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108章

  除了人不行,皇太极还给他配了两个“贴身保姆”。

  两个正黄旗的副将,美其名曰“协理军务”,实际上是来盯梢的。这俩人是皇太极一手提拔的死脑筋,认死理,守规矩,不懂变通,眼里只有白纸黑字的军令。俩人一人抱着一摞文书,跟两台人形复印机似的,走到哪记到哪。

  大军刚扎好营,俩人就捧着厚厚一沓表格找上门来了,脸上的表情跟欠了他们钱似的。

  “贝勒爷,大汗有令:漠南军务,事事留痕,日日归档。收拢多少残兵、调动多少兵马、吃了多少粮草、用了多少器械,全得当日登记,月底送回盛京核验。一笔都不能差。”

  多尔衮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能挤出蜜来,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二位放心,本王深知大汗苦心。此番远赴漠南,只为国分忧,绝无私心。所有军务,全依规矩办,绝不越雷池半步。”

  说着还亲自给二人倒了杯茶,态度好得让人不好意思。

  俩副将对视一眼,心说这位贝勒爷确实被大汗收拾得服服帖帖了,锐气全没了。于是放心大胆地端着茶喝了,喝完还夸了句“贝勒爷好茶”。

  等他们一走,多尔衮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就没了,跟摘面具似的。

  就凭这两块料也想盯死他?真当他多尔衮是吃素的?

  真正的藏拙,不是什么都不干,而是明面上让你挑不出毛病,暗地里让你查都查不到.

第三二一章 谷地大捷,多尔衮醒悟

  当天夜里,多尔衮就敲定了明暗两套方案。

  明面上,他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每天派小股骑兵出去巡查,收拢科尔沁的正规残兵和有户籍的难民。来多少人,住哪儿,吃什么,全记在册子上,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主动递给俩副将过目。

  俩副将天天对账,越对越放心。数字稳中有升,合规合矩,挑不出半点毛病。渐渐地,俩人也懒得盯那么紧了,有时候连看都不看就签字归档。

  可他们不知道,多尔衮的另一只手,压根没闲着。

  每天晚上,他都派心腹死士趁黑摸出去,专门跑那些没人的荒郊野地,找那些没有户籍、没有归属、没人管的草原弃子——战败逃亡的散兵、失去部落的流浪汉。

  这些人不在任何官方名册上,收多少都没人知道。多尔衮把他们单独编成暗队,不占朝廷名额,不用国库粮草,所有花销全从自己私账上出。吃的、穿的、用的、兵器,全是他自掏腰包。

  明面上是给盛京看的乖顺贝勒,暗地里已经在悄悄攒自己的私兵。

  这招叫——账面上干干净净,账底下全是人。

  盛京城里,皇太极的御案上,漠南的军报按时送达,一期没落。纸面上看,多尔衮安分守己,规规矩矩,朝堂上下都松了口气,有人还感慨:“九贝勒这些年确实长进了,知道以大局为重了。”

  可皇太极盯着那些工工整整的报表,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他太了解多尔衮了。这人要是真安分了,那一定是装出来的。真正的安分,多少会出点小纰漏;一点纰漏都没有,恰恰说明有人在刻意遮掩。

  所以他早就在多尔衮身边安了钉子。不是那两个明面上的副将——那俩是用来当靶子的,真正的暗探,是几个不起眼的随军杂役,平日里端茶倒水喂马劈柴,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暗探的密报很快送到了皇太极手里:多尔衮帐下,出现大量无籍游离人马,夜间秘密操练,无官方备案,无粮草记录。

  皇太极看完,把密报折好,塞进了袖子里。

  没有发作。

  因为密报上没有实证,没有名册,没有具体人数。光凭几句话就定罪,那不是他的风格。他要的是铁证如山,是一击必杀,是让多尔衮翻不了身。

  所以他选择继续等。等那条蛇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可他没想到,打破僵局的不是多尔衮,而是他那骄横的弟弟。

  多铎自从来了漠南,心里就一直憋着火。在他眼里,林丹汗就是个苟延残喘的败军之将,察哈尔更是一群乌合之众。科尔沁那场败仗,不过是被人偷了家,不是真刀真枪打不过。八旗铁骑纵横关外几十年,怕过谁?

  他天天跟哥哥吵着要出战:“哥,你让我去打一仗,我保证把林丹汗的人头提回来!”

