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次日了,但脑子里没动静。
等等吧,吃完饭再说。
他端着碗刚坐下,第一口粥还没入嘴。
“苏先生!苏先生!”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新请的管家老周从前院跑进来。
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怪,慌里慌张在厨房门口站住了。
“怎么了?”
老周喘了口气。
“府门外,来了一大队人马。”
苏牧端着碗没动。
“谁?”
“为首的,是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
苏牧的勺子停在半空。
老周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两位殿下后头跟着十几个太监,抬着箱子铺盖,还有食材,锅碗瓢盆,大小得有二十多抬。”
苏牧把勺子放下了。
“还有那位小公主殿下,抱着那只黑白的大猫,死活不撒手。”
房青君抬起头看苏牧。
苏牧和她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不是。
才成婚第二天。
前院传来动静了?
不等苏牧起身,脚步声已经往后院这边来了。
李承乾走在最前头。
一身月白圆领袍,袖子利落地束着,右肩上还扛了个包袱。
步子迈得大,脸上带着一种郑重。
他身后是李泰。
这位魏王殿下经过这趟出行,身形比之前瘦了一圈。
精神头倒是足。
两手各拎着一个食盒,膀子上还搭着一床被褥,走路带风。
再后头。
“锅锅——!”
小兕子的奶音从远处穿过来。
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等她从拐角处冒出来,怀里抱着滚滚。
食铁兽四条腿悬空乱蹬,肚皮朝天被她箍得死紧。
“锅锅!兕子来啦!”
苏牧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的粥。
李承乾走到院子当中站定,放下包袱,朝苏牧深一揖。
“先生,承乾此番南行,受益良多。然经此一遭,愈发觉得自身见识浅薄。”
他直起身,目光诚恳得不行。
“承乾恳请留在先生身边,日日聆听教诲。同吃同住,以便随时请教治国安民之道。”
苏牧嘴角抽了一下。
李泰把食盒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挤到李承乾前头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师娘新婚大喜,弟子本该昨日就来伺候的,是大哥拦着说不吉利。”
“什么不吉利,是不合规矩。”
李承乾拽了他一把。
“反正一个意思。”
李泰转向苏牧,堆着笑。
“师父,弟子这回来,是专程给您和师娘晨昏定省的。您看,连铺盖都带了,东厢房打扫出来就够住。”
苏牧看了看院子。
太监们鱼贯而入。
抬着的箱子从前院排到了后院。
有装食材的,有装锅具的,还有两口他没见过的新灶。
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抱着一筐鸡蛋走过去。
另一个扛着半扇羊腿。
还有人提着活鱼篓子,鱼在里头噼里啪啦甩尾巴。
苏牧转头看房青君。
房青君也在看他。
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是在笑。
苏牧揉了揉眉心。
“李承乾。”
李承乾立正。
“先生请说。”
“你是太子。东宫有自己的属臣,侍卫,幕僚,先生。你搬到我这儿来住,东宫谁管?”
李承乾早有准备。
“承乾已安排妥当,日常奏章由属臣代呈,每三日回东宫一趟处理要务。”
苏牧看向李泰。
李泰比他哥还快。
“弟子的魏王府本就没什么正事,搬出来住一阵子谁也说不出什么。”
“你们爹知道吗?”
兄弟俩齐刷刷闭了嘴。
苏牧看明白了。
这俩人是先斩后奏,赶在李世民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和东西全拉过来造成既定事实。
小兕子已经抱着滚滚钻进厨房了。
在灶台前面转了一圈,嗅了嗅空气。
“锅锅煮粥了!兕子要吃!有没有红枣的?兕子最喜欢红枣!”
滚滚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四脚着地打了个滚。
鼻子拱着地面到处嗅,一头钻到柴堆后面去了。
苏牧看着小兕子。
这丫头总不能也是自己跑来的。
“谁带你来的?”
小兕子歪着脑袋。
“太子哥哥呀。太子哥哥说带兕子来锅锅家住几天,兕子就来啦!”
苏牧转头盯着李承乾。
李承乾后退了半步,拱手。
“兕子殿下从昨晚就闹着要来找先生。母后实在哄不住,便……”
“便让你顺手捎上了。”
苏牧接过话。
李承乾干笑了两声,没否认。
院子里已经铺开了。
太监们七手八脚地把箱子码好,食材分门别类地摆上了案板。
羊腿,活鲤鱼,鸡蛋,新鲜蔬菜,好几坛子酱料。
还有两袋上好的面粉,一袋糯米。
排场比御膳房的库房还阔气。
苏牧端着那碗已经放凉的粥,站在厨房门口,把眼前的场面扫了一遍。
他想起昨天那声系统提示。
特殊奖励,次日查收。
查收个屁。
这帮人比系统奖励来得还快。
房青君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怎么办?”
苏牧把凉粥一口闷了,碗搁灶台上。
“还能怎么办。”
他冲李承乾扬了扬下巴。
“你俩住东厢,兕子住西厢。院子的地自己扫,柴自己劈。”
李承乾眼睛一亮。
“吃饭不白吃。”
苏牧补了一句。
“做菜的时候给我打下手,洗菜切菜烧火,什么活都得干。”
李泰举手。
“弟子会切土豆丝!”
“那今晚你负责备菜。”
李泰顿了一下,把手放下了,嘴里嘟囔。
“早知道不炫了。”
小兕子在厨房里已经自己爬上了凳子。
上一篇: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