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29章

  一名官员连忙询问:“那那些拿着假钞来哭诉的民众该怎么处理?”

  河合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桌子上:“蠢货,还能怎么办!赔钱啊!”

  “是是是!”几名官员连忙离开了办公室,出去解决问题。

  河合随即也离开办公室,他得找柳生汇报情况。

第209章 海军

  河合耆三郎急匆匆赶到总统府,向柳生十兵卫详细汇报了假钞开始在市面上出现,甚至流入银行的情况,以及他已下令各部门联合打击并赔偿受骗民众的处置方案。

  柳生听完,脸上并无意外的神色,他抬眼看向河合,话题却忽然转开:“假钞能这么顺畅地流入我们境内,河合,这反映出的,可不仅仅是金融治安问题。”

  河合一时没反应过来:“总统大人的意思是……”

  “是我们的海防,漏洞很大。”柳生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北海道及周边海域地图前,“我们的海军,现在只有‘富士山’、‘北海’两艘像样的蒸汽战舰,外加几艘老旧或小型炮艇。

  这点力量,守备箱馆港和主要航道尚且吃力。”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海岸线漫长的曲线,“而你看,从松前、乙部、函馆,到石狩湾、钏路,甚至东北角的根室、纳沙布,有多少可以停靠小船、进行隐蔽登陆的滩涂、海湾和小渔港?

  我们的陆军不可能在每一处都设立重兵,海军也无法进行不间断的巡逻。

  日本人恐怕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把假钞送来了北海。”

  河合看着地图,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此说来,我们的海岸线几乎是不设防的……总统大人,我们应该扩建海军?”

  柳生点点头,又摇摇头:“当然,一支强大的海军,不仅能保卫海疆,封锁津轻海峡,更能为我们的商船护航,开拓远洋贸易,是国家强盛的臂膀。”

  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我们现在不能,或者说,不能大张旗鼓地做。”

  他走回座位,示意河合也坐下:“我们现在的‘大债主’和主要技术支持者是谁?是沙俄。

  他们为什么愿意贷款、卖机器甚至派顾问?除了经济利益,更重要的,是地缘政治。

  他们希望北海成为一个能在远东牵制日本,同时又不至于强大到威胁俄国远东利益,特别是他们在库页岛南部和千岛群岛利益的‘缓冲国’或‘小伙伴’。

  一支弱小的、仅限于近岸防御的北海海军,符合他们的期望。

  如果我们突然开始大规模建造或购买主力战舰,表现出强烈的海洋扩张意图,圣彼得堡那边会怎么想?

  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放心地提供支持吗?

  恐怕他们立刻就会警惕、限制,甚至转而与日本接触,寻求新的平衡。”

  河合恍然:“所以,沙俄在提供援助的同时,也在无形中给我们套上了枷锁,他们希望我们的海军保持在一个‘够用,但绝不够强’的状态。”

  “正是如此。”柳生肯定道,“我们不能完全被沙俄的意图束缚,海军必须逐步加强,但方法要巧妙。

  大规模建造战列舰、重巡洋舰暂时不现实,容易刺激各方神经。

  可以先从法国或普鲁士,订购一些中小型的炮艇、巡逻舰。

  这些船只防御性质明显,造价相对低廉,又能有效加强近岸巡逻和反走私、反渗透的能力。

  同时,可以借此机会,邀请法、普的技术人员,培养我们自己的造船和海军人才。

  至于真正的主力战舰,需要等待时机,或者等我们自己的造船工业有了基础再说。”

  他看向河合:“这笔额外的军购开支,不会小。

  财政上,你要想办法挤出来。

  从其他项目里省一点,或者看看能不能从对俄、对清的出口利润里,单独划出一部分作为海军建设基金。”

  河合虽然感到压力,但此事关乎国家安全,他立刻应道:“是,总统大人,我会重新梳理预算,尽力筹措。”

  ……

  在札幌一家新建的木材加工厂外,天色已近黄昏。

  一批下工的清国劳工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厂门,他们说着山东或直隶口音的方言,互相打趣着,朝着工棚区走去。

