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98章

  坐定后,伊达庆邦介绍了当前同盟的总体情况。

  “承蒙北海道总督柳生大人全力筹划,我奥羽越诸藩已集结三万四千余兵力于白河城一线,沿稻荷山、立石山、雷神山构建纵深阵地,正全力抵御萨长贼军。”

  伊达庆邦语气变得凝重,“然贼军势大,据闻西乡隆盛已亲率主力抵达,总兵力恐逾十万,且有英吉利为其后盾,提供枪炮,我军压力,确实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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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鸟羽伏见以来,幕府方面能在萨长军面前取得战术胜利的,恐怕唯有他一人。”

  一旁的大鸟圭介也接口道:“其用兵严谨果决,善用西洋利器,确是我辈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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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庆邦点头:“正是,贼军倾力来攻,白河防线虽有地利,但兵力悬殊,若有新生力量加入,无论是稳固防线还是伺机反击,都大有裨益。”

  大鸟圭介立刻表态:“我等麾下尚有陆军战兵逾三千人,皆愿为同盟效力,可即刻开赴白河前线,支援柳生总督。”

  伊达庆邦闻言,面露感激之色,郑重向槺疚溲镉氪竽窆缃樾欣瘢骸叭绱耍婺搜┲兴吞浚∥掖松舷拢还龢本大人、大鸟大人深明大义,鼎力相助!”

  就在槺疚溲锏脑性谙商ㄕ钢剩缀映钦獗撸章呈孔芩惆芽寺膊�75毫米野战炮、夏普斯后装步枪、斯宾塞连珠枪以及加特林机枪这些送到。

  柳生立即下令,所有新式武器配发常备步兵旅。

  稻荷山后方的空地上,箱盖被撬开,枪械特有的油脂味弥漫开来。

  北海道士官团的教官们迅速组织分发和基础讲解。

  “看好了,这是夏普斯步枪,后膛装填!比你们练的木枪重,肩膀抵实!”

  “斯宾塞,七发管状弹仓!拉这个杠杆上弹!节省点打,这玩意子弹金贵!”

  炮兵阵地旁,炮手们围着新到的克虏伯炮,擦拭着钢制炮身,熟悉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操作。

  机枪连则小心地架起加特林,检查摇柄和供弹机构。

  时间紧迫,训练压缩到极致。

  士兵们摸着金属枪身,在教官急促的口令下,反复进行装填、瞄准和保养练习。

  营地中充满了金属碰撞声、短促的口令和士兵们压抑着兴奋的低语。

  新武器的到来,让常备旅的士气为之一振。

  他们赶在大战爆发前上战场了!

  几乎在武器抵达的同时,前沿斥候回报也送到了柳生手中:新政府军十万大军已离开宇都宫,正沿奥州街道向北推进,前锋距小丸山已不足十五里。

  他立刻召来武田观柳斋和各部主官,下达命令。

  “常备旅换装完毕,立刻进入稻荷山主阵地准备,熟悉射击视角,与北海道独立旅一起迎击萨长贼军。

  第一、第二预备师分别固守右翼雷神山及立石山。”他顿了顿,“首战必须挫其锋芒,打破他们速胜的幻想。”

  命令下达,刚刚摸到新枪的常备旅士兵们,迅速跑步进入稻荷山前沿及山腰的堑壕、掩体。

  沉重的弹药箱被扛进阵地,炮位完成最后的测距校准。

  各部都已经做好了和新政府军激战的准备。

  同日午后,新政府军庞大的队列涌至小丸山以南的开阔地带。

  大军所到之处,旌旗蔽日,尘土漫天。

  中军处,西乡隆盛、大村益次郎等人骑马而立,望着前方寂静的小丸山。

  板垣退助策马来到西乡面前,脸色因之前的失利而始终阴沉:“西乡大人,请让我部为先锋,夺回小丸山!一雪前耻!”

  西乡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那座看似空无一人的山头,点了点头:“可以,板垣大人,你率前锋联队,试探性进攻,摸清敌军前沿虚实,若遇抵抗,不可冒进,及时回报。”

  “是!”板垣退助眼中闪过厉色,调转马头,回到本队。

  他点了两个大队约一千五百人,以散兵线在前,主队随后,向小丸山快步推进,士兵们端着夏普斯步枪,神情戒备。

  只是前方阵地寂静无声,只有一阵阵风声,这让他们稍稍放松了警惕,脚步加快。

  先头部队顺利穿过山脚破损的木栅区域,开始向山腰主壕方向攀爬。

  土路狭窄,更多人选择从两侧看似平缓的坡地散开前进。

  “轰!!!”

  突然间一声沉闷至极、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响,在队伍左前方炸开!没有炮弹划空的尖啸,没有枪声预警。

  只见一团混合着泥土、碎石和黑烟的东西猛地从地面鼓起,瞬间吞噬了附近的五六名士兵。

  残破的肢体和步枪零件被抛到空中,又雨点般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东西?!”

  “是炮弹吗?没听见炮声啊!”

  “地……地下炸了?!”

  惊恐的疑问尚未得到解答。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同样来自脚下的可怕爆炸,在队伍行进的区域各处毫无征兆地发生!

  有时在土路中央,有时在旁边的草丛,有时甚至在某人刚刚踏过的脚印后方。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耀眼的闪光、呛人的硝烟和四散飞射的致命铸铁片与碎石。

  “土地吃人了!”

