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91章

  北海。

  蒙托霍猛地转身,对通讯兵吼道:“快!拉响警报!通知总督!所有舰只立即启锚,准备战斗!”

  警报声在马尼拉湾上空凄厉地响起。西班牙水兵们从舱房里冲出来,有的还在穿衣服,有的光着脚,有的手里还拿着牙刷。他们看到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舰影,一个个目瞪口呆。

  布兰科总督被警报声惊醒,披着睡衣冲出卧室。他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举起望远镜,看到了同样的景象。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上帝啊……”他喃喃道,“这不可能……”

  海湾里,西班牙的几艘军舰终于动了起来。水兵们手忙脚乱地升火起锚,把蒸汽压力提起来。但那些老旧的木壳船,从冷炉状态到能够航行,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北海舰队没有给他们两个小时。

  “北海号”舰桥上,津川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官说:“信号:各舰按照预定方案,进入战斗位置。巡洋舰分队负责收拾那几艘西班牙船,战列舰对准岸防炮台。”

  信号旗升起,各舰开始机动。

  五艘装甲巡洋舰加速前出,形成一道半月形的包围圈,将那几艘西班牙军舰困在中间。十几艘防护巡洋舰和驱逐舰则向两侧展开,准备应对可能的岸防炮火。

  “开火。”

  津川的命令简短而平静。

  “北海号”的305毫米主炮首先发出怒吼。巨大的炮声震得海面都颤抖起来,炮弹呼啸着飞向岸边的西班牙炮台。紧接着,其他战列舰和巡洋舰也纷纷开火。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硝烟瞬间笼罩了海面。

  西班牙人的反应软弱无力。

  “卡斯蒂利亚号”刚刚升起蒸汽,还没来得及解开锚链,就被一发203毫米炮弹命中舯部。木壳船身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一个大洞,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水兵们惨叫着跳海,船上乱成一团。

  “莱特号”试图转向逃跑,但两艘北海巡洋舰从两侧包抄上来。一连串炮弹倾泻而下,这艘可怜的护卫舰连五分钟都没撑住,就倾斜着沉入海中。

  那艘老式的风帆战列舰“阿斯图里亚斯公主号”更惨。它连蒸汽机都没有,只能靠风帆行动。但此刻没有风,它就像一只浮在水面上的死鸭子,被三艘北海巡洋舰围着打。一发接一发的炮弹命中船体,木屑横飞,桅杆折断,大火蔓延。不到十分钟,这艘曾经称霸海上的老舰就变成了一堆燃烧的残骸,缓缓沉入海底。

  几艘炮艇试图抵抗,但它们的小口径火炮连北海巡洋舰的装甲都打不穿。一轮齐射过后,那些炮艇要么沉没,要么起火,要么挂起白旗投降。

  整个海战,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西班牙在马尼拉湾的海军力量,全军覆没。

  岸上的炮台还在顽抗。但那些老式的岸防炮,射速慢,精度差,根本无法对北海战列舰构成有效威胁。“北海号”和“箱馆号”缓缓靠近,用305毫米主炮一个一个点名。每一声炮响,就有一座炮台哑火。

  上午七时整,最后一门岸防炮停止了射击。

  津川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官说:“登陆部队开始行动。”

  马尼拉湾北岸,一片叫做“甲米地”的海滩上,密密麻麻的登陆艇正冲向岸边。

第272章 俄美西三国出面施压

  在最前面的一艘指挥艇里,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他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眼神锐利而沉静。深蓝色的军服上,佩戴着少将军衔的肩章。

  他叫柳生宗元,北海国总统柳生十兵卫的长子,陆军少将,302步兵旅旅长。

  十年前,他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进入第一师,从新兵连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当过骑兵,干过侦察,参加过边境演习,也经历过边境冲突的实战。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是北海陆军中最年轻的旅长之一。

  指挥艇猛地一震,冲上了沙滩。舱门哐当一声放下,柳生宗元第一个跳了出去。

  他站在沙滩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登陆艇,然后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302旅,全体都有——跟我冲!”

  士兵们呐喊着冲下登陆艇,潮水般涌上海滩。

  西班牙人在甲米地海滩的防御简直不堪一击。他们只部署了不到两个连的守军,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那些士兵看到潮水般涌来的北海士兵,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枪刺和那面蓝色的北斗星旗,吓得连枪都端不稳,胡乱放了几枪,转身就跑。

  “一团向左,包抄前方建筑区!二团向右,占领高地!三团跟着我,直插马尼拉!”

