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苏牧转身往后厨走。
厨房里还是冷的,他先把灶台的火生上。
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棉花糖。
这东西是上个月系统给的奖励,他一直没舍得用完。
还有奶粉,花生碎,之前晒的蔓越莓干。
铁锅上灶,小火。
棉花糖倒进去。
白色的糖块在锅底慢慢软化,变形,粘连,最后化成一团黏稠的糖浆。
苏牧拿着铲子不停翻动,防止糊底。
糖浆完全化开之后,倒入奶粉。
一股浓郁的奶香冲上来。
苏牧搅拌均匀,把花生碎和蔓越莓干撒进去。
红红白白的,颜色好看。
关火。
趁热把整团糖料倒在油纸上,用擀面杖压平压实。
表面还黏着的时候,苏牧从罐子里舀了一大勺糖粉,往上面筛。
白色的糖粉落下来,铺了厚厚一层。
苏牧看着那层糖粉,点了点头。
像雪。
等糖料彻底冷却变硬,他拿刀切成小方块。
每一块的截面都能看见花生碎和蔓越莓的红点,外面裹着白茫茫的糖粉。
拿了个盘子装好,端出去。
小兕子还裹在毯子里,两只脚悬在椅子下面晃。
看见苏牧端着盘子出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是什么呀!”
“雪花酥。”
苏牧把盘子放在她面前。
“能吃的雪。”
小兕子伸手拿了一块。
糖粉沾了满手。
她咬了一口。
咔嚓!
脆的。
牙齿切进去的时候,酥脆的外壳碎裂。
然后是奶香,裹着棉花糖拉丝的软糯。
花生碎的油香和蔓越莓的酸甜跟着涌上来。
小兕子的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次!”
糖粉沾了她满嘴。
鼻尖上也有。
她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慢点吃,多着呢。”
“锅锅也次!”
小兕子举着一块往苏牧嘴边怼。
苏牧张嘴咬了一口。
甜的。
太甜了。
他不爱吃甜食,但小兕子喂的,得给面子。
房青君这时候也起来了。
披着件外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一小的画面,嘴角翘着没说话。
“你也来。”
苏牧冲她招了招手。
房青君走过来,拿了一块尝了尝。
“好吃。”
“不过甜了点。”
“小孩子就爱甜的。”
小兕子已经吃了三块了,第四块还攥在手里。
嘴巴周围一圈白,跟长了胡子一样。
宫女想拿帕子给她擦,被她躲开了。
“不擦!这是雪!兕子在吃雪!”
苏牧笑了。
他坐在廊下,看着小兕子在雪地里蹦跶。
红斗篷,白糖霜,脚印一个一个踩在新雪上。
明天就是决赛了。
苏牧想到这个,又想到苏世。
第526章 :决赛!
那小子这两轮的表现,他都听说了。
死鱼做臭鳜鱼,木棍砸虾花。
路子是对的,胆子也够大。
但决赛不一样。
决赛是正面对决,没有死鱼烂菜给你发挥逆境翻盘的戏码。
陆远山的刀工,他见过。
巴图鲁他没见过。
但西域的香料学问,那是另一套体系。
不讲究刀工火候,讲究的是配伍和层次。
这种路子克苏世。
苏世的长板在刀工和火候控制,遇上不跟你比这两样的人,优势就打了折扣。
但,狗剩那小子,最擅长的应该是自己的直觉!
那身为厨师,最恐怖的直觉天赋。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苏牧拿了块雪花酥塞进嘴里,嚼了嚼。
谁赢谁输,明天就知道了。
他该操心的是今晚吃什么。
……
尚食局。
后院柴房。
天黑了。
雪还在下,比白天大了些。
柴房的屋顶漏风,冷气从瓦缝里钻进来。
苏世坐在草垫上,背靠着墙。
手边放着那卷黑布,里头裹的是一把从伙房借来的普通铁刀。
玄铁菜刀没了。
被人换走之后就再没找回来。
他去问过管事刘全,刘全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他去找刘奉御,刘奉御说会帮他查,但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苏世没有继续追究。
没用。
追究了又能怎样?他一个劈柴的杂役,在皇城里没有任何根基。
就算知道是谁干的,能怎么办?
况且半决赛已经证明了。
没有玄铁刀,他照样能赢。
苏世攥了攥手里那把借来的铁刀。
刀刃平整,但份量轻,手感差了十万八千里。
够用。
明天的决赛,他不知道题目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得赢。
苏世站起来。
推开柴房的门。
雪扑面而来。
夜里的尚食局后院没什么人。
远处正殿的灯笼在风雪里晃,橘黄的光被雪花切碎了。
苏世往前走了几步。
院子东面有道矮墙,翻过矮墙是条巷子,巷子尽头能看见皇城外的街道。
他没翻墙。
站在矮墙边上,面朝东。
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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