  在吃过简陋但管饱的晚饭后,许多人聚在工棚外闲聊,缓解一天的劳累。

  这时,一个名叫李四的年轻劳工,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工装、像是本地监工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树下抽烟。

  李四认得他,前几天自己搬运时不小心磕碰了,这人还过来问了句“大丈夫?”,让他觉得这“倭人工头”似乎没那么难相处。

  李四胆子比较大,也想学几句本地话方便干活,便凑了过去,脸上堆着笑,用生硬的日语夹杂着手势比划:“喂……你,好。

  今天,辛苦了。”

  那“监工”看了李四一眼,露出一个看似随和的笑容,递过一支卷烟。

  李四受宠若惊地接过。

  两人就着简单的词汇和手势,聊了几句天气和干活的话。

  “监工”看似无意地问:“下工了,不去玩玩?累了一天,要放松。”

  李四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哪里可去。

  “监工”压低声音,用生硬的汉语说:“我,有……好东西。‘福寿膏’,知道吗?抽了,舒服,不累。”

  他做了个吸食的动作,眼神里带着诱惑。

  李四一愣,他当然知道“福寿膏”是什么。

  在家乡,见过有钱人或者败家子抽那玩意儿。

  心里有些害怕,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和对方“好意”带来的蛊惑,加上确实浑身酸痛,犹豫了一下,半推半就地跟着“监工”离开了工棚区。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李四才回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走路脚步有点虚浮。

  同棚的工友王五凑过来:“四儿,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

  李四打了个哈欠,带着满足的叹息:“没啥……那个倭人工头……请我……享受了一下。”

  他身上隐隐飘出一股有些甜腻又古怪的焦糊气味。

  有年纪大些的、见识多的工友闻到这味道,脸色一变,立刻挪远了些,低声道:“是‘福寿膏’!那东西沾不得!”

  但也有人,比如平时就好逸恶劳、觉得干活太苦的赵六,却好奇地凑上来,低声问:“四哥,啥感觉?”

  李四眯着眼回味。

  赵六听得心痒痒,第二天,他就怂恿李四再带他去试试。

  李四自己也有些上瘾,便又去找那个“监工”。

  这次,“监工”看到来了不止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慷慨”地再次“请客”。

  等赵六也体验过那感觉后,“监工”才图穷匕见。他摊摊手,做出为难的样子:“好东西,不多,贵,我这点,也是朋友给的,老是请,我也请不起。”

  李四和赵六正食髓知味,忙问怎么办。

  “监工”压低声音:“你们想一直有得抽,又不花钱,有个办法。

  我便宜点‘匀’一些给你们,你们呢,再稍微加一点点价,卖给其他也想试试的工友。

  这样,你们自己抽的,不就等于白来了?还能赚点小钱,买酒买肉。”

  被瘾头和控制不住的渴求支配的李四和赵六,几乎没有多做思考,便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心里盘算着,卖给谁呢?那个总是抱怨腰疼的老孙?那个想家想得睡不着的钱七?

  先不想了,吸一口先!

第210章 日本人想要借刀杀人!

  李四和赵六几人尝到了“甜头”,又自恃找到了“生财之道”,很快便在熟悉的工友中物色目标。

  他们专找那些抱怨活累、心情苦闷、或者有点小毛病总喊疼的人下手,用“试一试,解乏去痛”、“舒服得很,飘飘欲仙”之类的话诱惑,半强迫半引诱地让几个同乡也染上了烟瘾。

  这几个人成了新的“下线”,李四则学着那个“监工”的法子,以稍低的价格“批发”给他们少量鸦片,让他们再去发展自己的“客户”,赚取差价。

  很快,不仅木材加工厂的清国劳工棚区出现了三五成群躲起来吞云吐雾的身影,连一些本地工人,出于好奇或被他人的描述吸引,也经不住诱惑尝试,进而沉溺其中。

  吸食后的懈怠、工作效率下降、身体逐渐垮掉,开始在一些岗位上显现。

  鸦片的传播不仅在工厂区内。

  在箱馆和札幌的一些偏僻街巷,尤其是劳工和底层市民聚集区附近,开始出现一些不起眼的“烟馆”雏形。

  或许只是某间出租屋的后屋,或许是小酒馆里间隔出来的暗室。

  一些原本经营正经生意、但意志薄弱的酒屋老板或小商人,在尝试或被引诱吸食后,为了维持日渐增长的毒资开销,也开始在自己的地盘上偷偷售卖或容留他人吸食,以此牟利或换取毒品。