  多尔衮本来想拦着,转念一想,打打小仗攒点功劳也好,对稳住自己在朝堂的地位有帮助。于是叮嘱了一句:“只准打小股残敌,碰到察哈尔主力立刻撤。”

  多铎满口答应,转头就点了五千白甲精锐,浩浩荡荡杀向了漠南边缘的一片谷地。

  这五千人,是八旗最精锐的部队,披重甲、骑骏马、持长刀,拉出去往那一站,气势就能吓死人。多铎一马当先,秋风灌进甲胄,吹得披风猎猎作响,他脸上写满了三个字——“我要赢”。

  可他不知道,那片谷地,是林丹汗等了几个月的屠宰场。

  故事得从天启七年说起。

  那会儿皇太极亲率大军征讨察哈尔,林丹汗被打得抱头鼠窜,差点灭族。危急关头,是他亲卫巴图进京求援。满朝文武都不愿意管,是朱由桦力排众议,拨了两百杆改良版燧发枪驰援察哈尔。

  当然不是白给。朱由桦的条件是:察哈尔两座核心铁矿的开采权,归大明。林丹汗的两个儿子,送顺天府读书。

  交换很公平,各取所需。

  除了枪,朱由桦还送了一套专门针对八旗骑兵的打法,名字起得很接地气——“割麦子战术”。

  巴图当时听完这个名儿,愣了半天。割麦子?把我们当麦子割?

  朱由桦笑着解释:八旗骑兵冲锋的时候,就跟麦田里的麦浪似的,一浪接一浪。你这个战术,就是让他们一排排倒下去,跟割麦子一个道理。

  从那以后,林丹汗就挑了一千精锐死士,天天练这套战术。不练别的,就练这一招,练了整整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打。

  至于弹药,林丹汗也留了心眼。大明的规矩是每月定额申领,他从不多领,但每次都有意无意剩一点。剩的不多,一杆枪每月也就剩两三发,但攒了几年下来,够打一场大仗了。

  于是林丹汗猜到皇太极会派兵,才把这些宝贝又配置到作战序列。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后金自己送上门来。

  多铎的五千骑兵冲进谷地的时候,马蹄声震得地皮直颤。两侧土坡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多铎心里还嘀咕:这破地方,鬼影都没有,能有什么埋伏?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厉喝。

  “举枪!轮射!”

  “轰——”

  百枪齐鸣,硝烟弥漫,铅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谷地空间狭小,五千骑兵挤在一起,想躲都没处躲。前排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连人带马栽倒在地,后面的战马被枪声惊得乱蹦乱跳,互相踩踏,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多铎反应极快,嘶吼着下令:“分散!重甲盾兵上前!两翼迂回!”

  这是八旗的老打法,对付火器部队百试百灵。可他忘了,这不是开阔平原,是封闭谷地。大军根本来不及展开,就被密集的弹雨死死压制住。重甲能挡箭,挡不住近距离火枪铅弹。那些身经百战的白甲老兵,在弹幕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多铎红了眼,亲自提刀冲了上去。一枚流弹击中他的臂膀,甲片碎裂,皮肉翻飞,鲜血飙出老远。他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往后一仰,差点摔下马。

  疼。真他妈疼。

  可他更怕。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头一回觉得——勇武,在这玩意儿面前,屁用没有。

  “撤!全军撤退!”

  多铎嘶吼着下达了这辈子最憋屈的命令。五千精锐,活着逃出来的不到三千。谷地里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冻土,流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大帐里,多铎跪在地上,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的表情又憋屈又不服:“哥,那套枪法变了!他们练了几年,练得滚瓜烂熟,专门克制咱们的冲锋!谷地又窄,咱们的人挤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纯粹是进去送死!”

  多尔衮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五千嫡系,折了近半。这是他攒了多少年的家底,一夜之间,没了小一半。

  他没说话,闭着眼,脑子里飞速转着。

  突然,他睁开了眼。

  串联起来了。全串联起来了。

  林丹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发难?因为大明给了枪给了炮。科尔沁为什么一夜覆灭?因为林丹汗背后有人撑腰。今天的伏击战,那一套行云流水的轮射战术,根本就是专门为八旗量身定做的杀招。

  这从头到尾,就不是草原内斗。这是一盘横跨大明、后金、蒙古三方的顶级大棋。

  执棋的人,不是皇太极,不是林丹汗,而是那个远在京城、天天嗑瓜子听戏的闲散王爷——朱由桦。

  多尔衮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潜入京城刺杀朱由桦的那一夜。那个被自己掐着脖子、命悬一线的年轻人,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冷静。