  柳生宗元的命令简短有力。传令兵发送电报,各团迅速展开。

  他自己带着三团和旅直属队,沿着通往马尼拉的大道全速前进。士兵们跑得气喘吁吁,但没有一个人掉队。他们知道,旅长就在前面,和他们一起跑。

  上午八时,302旅主力已经抵达马尼拉城外。

  柳生宗元站在一个小土坡上,举起望远镜观察城防。马尼拉的城墙还是西班牙殖民时代初期的建筑,虽然厚实,但已经老旧。城墙上隐约可以看到西班牙士兵的身影,正在慌乱地调动。

  “一团到了没有?”他问。

  传令兵报告:“一团正在赶来,还有十分钟路程。”

  柳生宗元点点头,转向二团长:“你们团从东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三团在北门准备,等一团到了,我们从北门突破。”

  二团长敬了个礼,转身跑去。

  十分钟后,一团赶到。柳生宗元简单交待了几句,下达了总攻命令。

  东门方向,二团率先开火。步枪和机枪的射击声炒豆般响起,城墙上硝烟弥漫。西班牙人慌忙把兵力调往东门。

  北门方向,柳生宗元带着一团和三团,悄悄逼近。

  “机枪手,压制城墙上火力!”

  旅属机枪连的十二挺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打得城墙上砖屑横飞,西班牙人根本不敢露头。

  “爆破组,上!”

  几个士兵抱着炸药包,猫着腰冲向城门。他们的动作快得像猎豹,在机枪的掩护下,很快就冲到了城门下。

  轰的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开了。

  柳生宗元一跃而起,挥着指挥刀:“冲啊!”

  士兵们呐喊着冲进城门。街道上,零星的西班牙士兵试图抵抗,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潮中。北海士兵们分成小队,逐条街道清扫。有人投降的就缴械,有人顽抗的就击毙。

  柳生宗元带着旅部,沿着主街快速推进。他的军装上沾满了尘土,脸上带着硝烟的痕迹,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上午八时四十五分,302旅攻入王城区。

  上午九时整,柳生宗元带着一队士兵,冲进了总督府的大门。

  总督府大厅里,西班牙官员们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拉蒙·布兰科穿着总督礼服,站在最前面,脸色惨白,但努力保持着最后一点尊严。

  柳生宗元大步走进大厅,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在布兰科面前停下脚步,用英语说:

  “拉蒙·布兰科总督?”

  布兰科点点头,声音干涩:“是……是我。”

  柳生宗元看着他,冷冷地说:“你,被俘了。”

  布兰科的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旁边的两个士兵冲上来,架住他的胳膊。

  布兰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将领。他的目光落在柳生宗元的脸上,落在他胸口的少将军衔上,落在他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里。

  “你……你们是什么人?”布兰科的声音沙哑,“北海……北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军队?”

  柳生宗元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说:“把他带走。其他人控制总督府,等待后续部队接管。”

  士兵们押着布兰科和其他西班牙官员走出大厅。布兰科踉踉跄跄地走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看着柳生宗元。

  “年轻人,”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悔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柳生宗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柳生宗元。”他说,“北海国陆军少将,302步兵旅旅长。”

  布兰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被士兵们拖了出去。

  柳生宗元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马尼拉城。城市还在冒烟,枪声还在零星响起,但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从登陆到拿下总督府,302步兵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一个通讯兵跑进来,敬了个礼:“旅长,海军司令部来电:津川司令祝贺302旅首战告捷,已向总统府报捷。”

  柳生宗元点点头:“回电:谢谢津川司令。告诉总统大人,302旅已完成任务,马尼拉在我军控制之下。”

  通讯兵转身跑出去。

  柳生宗元继续望着窗外。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笑容,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十年了。

  从新兵连的泥地里爬起来,从骑兵团的马背上摔下来,从无数次演习和实战中活下来。他终于可以站在这里,站在父亲的旗帜下,让所有人看到——柳生的儿子,不是废物。

  他转身,大步走出总督府。

  外面,北海的士兵们正在欢呼。蓝色的北斗星旗,已经在马尼拉的上空飘扬。

  拿下马尼拉的电报在五月二十日下午抵达箱馆总统府。柳生坐在办公桌后,将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旁边的土方岁三。

  土方接过电报,脸上露出笑容:“宗元大人打得好!不到两个小时就拿下总督府,这孩子出息了。”

  柳生点了点头,却没有笑。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海图前,目光落在菲律宾群岛上。七千多个岛屿,散落在南海和太平洋之间,像一串散落的珍珠。

