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认为这符合哥特小说的经典套路。
甚至有人打赌那是一条价值连城的异域项链。
“我押十先令!”
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掏出钱币。
“这绝对是一个秘密教派的杀人标记!”
八字胡男人则熟练地收钱记账。
很显然他们是包赚的。
毕竟,米歇尔先生的思路岂是一般人能够猜测到的。
聪明的伦敦小贩自然绝不会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他们围绕着排队长龙提供了一系列服务。
推着木制小车的摊贩穿梭在人群中。
他们大声叫卖。
“来一杯福尔摩斯同款黑咖啡吧,先生!”
摊贩熟练地倒着热气腾腾的液体。
“让你拥有大侦探一样彻夜不眠的精力,洞察所有真相!”
在寒冷的伦敦夜晚,卖热栗子的小贩生意最好。
他们不仅卖栗子,甚至还提供租借毛毯服务。
只要支付半个便士。
就能得到一条虽然有些破旧但足够保暖的厚毛毯。
这给那些排了通宵、快要冻僵的读者提供了一点急需的温暖。
还有些商贩则干起了坑蒙拐骗的生意。
一些游贩手里拿着印制粗糙的小传单。
他们神神秘秘地凑到读者身边推销。
“只要一便士!”
游贩压低声音。
“提前揭秘《斑点带子案》的真凶!”
“我们有报社里面的渠道,我侄子就是报社的主编迈克尔!”
迈克尔:???我怎么不知道?
自然,商贩不可能是迈克尔的亲戚。
传单上的内容也全是瞎编的。
大多是抄袭了以前某些劣质恐怖小说的桥段。
但这挡不住已经等得心急如焚的读者的购买欲。
许多人掏出便士买下一张。
看完后大骂骗子。
这反而引来了更多人的好奇。
可以说,《新纪元》报社楼下的深夜时分。
热闹程度远超白天的集市。
排队的读者们在寒风中交流着对剧情的预测。
他们分享着上一期《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带来的恐惧体验,同时也在期待着米歇尔的新作品。
就这样,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报社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最新一期的报纸终于出来了!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所有的疲惫和寒冷似乎在这一刻,都被一扫而空。
心中只有第一时间读到米歇尔作品的兴奋。
他们终于等到了最新一期的报纸。
整个伦敦的读者们,即将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别样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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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点带子案》随着报纸的热卖,悄然扩散到了伦敦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在雾气弥漫的泰晤士河码头,还是在灯火辉煌的西区沙龙,人们都在热议。
整个伦敦都在谈论那条致命的“斑点带子”。
闪电街酒馆。
昏暗的酒馆里充斥着廉价烟草和劣质波特啤酒的味道。
这种啤酒是东区底层工人的最爱。
波特啤酒由烘焙过的麦芽酿造而成,颜色深沉发黑。
口感醇厚且带有浓郁的焦糖风味。
最重要的是价格低廉,能够迅速补充重体力劳动后流失的能量,而且提神解乏。
这种啤酒的热量含量极高,所以深受搬运工人的喜爱。
自然,这种啤酒成为了穷人的必需品。
如今的大英,甚至还流行着以大为美的审美,酒桶也不例外。
所以在1810年,有酒厂甚至造出61万升的酒桶,号称“世界第一大酒桶”。
当然,很快就悲剧了。
因为这个世界最大的酒桶,很快就爆炸了......
1814年,这个高达6.7米、号称61万升容量的巨型橡木发酵桶,700斤的铁箍脱落,引发了桶壁爆裂。
这还引发了连锁反应,把周围的酒桶也都炸了。
于是,高达百万升的波特啤酒泄漏了,容量相当于今天的两百万瓶啤酒......
泄露的啤酒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甚至形成了高达4.5米的啤酒巨浪。
这股浪潮冲垮了酒厂后墙,直扑旁边圣贾尔斯贫民窟。
对于贫民窟里的居民,那可就是倒了血霉了。
一户人家,母亲和4岁的女儿正喝茶呢。
转眼房屋就被冲塌,双双溺亡。
而在隔壁地下室的居民则更为倒霉。
这户爱尔兰家庭正为2岁的夭折男孩守灵,5名哀悼者全被啤酒淹死。
这下直接合家团聚了......
戏剧性的是,酒厂的工人全逃出来了,反而贫民窟死伤最为惨重。
最魔幻的事情还在后面,这场灾难对于酒鬼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了大馅饼。
事故发生之后,数百人端着锅、桶、帽子上街抢喝免费的波特啤酒。
不少人甚至喝醉到不省人事,甚至传闻几天后有人因酒精中毒死亡。

(描绘这次事故的插画)
言归正传,即便出现了如此严重的事故,波特啤酒依然是这些底层工人的最爱......
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
十几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码头工人围成了一圈。
“读快点!汤姆。”
一个独眼壮汉拍着桌子大吼。
他已经被米歇尔吊胃口吊得太难受了。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续。
“那医生到底进屋没?”
“急什么?”
汤姆推了推有些破损的眼镜。
他借着摇曳的煤油灯光,绘声绘色地大声朗读着。
“我划亮火柴。”
汤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用手里的藤条,疯狂地抽打着那个拉铃绳!”
当读到那声凄厉的惨叫,看到盘踞在医生头上的毒蛇时。
整个酒馆陷入到了极度的安静中。
只能听见工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我的上帝啊。”
独眼壮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甚至抬起头。
左右张望了一下酒馆漏风的天花板。
生怕上面掉下来什么东西。
“我发誓!”
独眼壮汉猛灌了一大口波特啤酒。
“今晚回家我就要把床头那根破绳子给扯了!”
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嘴。
“谁知道那上面会不会爬下个什么‘斑点带子’来。”
旁边的同伴大声嘲笑起来。
“得了吧。”
同伴指着独眼壮汉的鼻子。
“你那破屋子连通风口都没有,蛇想进去还得自己挖个洞。”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但笑声很快就平息了。
同伴压低了声音。
“不过说真的。”
他凑近了木桌。
“那个福尔摩斯怎么就知道那是蛇?”
他环顾四周。
“我敢打赌,要是换成苏格兰场的那帮蠢货,肯定会说是死者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所以他才是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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