  “救命!我的脚!我的脚没了!”

  “后退!快跑啊!”

  未知带来了最大的恐惧。

  士兵们根本不明白是什么在攻击自己。

  看不见敌人,听不到炮响,只是走着走着,脚下的大地就突然开裂、喷火。

  严整的队伍瞬间崩溃。

  有人惊恐地原地趴下,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胡乱朝四周开枪,更多的人在慌乱奔跑中触发了更多的爆炸。

  惨叫声、哭嚎声、爆炸声、军官完全走调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硝烟尘土弥漫,视野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烟雾中踉跄、倒下、翻滚。

  板垣退助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

  “这是什么?!柳生十兵卫弄了什么鬼东西?!”他怒吼着,但无人能答。

  短短几分钟,小丸山前沿已成人间地狱。

  进攻道路上散布着数十个冒着青烟的浅坑,坑周围是破碎的尸体和痛苦哀嚎的伤兵。

  幸存者魂飞魄散,丢盔弃甲,连滚爬爬地向山下逃窜,将伤兵和武器全部抛弃。

  板垣退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撤……撤退!全军撤退!”

  前锋联队带着超过百人的伤亡和彻底被摧毁的士气,狼狈不堪地溃退下来。

  板垣退助本人军帽歪斜,满脸尘土,之前请战时的那股狠劲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与茫然。

  他回到西乡等人面前解释道:“西乡大人,柳生十兵卫又布置了新的武器!”

第155章 用人命开路!

  西乡隆盛没有指责坂垣,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种武器,他转向身旁骑在马上的英国军事顾问。

  “顾问先生,”西乡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方才那从地下发生的爆炸,你可知道是什么武器?”

  顾问脸上也带着明显的讶异,他沉吟了一下才回答:“这种武器……确实罕见。

  我只在十多年前的克里米亚战争战报中见过类似描述。

  那是俄国军队使用的一种新式防御武器,我们陆军部队也在进行相关研究,但尚未大规模装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俄国人称之为地雷。”

  “露西亚人?”西乡的眉头皱了起来,“东北的叛军,竟然和露西亚人也扯上了关系。”

  一旁的井上馨立刻接口:“柳生十兵卫是北海道总督,北海道与露西亚的领土隔海相望,甚至有争议。

  他与露西亚人有所勾结,完全有可能。”

  英国顾问心中猛地一沉。

  俄国人无论在欧洲、中亚,还是在远东,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大英帝国利益的对面。

  现在他们居然把手伸进了日本内战,向叛军提供了连英军都尚未完全掌握的武器。

  这绝不仅仅是军火生意,更是一种地缘政治的挑衅和试探。

  但他脸上没有表露太多,反而语气转为坚定:“西乡大人,这正说明了邪恶的俄国势力在觊觎贵国的领土与利益。

  不过请您放心,大英帝国坚定地站在合法政府一边,我们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来应对这种威胁。”

  西乡点点头,追问道:“顾问先生,这种俄国武器,具体是什么?如何运作?”

  查尔斯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话解释:“这种地雷武器,基本原理是将装有火药和破片的铁壳埋入地下,连接一种精巧的发火装置。

  当人或马匹踩踏、碾压,或者绊到预设的细线时,装置触发,引起爆炸。

  从刚才的情况看,俄国人可能改进了引信,使其更加灵敏和隐蔽。这完全是一种防御性的陷阱武器。”

  西乡、大村、山县等人听完,脸色都凝重起来。

  又是新式武器,而且偏偏又是防守一方占尽优势的武器。

  这个柳生十兵卫,总能抢先一步拿到、并用上让他们感觉到麻烦的新东西。

  柳生十兵卫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

  西乡,井上等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英国顾问看出了他们的忧虑,立刻补充道:“不过,这种武器有其局限。

  制造和布设耗费不小,不可能无限制使用,更不可能铺满整个战场。

  小丸山作为前哨要点,必然是布设最集中的区域。

  其他广阔地带,不可能处处设防。”

  山县有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开口道:“既如此,不必在小丸山纠缠,直接派一支部队,从奥州街道正面压过去,就算有零星的陷阱,踩过去便是。”

  他顿了顿,声音冷漠:“让关东大队上吧,他们是旧幕府军收编的,正好试一试忠诚,也试一试路。”

  西乡隆盛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传令关东大队,沿奥州街道向白河城方向推进。

  遇有地下爆炸,不必理会,继续前进,为后续部队开辟通路。”

  命令迅速下达。

  很快,一支约一千二百人的部队被迫出列,沿着相对宽阔平坦的奥州街道向北方行进。

  士兵们大多面色惶惑,步伐迟疑,他们知道,这时候让自己前进探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队伍行进不到半里。

  “轰!”

  一声闷响从队列右侧传来,几名士兵应声倒下。

  “继续前进!不准停!”督战的萨摩籍军官厉声呵斥,甚至用刀背抽打退缩的士兵。

  队伍在恐惧中继续挪动。

  “轰!轰!”

  “啊!我的腿!”

  “救救我!”

  又是两声间隔不远的爆炸,来自道路中央和左侧的草丛,血雾和泥土一起飞溅,惨叫声响起,队形开始混乱。

  “前进!违令者斩!”军官的吼叫压过了伤兵的哀嚎。

  督战队的刺刀逼着幸存者踏过同伴的残肢和血泊,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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