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90章

  一个拖延的、分裂的日本,不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

  巴夏礼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查尔斯。

  一个高效、统一且‘友好’的日本政府,最符合我们的利益。

  任何有能力且有意愿拖延这一进程的强有力地方势力,都需要被重点关注,尤其是当其军事能力超出常规时。”

  他做出决定,“以公使馆的名义,动用我们的情报网络,立即着手详细调查柳生十兵卫及其北海道军的现状。

  重点:一,他的武器具体来源,看看是俄国,法国还是普鲁士。

  二,其军工生产能力,是否能够自产。

  三,其兵力规模和部署。

  四,他与奥羽越同盟其他藩国的具体关系及资源调动情况。

  我们需要最详细、最准确的情报,来评估他到底能造成多大的麻烦,以及如何帮助我们的‘朋友们’有效地解决这个麻烦。”

  “是,爵士。我立刻去办。”查尔斯充满了干劲,当初刚来日本,他不得不与柳生十兵卫虚与委蛇。

  如今,他等到了报仇的机会!

  我要报仇!

  ……

  朝日山战场。

  柳生一直在观测新政府军的军营,只是新政府军除了增兵到一万多人外,就没有其他动静。

  同时,武田也从白河城送来消息,新政府军在宇都宫城增兵,但没有进攻白河城的动向。

  柳生结合这几日的情报,对河井继之助说道:“萨长贼军应该是在集结更多的兵马。”

  河井继之助眉头一皱:“可我们的援军还没有动静。”

  “嗯,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柳生应了一声。

  这时候,岛田魁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哀伤。

  “怎么了?”柳生感到一丝不妙的感觉。

  岛田魁低着头回道:“近藤先生在前日被贼军斩首,首级送往京都去了。”

  柳生感慨道:“近藤,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死的。

  总司呢?他在哪?”

  岛田魁回道:“已经带出江户,正在送往北海道了。”

  “嗯,我知道了。”

  岛田魁行了一礼,随即退下。

  柳生缅怀了一下近藤,随即调整神色:“河井先生,我们该主动出击了!”

第142章 夜袭,山县惨败!

  河井继之助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疑虑:“柳生总督,主动出击?我军总兵力即便算上您带来的援军,也不过两千余人。

  而敌军在朝日山前至少集结了一万五千人,后续还在增兵。

  据险而守尚可,主动进攻,是否过于冒险?”

  柳生十兵卫摇了摇头:“河井大人,正因敌众我寡,且敌势日增,才更不能坐守。

  萨长贼军这几日按兵不动,绝非畏战,而是在等待。

  他们在等待更多的援军、更多的火炮,或许还有从洋人那里新购的利器。

  他们在积蓄力量,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守势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被动,最终被绝对优势的力量困死、耗死。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挫伤他们的士气,打断他们从容准备的节奏!”

  “而且这一次进攻,不意味着要正面冲击他们的坚阵,我们可以选择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攻其不备之处。”

  河井继之助并非怯战之人,只是习惯谨慎。

  他听了柳生的分析,便思考了一番,缓缓点头:“总督大人所言,确有其理,被动挨打,终非长久之计。

  只是这‘不备之处’与‘松懈之时’,该如何把握?敌营戒备森严,恐难寻隙。”

  “这就需要准确的情报。”柳生转向一直静候的岛田魁,“岛田,你立刻带最精干人手,详细侦查山县有朋大营的布置、岗哨轮换、兵力分布,特别是沿信浓川一侧的防备情况。

  最好是查清楚营地内马厩、粮囤、火炮阵地的确切方位。”

  “遵命!”岛田魁领命退下。

  两日后,岛田带回了详尽的情报。

  新政府军的营地驻扎在朝日山西面约三里处一片相对平坦的河岸平野上,背靠信浓川,取水便利。

  营地构筑颇有章法,显然是依照他们从西洋兵书上学来的操典。

  营地呈大致的长方形,外围挖掘了浅壕,设置了简易的木栅栏和拒马。

  内部帐篷排列整齐,道路分明,分为中军大帐区、各藩部队驻区、炮兵阵地、辎重存放区以及沿河的马匹集中地。

  信浓川一侧,因有河水作为天然屏障,设置的固定哨卡不多,巡逻也相对稀疏,防备显然不如面向朝日山的正面严密。

  柳生仔细研究了岛田绘制的地图和标注,便说道:“河井大人,你看这信浓川,根据潮汐和这几日的观察,明日凌晨,海水涨潮会倒灌入信浓川,水位将有所上升。”

  河井继之助眼睛一亮:“您是打算水陆并进?”

  “不错。”柳生点头,“今夜,你率领主力千人,秘密出营,潜行至敌营正面约一里外的预定位置隐蔽。

  另外带着我的克虏伯炮和长冈藩能用的火炮,悄悄前移至能够覆盖敌营的射程内,做好伪装。

  你的任务是,待我枪声信号,立刻以所有火炮向敌营中央和前沿进行急速射,打乱其建制,制造最大混乱。

  炮击之后,立刻出兵,配合我部在侧翼的进攻。”

  河井继之助连连点头:“总督大人用兵,真如鬼神!继之助佩服!我即刻去准备!”