  鸦片正向着更广泛的市民阶层传播开来。

  不过这一日,警视厅的志村贯一郎带领几名手下,按照假钞案件的线索,来到箱馆码头区一家规模不小的“吉野鱼屋”进行调查。

  有情报称,这家鱼店的老板近期收入了一些来路不明的大额新钞。

  鱼店老板吉野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对警察的询问,起初还算镇定,但眼神闪烁,言辞间有些避重就轻。

  志村经验老道,察觉有异,坚持要查看账目和存放现金的柜子。

  在检查柜台后的钱箱时,并未发现明显问题。

  但志村注意到,吉野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通往后面居住区的拉门,显得心神不宁。

  “后面是你的住处?”志村问道。

  “是……是的,警官,只是一些私人物品,杂乱得很……”吉野额头冒汗。

  “例行检查,请带路。”志村不容置疑地说。

  吉野无奈,只得领着志村等人进入后面的房间。

  房间陈设普通,但空气中隐隐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焦糊味,与鱼腥味混杂在一起。

  志村皱着鼻子,示意手下仔细搜查。

  一名手下在检查一个看似普通的衣柜时,发现底部木板有松动的痕迹。

  用力撬开后,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不是预想中的假钞,而是几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方块,以及一套小巧的烟枪、烟灯等器具。

  “这是什么?”志村拿起一个扁方块,入手颇沉,颜色黝黑,质地像某种膏体,那甜腻古怪的气味正是从此物散发出来。

  吉野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饶命!警官饶命!这……这不是我的!是别人寄放在这里的!”

  志村身边一名年纪稍长、名叫佐藤的手下凑近仔细看了看,又小心地嗅了嗅,脸色顿时变得极为严肃。

  他曾在幕府时期的大阪町奉行所当过差,见识过不少违禁品。

  “志村警部,”佐藤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这东西……如果我没认错,是鸦片膏,也叫‘阿片’。

  幕府天保年间就曾严令禁止,吸食贩卖者,重则斩首。

  我们北海新颁布的《治安律令》里,我记得也有明文条款,严禁鸦片输入、贩卖与吸食,违者重惩。”

  “鸦片?”志村贯一郎吃了一惊。他听说过这种东西,知道是害人的毒物,但从未在北海境内亲眼见过。

  “这里怎么会有鸦片?从哪儿来的?”

  他厉声审问瘫软在地的鱼店老板吉野。

  吉野在威吓下,断断续续交代,是一个自称能弄到“稀罕提神货物”的中间人卖给他的,说是从“南边来的船货”,价格不菲,但抽了之后精神焕发,还能止痛解乏。

  他开始只是自己偷偷吸,后来一些熟客察觉,也求他弄点,他便做起了这小规模的私下买卖。

  志村意识到事态严重,这已超出了假钞案的范畴。

  他立刻命令手下将吉野控制住,查封所有鸦片和烟具,并仔细搜查店铺内外,寻找更多线索。

  随后,他带队返回警视厅,紧急求见总监永仓新八。

  永仓新八听完志村的详细汇报,又亲自查看了缴获的鸦片,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案上:“混账东西!这种祸国殃民的毒物,竟敢流到北海来!

  幕府时代尚且知道禁绝,我等维新志士,岂能容此物荼毒国民!”

  他深知鸦片之害,一旦蔓延,足以摧毁人的意志、败坏社会风气、耗尽民财国力。

  这绝非简单的治安案件,而是针对北海国根基的阴谋。

  “你做得对,志村,此事必须立刻上报总统大人!”永仓当即带着志村和证据,前往总统府求见柳生十兵卫。

  柳生正在批阅文件,听完永仓的汇报,又看了看那黝黑的鸦片膏,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假钞扰乱金融,已令人恼火,如今又出现鸦片,这分明是双重毒计,意图从内部腐蚀和瓦解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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