腿变形了。
“嗷……”
一个趴在地上的家丁缓过来,起身抄起一个饭桌上的酒壶朝赵诚明投掷。
赵诚明抱头,以大臂小臂抵挡。
酒壶没杀伤力。
赵诚明却抄起长条凳:“喝!”
长条凳很结实,不会像影视剧那样碎裂。
这相当于钝器。
那家丁下意识抬手抵挡。
咔嚓。
手臂断了。
又一家丁起身,有学有样,抄起长条凳想要砸赵诚明。
赵诚明不给他机会,垫步,抬腿,侧踹。
连人带凳子踹飞出去三米远,撞翻了一桌饭菜。
酒楼里的食客,掌柜,连同周鉴看傻了眼。
这……
这真是一个知县么?
第165章 鲁莽之名,各方反应
赵诚明抬腿,一脚将一个挣扎想要起身的家丁踹昏过去,信步来到周鉴面前,低头看着他:“嗯?现在知道如何遵纪守法了么?”
周鉴踉跄后退,却被柜台挡住。
他面色惨然:“家父乃国丈周奎,你若是敢打我,必走不出京城。”
此言一出,酒楼内食客惊呼。
掌柜的叹口气。
能打又如何?
没用的。
闯大祸了。
赵诚明仿佛吓了一大跳,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他大声道:“诸位都瞧见了,是这位周公子想要强占酒楼,是以本官出手阻拦。”
没人理会他。
没人敢开口。
包括掌柜。
可想而知,没人会给赵诚明作证。
赵诚明给周平博使了个眼色。
周平博立马起身,拽着孙静端离开。
勾四、郭综合、袁别古留下,可张榕却悄无声息的跟周平博一起走了。
似乎发现赵诚明色厉内荏,周鉴整理衣衫,打开折扇凌乱的扇两下,又合上,指着赵诚明:“好你个汶上知县,本公子来酒楼吃酒,你却殴打我府上下人,可还有王法么?”
赵诚明大声道:“周公子撒谎,分明是你要强占酒楼。”
周鉴冷笑:“你可有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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