  现在他懂了。那不是不怕死,是笃定自己不会死。

  因为一切都在他算中。

  自己这些年,困在朝堂里,跟皇太极斗来斗去,争那点兵权、争那点话语权,以为这就是天下大局。殊不知,在朱由桦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只井底的青蛙,蹦得再高,也跳不出那口井。

  多尔衮缓缓站起身,走出大帐。漠南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他抬眸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变了。

  不再是狭隘的争权夺利,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

  跟皇太极争?那是内耗。真正的对手,在京城。

  回到帐中,他压低声音,对心腹下了三道密令:

  “第一,私兵扩编翻倍,专收无籍流亡,低调蓄力,绝不张扬。第二,派精锐细作潜入关内,摸清明军火器工坊、战术操练、粮草转运的所有底细。第三,明面上继续装乖,对大汗的军令照单全收,暗地里盯死大明的一举一动,找破绽。”

  他要做的,不是急着翻盘,而是先看清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而与此同时,谷地大捷的察哈尔主营,林丹汗站在高岗上,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赢了。赢得漂亮。

  可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破损的火器上,落在那套“割麦子战术”上,落在自己手里那份弹药物资的申领清单上,心里一阵阵发寒。

  这些东西,全是朱由桦给的。连打赢仗的方法,都是人家教的。

  自己以为赢了,其实是人家让他赢了。

  想翻盘?怎么翻?铁矿是人家的,火器是人家的,物资是人家的,连两个儿子都在人家手里攥着。

  林丹汗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帐。他提笔写下两份密令:

  一份,是暗中收拢战场上的后金火器残骸,逼迫被俘的金兵教习士卒操枪技巧。偷偷学,哪怕学个皮毛也比什么都不懂强。

  另一份,是继续保持对大明“恭顺”的姿态,该要的物资照常要,该表的忠心照常表。同时,刻意留着草原上那几个零散的小股残匪,不清剿干净。

  留点祸患,大明才会一直需要他。

  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夹缝里求活,暗地里蓄力,能走多远走多远。

  京城瑞王府。

  朱由桦正蹲在院子里,拿根树枝逗那只八哥。八哥被他戳得不耐烦,嘎地叫了一声:“王爷坏人!”

  朱由桦一愣:“我教你‘王爷好帅’,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王爷坏人’了?”

  八哥歪头看他,又嘎了一声:“王爷坏人!”

  朱由桦:“……行吧,你赢了。”

  他扔了树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要去书房看今天的密报,沈毅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爷,漠南急报。”

  朱由桦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多铎遇伏,白甲精锐折损近半。多尔衮扩编私兵,暗蓄势力。林丹汗战后私扣后金火器,暗中偷学战术。

  他把密报折好,塞进袖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秋风凉飕飕的,吹得院子里落叶打旋。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奈,还有点自嘲。

  【好家伙,合着一个个都拿我当免费教练是吧?教完了你们还想青出于蓝?】

  【多尔衮学我藏私兵,林丹汗学我玩战术,你们交学费了吗就抄作业?】

  【这世道,当好人太难了。】

  他拍了拍袖子,转身往书房走,边走边嘀咕:“看来,得给他们加点新作业了。”

  作者有话说

  好嘛,这章写完了,我得说两句。

  首先,感谢各位大爷赏脸看到这儿。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多尔衮这厮是不是要开挂了?林丹汗是不是又要反水?朱由桦天天嗑瓜子听戏,凭啥还那么猛?

  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其实这一章我想写的东西挺多的,但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就剩一句核心:抄作业的人,永远考不过出题的人。

  多尔衮学朱由桦藏私兵,林丹汗学朱由桦玩战术,可他们忘了,这哥们儿是历史研究生出身,教科书就是他写的。你跟他玩心眼?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当然,咱们桦哥也不是没烦恼。你看他最后那句“又要加班了”,是不是像极了屏幕前的你?老板一句话,周末泡汤;大明一堆烂摊子,想躺平都不行。穿越怎么了?穿越也得996。

  所以我一直觉得,朱由桦这个人物的核心魅力不在聪明,在真实。他会累,会吐槽,会被八哥怼,会为了保命偷偷养保镖。他不是神,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比普通人多了几百年历史经验和一肚子坏水。

  扯远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