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39章

“不是。”

苏牧起身,端着空碗走到摊前。

老翁正低头和面,听见脚步,没抬头。

“吃完了就挪地方,后头有人。”

“老丈。”

苏牧把碗放下。

“您这面里加的是什么?”

老翁的手停了半下。

他抬起头,打量苏牧。

“外地人?”

“长安来的。”

“难怪。”

老翁把面团按进盆里,手掌上全是面粉。

“长安人吃面,也配问兰州的手艺?”

后头有人笑了。

“老杜,少摆你那张臭脸。人家吃你一碗面,还得挨你骂?”

“俺也去爱骂谁骂谁。”

老翁瞪了那人一眼。

“你嫌我面难吃,去吃巷口的烂糊糊。”

那人端着碗,闷头吃,不说话了。

房青君站起来。

她本来就对老翁粗声粗气不太痛快。眼下听见这话,眉梢压下来。

“问一句而已,何必这么冲?”

老翁看向她。

“你男人问的是祖传吃饭的本事。我不告诉他,冲什么?”

房青君还想开口。

苏牧伸手,在桌边轻轻敲了下。

“娘子。”

房青君看他。

“坐着吃。”

她没动。

“他都这么说你了。”

“他说得没错。”

苏牧拿起老翁放在案边的半截面条,掰开看了看。

“人家靠这个摊子养家。上来就问底子,换我我也不说。”

老翁的神情松了点。

可也就一点。

“你这书生,倒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

苏牧把面放回去。

“我真想学。”

第557章 :奇怪的技巧

老翁哼了一声。

“学不起。”

“多少钱?”

“不卖。”

老翁把盆里的面翻了个面。

“这东西是我爹传我的,我爹是他爹传的。传了几代,凭什么给你?”

苏牧点头。

“该这样。”

房青君坐回凳子上,端起碗喝汤。

她没再看老翁,手指却在碗沿上磨了两下。

苏牧这人最烦别人拿架子。

当初李世民拿皇帝的架子,他能把人堵得没话。

长孙无忌带着心思上门,他能端一杯白水送客。

今天倒好。

一个卖面的老翁,说不卖,他就一句该这样。

房青君越想越不顺。

苏牧却盯着那盆面。

蓬草灰。

西北有蓬草,烧出来的灰泡水,能得碱水。面粉里放碱,能改面团的筋性,也能带出颜色和香气。

后世兰州拉面,碱水是根。

这老翁手里那罐灰水,值钱的不是灰,是路子。

人家守着祖传的吃饭本事,防着外人,没错。

苏牧这趟出来,为的是找东西,不是砸人饭碗。

更何况,他想看的也不只是配方。

同样是蓬草灰,水怎么滤,面怎么醒,手怎么拉,全有讲究。老翁这手艺粗,可根没歪。

苏牧从怀里摸出八文钱,放在案边。

老翁扫了一眼。

“多了。”

“面钱。”

“八文正好。”

“我还占了桌子。”

“桌子不要钱。”

苏牧笑了笑。

“那我帮您和一盆面,当饭钱。”

老翁手里的动作停住。

后头排队的人也安静了些。

有人上下打量苏牧。

“书生会和面?”

“别把老杜的面糟蹋了。”

“俺也去,老杜这脾气,能让外人碰面盆?”

老翁把手上的面粉拍进盆里,盯着苏牧。

“你要帮我和面?”

“嗯。”

“你会?”

“会一点。”

“会一点也敢摸我的盆?”

苏牧看着他。

“您不愿意,我不碰。”

老翁没说话。

他摊子今日生意好,面已经用了大半盆。儿子前几年跟商队跑货,没回来。家里那个孙子才十二岁,和面都和不动。早市这几个时辰,全靠他一双手撑着。

手腕昨晚疼了一夜。

今早一用力,骨头里就发酸。

可把面盆交给个外地书生,他又不放心。

老翁的手还按在面盆边上。

盆里的面已经发干,边缘裂出几道口子。

后头排队的人等得不耐烦,又不敢催。老杜的脾气摆在这儿,催一句,少不了挨顿骂。可眼前这个长安来的年轻人说要替他和面,众人又舍不得走。

有热闹看。

卖菜的妇人把扁担横在脚边,低声道:“老杜,你手腕不是疼吗?让人试试呗。”

“试坏了你赔?”

“你那盆面能值几个钱。”

“值我半天口粮。”

妇人翻了个白眼:“抠死你得了。”

房青君坐在桌边,筷子还压着半碗牛肉面。她没催苏牧,只是盯着老翁那双手。

手背上全是裂口,虎口磨得发硬,手腕处还缠着一条旧布。刚才拉面时,老翁有两回停了手,不是因为面断了,是手撑不住。

苏牧出门前总说,做饭不是做给人看的。

可有些手艺,没人接,没人看,断了也就断了。

他今天愿意多说几句,大概不单是为了那罐蓬草灰水。

老翁盯了苏牧半天。

“你会和面?”

“会。”

“拉面呢?”

“也会。”

“你要是把我这盆面糟蹋了,八文钱可不够。”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案边铜钱。

“那就把我留下,给您洗三天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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