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564章

“但我也知道,不是她的问题。”

这句话说完,她低下头去,翻了一页书,眼睛落在上头,但看没看进去只有她自己清楚。

高阳坐在对面,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殿外远处,有宫人在轻声说话,隔得远,听不真切。

高阳最后还是开了口。

“大姐,你就真的打算这么着了?”

李丽质没抬头。

“你说怎么着。”

“去找苏牧把话说清楚,直接问他,心里可有你半分——”

“高阳。”

“……”

“够了。”

高阳闭上嘴。

李丽质把那卷书翻到下一页,语气没什么波动。

“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高阳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沿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大姐还是那个姿势,靠着窗,低着头,书页在手里,脸上说不上是什么神色。

高阳把门带上了。

出了长乐殿,穿过廊下,风吹得她的发梢飞起来。

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父皇要再议长孙家的婚事。

苏牧已经娶了房家的女儿。

大姐在殿里坐着,捏着一卷书,连水都没喝一口。

高阳攥了攥袖子。

她没直接去找父皇,脚步却往御书房的方向偏了偏,又停住了。

大姐说不需要。

但大姐说不需要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变过。

高阳站在宫道上想了一会儿,最终转了个方向,往自己宫里走。

就在她走出去没多远,背后,长乐殿的窗子开了一条缝。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又关上了。

......

......

刘奉御是个疑心重的人。

在尚食局干了二十年,什么天才没见过。

切黄瓜能切出几何图案的,炒青菜能把火控到微毫的,什么神迹他都听过,进了膳房就露馅的也不在少数。

小太监气喘吁吁跑回来,说西市张记肉铺来了个长安第一快刀,刘奉御正在核账。

他连头都没抬。

“蒙眼切肉丝?”

小太监愣了一下:“您……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

刘奉御搁下毛笔。

“但凡在外头闯名声的,十个里有八个用这招。蒙眼切丝切花,看着玄乎,不过是肌肉记忆。从扬州来的,是吧?”

小太监嗫嚅着。

“可那刀是真快,我在张记待了有一顿饭工夫,他剔了十二扇猪肋排,骨头上一片肉沫都没沾。”

刘奉御停了。

十二扇,一顿饭工夫。

尚食局最好的屠宰档头,同样的活要干两个时辰,骨头上留点肉沫是常事,那是猪骨结构决定的,不是手艺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下晌。”

刘奉御把账本合上了。

......

次日一早,刘奉御换了身不起眼的布衫,带着小太监去了西市。

张记肉铺门口的人比昨天更多,已经把隔壁杂货铺门口都占了。

隔壁掌柜出来驱了两回没驱走,最后关门不开了。

第496章 :苏世,进宫!

刘奉御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往里看。

案板前那个年轻人衣裳洗得发白,袖子挽到肘上,正在处理一扇猪后腿。

用的不是张记铺子惯用的厚背骨刀,是自己的刀。

乌黑的刀身,刃口一线细白。

刘奉御眯了眯眼。

这种铁料他在内廷见过,西域玄铁,价钱能买下半条街面。

配在一个衣裳磨出毛边的年轻帮工身上,怎么看怎么不搭。

他让小太监去叫了张屠户出来。

张屠户认得腰牌,把人引进后院偏间,关上了门。

“那小子从哪儿来的?”

“扬州。说是进长安找人,暂时帮两天工。”

张屠户说,“刀是真好,小老儿干了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刘奉御转了个念头,没接这句。

“你这儿有内酯豆腐吗?”

张屠户愣了。

肉铺要豆腐做什么。

“有,隔壁食材铺昨儿刚到货。”

“去取一块来,要最嫩的,脑花一样的,别选错。”

张屠户出去,步子带着几分迷惑。

豆腐端进来,苏世跟着被叫进了偏间。

一张案桌,两条凳子,脸盘架上的木盆里泡着一块白豆腐。

坐在上首的人五十出头,面皮白净,眉梢下垂,看着温和,眼睛不温和。

苏世进来就把刀握住了。

职业习惯,进陌生地方先摸刀。

“苏世?”对方开口。

“是。”

“尚食局总管,刘奉御。”

他抬手指了指水盆。

“那块豆腐,你能把它切成丝吗?”

苏世走过去蹲下来,先看了看豆腐。

嫩!

四个角泡软了,手指一戳就是个坑的那种。

时间不多,再泡下去就散了。

他站起来,把玄铁菜刀从黑布里拔出来。

“水里切。”刘奉御补了一句,“别把豆腐捞出来,就在水盆里走刀。”

加难度。

在水里走刀阻力不一样,手腕的力道要控到什么程度,普通厨子连豆腐端稳都难,更别提水里横切竖割还保持精度。

苏世把刀悬在水面上方,没急着下。

他在量距离。

豆腐三寸宽五寸长,厚两寸不到。

要切出丝还不断,就不能是砍断的切法,得推刀。

从头到尾一口气走完,刀刃在水里分开豆腐,只切不断,切完后让豆腐靠水压自己展开。

右手落下去。

刀刃入水,没有声音,只有水面轻微的起伏。

走了一遍,刀提出来,抖落水珠,手腕翻转,角度微调,再入水。

进刀,出刀。

进刀,出刀。

刘奉御盯着水面。

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看不清刀刃的轨迹,只看见苏世手腕在极细微的幅度里调整,每次转换角度,差距大概是一根头发丝。

一百刀出头,苏世把刀提起来,放在盆沿,扶了一下手腕。

“好了。”

偏间里没人说话。

苏世用手指在水盆边轻敲了一下。

水波荡出来。

中间那块豆腐开始散,不是碎开,是展开!

一根根细丝从里头漾出来,缓缓舒展,向四周扩散,每一根都连着,粗细长短参差不多,铺满了大半个盆。

刘奉御慢慢从袖里摸出一根绣花针,递给小太监。

“下去,穿一根。”

小太监接过针,蹲到盆边,对准了一根豆腐丝把针穿过去。

穿过去了,没有阻力,和穿布料差不多。

他把针提出来,扭头看刘奉御,张嘴没说出话。

刘奉御站起来,盯着水盆里那些铺开的细丝,手搭在桌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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