  “拿下马尼拉容易,”柳生缓缓开口,“拿下整个菲律宾,并且治理好,才是真正的难题。”

  土方收起笑容,走到他身边,看着海图。他知道柳生说得对。菲律宾群岛南北绵延一千多公里,岛屿众多,地形复杂,土著部落林立。西班牙人经营了三百多年,也只在吕宋和宿务等几个大岛上建立了有效统治,其他地方仍是鞭长莫及。

  柳生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从吕宋岛向南,经过萨马岛、莱特岛、棉兰老岛,一直点到最南端的和苏禄群岛。

  “这些地方,我们不可能全部派兵占领。也没有那么多官吏去管。”

  土方点点头:“那大人的意思是……”

  柳生转过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北海情报部门整理的菲律宾情况汇总,上面详细记载了各岛的人口、物产、主要部落、以及华人分布。

  “菲律宾有两样东西可以利用。”柳生说,“第一,土著部落的头人。这些人世代统治当地,有威望,有实力。只要我们给他们好处,让他们继续当他们的头人,他们就愿意听话。”

  土方凑过来看文件。

  柳生继续说:“第二,华人。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统治了三百年,但做生意的大多是华人。他们有钱,有头脑,在当地有势力,但又没有自己的武装。我们可以拉拢他们,让他们帮我们管经济、管贸易。”

  土方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用本地人管本地人?”

  柳生点头:“对。但必须在我们的人监督之下。每个省,派一名北海官吏担任顾问。每个大岛,驻扎一支小规模的守备队。平时不插手,但一旦有人闹事,立刻镇压。”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港口。

  “从土著头人里挑听话的,给他们官职,给他们好处,让他们继续管着下面的部落。从华人里挑有威望的,让他们参与市政,管理商业,帮我们收税。再从我们这边派一些懂当地语言的人去当顾问,指导他们怎么管。这样,我们不需要派太多军队,就能把菲律宾握在手里。”

  土方想了想,又问:“那西班牙人呢?投降的那些怎么办?”

  柳生说:“愿意走的,发路费,让他们回国。不愿意走的,留用,但只能当顾问,不能掌实权。那些传教士,一律驱逐出境。”

  他转过身,看着土方:“你拟一个章程,发给津川和宗元。让他们先稳住马尼拉,然后按这个思路逐步向南推进。不用急,一个一个岛来。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整个菲律宾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土方点点头:“是,大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岛田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电报。

  “大人,出事了。”

  柳生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第一封是从伦敦发来的:西班牙政府通过英国外交部向北海提出强烈抗议,声称北海“非法入侵西班牙领土”,要求立即撤军,恢复西班牙主权,否则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柳生冷笑一声,把电报递给土方。

  第二封是从华盛顿发来的:美国政府表示“严重关切”远东局势,认为北海对菲律宾的行动“破坏了地区稳定”,希望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电报最后还说,美国在菲律宾有重要商业利益,美方将“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第三封是从圣彼得堡发来的:沙俄外交部对北海的行动表示“遗憾”,并提醒北海方面,“任何改变远东现有格局的单方面行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电报措辞严厉,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第四封是从巴黎发来的:法国政府的反应最为温和,只是表示“希望各方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分歧”,并愿意“提供必要的斡旋”。柳生知道,法国人在远东实力不强,但一直是北海的潜在盟友。

  土方看完电报,脸色凝重起来。

  “美国、俄国、西班牙……三家联手施压?”

  柳生摇摇头,走到地图前。

  “西班牙是虚的。他们在菲律宾的舰队已经被我们全歼,本土的舰队连地中海都出不了,拿什么‘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叫得越凶,越说明他们没办法。”

  他手指点在太平洋上:“美国才是麻烦。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向西扩张,他们估计也眼馋这块地方。这次我们抢先下手,他们肯定不甘心。”

  土方说:“俄国呢?他们在远东有利益,但主要在东北。菲律宾离他们远,他们掺和什么?”

  柳生冷笑:“俄国不想看到我们做大。所以拉着美国一起,想给我们施压。”

  土方问:“大人,我们怎么办?”

  柳生抬起头,目光平静:“怎么办?该干嘛干嘛。菲律宾要继续拿下,治理要继续推进。美国人要施压,让他们施压。俄国人要叫唤,让他们叫唤。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告诉津川和宗元,按原计划推进。吕宋岛要完全控制,其他岛屿也要逐步占领。让相马准备一份声明,就说北海出兵菲律宾,是为了保护本国侨民利益,是对西班牙无理扣船的正当自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