  ……

  是夜,月隐星稀,河井继之助率领的正面部队和炮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朝日山阵地。

  柳生则带着八百挑选出来的勇士,登上了数十条大小船只,顺流向西漂去。

  凌晨四时左右,潮水如期而至,信浓川的水流变得舒缓却有力,推动着船队加速向下游漂去。

  同时,河面上果然升起了浓浓的白雾,将船只和岸边的一切都笼罩在迷蒙之中,能见度不足三五米。

  在雾气包裹下,船队缓缓靠近。

  新政府军营地内巡逻的士兵抱着枪,缩着脖子在河边固定哨位附近踱步,对近在咫尺的河面威胁浑然不觉。

  柳生轻轻抬手,船只缓缓靠向松软潮湿的河边滩涂。

  八百名士兵动作轻柔地跳下船,在柔软的河滩上匍匐集结,迅速整理装备。

  夏普斯步枪上了刺刀,斯宾塞连珠枪压满了子弹,加特林机枪的轮架也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船。

  柳生拔出腰间的打刀,举起一挥:“射击!”

  “砰砰砰!”

  就在枪声响起那一秒后,炮声响起,营地内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橘红色闪光!

  “轰!轰轰轰轰——!!!”

  河井继之助指挥的炮兵跟着发难!

  克虏伯炮和长冈藩的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黑暗,带着凄厉的尖啸,准确地砸向新政府军营地中央和前沿!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亮起,瞬间点燃了帐篷,撕碎了木栅,将睡梦中的士兵连同他们的营帐一起抛向空中!

  惨叫声、惊呼声、木材断裂声、战马惊恐的嘶鸣声,刹那间打破了凌晨的宁静,整个营地轰然炸开!

  “就是现在!”柳生低吼一声,手中打刀向前一挥,“进攻!杀——!”

  “杀啊——!”八百勇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河滩的雾气中骤然跃出,挺着刺刀,怒吼着冲向已陷入混乱的敌军营地侧翼!

  营地的新政府军士兵大多数刚从睡梦中被猛烈的炮火惊醒,衣衫不整,惊惶失措。

  许多人甚至还没找到自己的武器和队伍,就看到浓雾与硝烟中冲出的黑影,挺着明晃晃的刺刀,以惊人的速度杀了进来!

  “敌袭!”

  “河边!从河边来了!”

  “快挡住他们!”

  只是营地内零星的反应和抵抗迅速被淹没。

  柳生一马当先,手中备前长船挥舞一次,必有一名试图阻拦的新政府军士兵捂着咽喉或胸口倒地。

  他左手还握着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在近身格杀的间隙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十几米内企图结阵或手持火枪瞄准的敌人,往往还未及动作,便被击中面门或胸膛,颓然倒下。

  他冲入营地不到十米,脚下已倒伏了近二十具尸体,其中还包括两名试图组织抵抗的佩戴军官标识的队官,一人被刀锋削断了颈动脉,另一人被左轮子弹在眉心开了个血洞。

  与此同时,加特林机枪被迅速架设在突破口附近,对着营地深处涌动的人影和试图集结的队伍开始了扫射。

  “哒哒哒哒——”

  那撕裂布匹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成片的新政府军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

  另一侧,河井继之助在正面炮击数轮后,率领一千将士从正面发起了猛攻。

  虽然真正接战的兵力不多,但那漫山遍野的火光和喊杀声,在黑暗中极具威慑力,使得营地内本就惊慌失措的新政府军更加无法判断袭击的主攻方向,陷入各自为战、全面崩溃的边缘。

  ……

  山县有朋在中军大帐中被第一轮震耳欲聋的炮击惊醒,他猛地从榻上跃起,只穿着单衣便冲到帐外。

  眼前景象让他心头冰凉,营地四处火光冲天,爆炸声不绝于耳,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军官的呼喝声被淹没在巨大的嘈杂中。

  “不要乱!稳住!各队集结!向我靠拢!”山县拔出军刀,声嘶力竭地试图控制局面。

  他知道,此刻一旦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这时,一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落在了距离中军大帐仅二十余米的一处辎重堆旁!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堆积的粮袋和箱子炸得粉碎,灼热的气浪和破片横扫四周,几名正好跑过的士兵被当场炸飞。

  大帐的帆布被冲击波扯得猎猎作响,山县有朋也被气浪推得一个趔趄,耳朵嗡嗡作响。

  “总督大人!危险!”

  “这里太暴露了!贼军炮火太准!”

  “快保护总督大人走!”

  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和参谋官立刻扑了上来,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

  此刻,营地侧翼传来了更加激烈、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那是连珠枪和那种恐怖速射武器特有的声响,并且迅速向中军方向蔓延!

  “大人!侧翼已被突破!有大队敌军从河边杀进来了!是精锐!我们挡不住了!”一名满身是血的军官连滚爬爬地跑来报告。

  “什么?!河边?!”山县有朋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料到对方敢、并且能从那个方向发起突击。

  “总督大人!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立刻转移!保住指挥中枢!”一名老成持重的参谋死死拉住山县的胳膊,语气近乎哀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若大人有失,全军就真的完了!”

  山县有朋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火光,听着迅速逼近的喊杀声和那致命的“哒哒”声,脸上肌肉扭曲,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还想挣扎,还想指挥部队反击,但身边的士官们已经不由分说,几个人一起上手,有的架住他的胳膊,有的干脆半推半抱。

  “放开我!我是指挥官!我不能走!”山县挣扎怒吼。

  “得罪了,大人!为了全军!”士官们不顾他的挣扎和喝骂,强行架起只穿着单衣、甚至没来得及穿鞋的山县有朋,在数十名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仓皇离开已成火海和屠场的中军区域,向着后方溃退而去。

  主将被迫撤离,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本就陷入极度混乱的万余新政府军,此刻完全失去了有效组织。

  “败了!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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