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53章

“痛快!这才是爷们喝的酒!”李渊也不用杯子抿了,端起大海碗,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

咕嘟咕嘟!

半碗酒下肚。

“嗝——!”

一个长长的、带着麦香的酒嗝打了出来。

李渊那张老脸瞬间红润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这味儿正!比那什么破三勒浆强百倍!那玩意儿甜不甜酸不酸的,喝着跟刷锅水似的。这个带劲,这泡泡在嘴里炸,跟放炮仗似的!”

魏征见太上皇喝得这么豪迈,也忍不住端起一碗。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口感……怪哉!

初入口微苦,再回味甘甜,最绝的是那股气,顶得人想打嗝。

“此酒……虽也是奇技淫巧,但这消暑解腻之功,确实了得。”

魏征给了个中肯的评价,然后默默地加快了喝酒的速度。

苏牧自己也开了一瓶,跟李渊碰了一下碗沿:“那是,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不给喝。”

几碗酒下肚,李渊彻底放开了。

那身衣裳早就不知道被他解开了几个扣子,衣襟大敞,露着里面的白色中衣,毫无半点太上皇的威仪。

他把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手里的碗晃晃悠悠,那一双平日里阴郁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

“苏……苏老弟!”

李渊一把搂住苏牧的肩膀,满嘴酒气,大着舌头:“你这人……实在!不像宫里那些个软骨头,见着朕跟见着鬼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没劲!透顶!”

李丽质刚剥好一只虾给小兕子,听见这称呼,手里的虾肉啪嗒掉在了桌上。

苏……老弟?

“阿翁!您喝醉了!”

李丽质脸都白了,这辈分乱得没边了,“这是苏牧,是……是御膳房的杂役。”

“去去去!”

李渊大手一挥,差点把李丽质面前的碗给扫地上,“什么杂役?这是高人!是朕的知己!”

他用力拍着苏牧的后背,拍得砰砰作响:“苏老弟,你这手艺,绝了!你这脾气,也对朕的胃口!朕在大安宫待得都要长毛了,只有到了你这儿,才觉得还是个人,还能喘口气!”

苏牧被勒得脖子有点紧,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给李渊又倒了一碗:“老爷子言重了,就是吃口饭,喝口酒的事。”

“对!就是吃饭喝酒!”

李渊把碗往桌上一磕,酒液洒出来大半,“人生在世,不就图这一口热乎的吗?那些个规矩、礼法……狗屁!”

魏征手里的虾彻底吃不下去了。

他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太上皇!慎言!慎言啊!”

魏征想去扶李渊,又不敢上手硬拽,“此处虽偏僻,但也属宫禁,这般言语若是传出去……”

“传个屁!”

李渊眼珠子一瞪,指着魏征的鼻子,“魏黑子,你少拿那套压朕!朕现在不是皇帝了,朕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老头子!怎么着?连交个朋友都不行?”

说着,李渊转头看向苏牧,眼神热切得吓人。

“苏老弟,今儿个高兴!咱们……咱们拜个把子!以后有朕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哐当!

魏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碰翻了脚边的空酒瓶。

拜把子?

大唐的开国皇帝,太上皇李渊,要跟一个御膳房劈柴的杂役拜把子?!

这要是写进起居注里,史官的笔都得吓断三根!

“不可!万万不可啊!”

魏征爬起来就要去拦,“这乱了辈分,乱了纲常!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他知道个屁!”李渊一把推开魏征,抓着苏牧的手就不松开,“二郎那小子要是敢废话,朕抽他!”

李丽质捂着脸,根本不敢看这场面。

完了!

全乱套了!

阿翁叫苏牧老弟,那父皇岂不是要管苏牧叫叔?自己岂不是要叫苏牧……爷爷?

小兕子正抱着那个绿色的玻璃瓶子研究,完全没听懂大人们在吵什么,只觉得阿翁现在的样子特别好玩,咯咯直笑。

苏牧倒是一脸淡定。

反手握住李渊的手,还摇了两下。

“行啊老爷子,承蒙你看得起。”

苏牧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不过咱这儿是小本生意,拜把子归拜把子,这酒钱菜钱,您老以后得多带点。我不赊账。”

魏征嘴角抽搐。

这时候了,这小子居然还在惦记菜钱?

“哈哈哈哈!”

李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苏牧,“好!就要这个爽快劲!钱算个屁!明日朕让人把大安宫那几箱子金器全给你搬来!”

月上中天。

御膳房后院的笑声、碰杯声、还有李渊那跑调的秦王破阵乐哼哼声,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

……

此时此刻。

皇城最高处,观星台。

夜风呼啸,吹得龙袍猎猎作响。

李世民背着手,孤零零地站在栏杆旁。

身后的小几上,放着一盘冷掉的蒸饼,还有一碗早就没了热气的羊肉羹。

那是尚食局按着时辰送来的宵夜,一口没动。

他眯着眼,眺望着远处御膳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看见几缕白烟升腾,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种热闹、那种肆无忌惮的欢笑声,却像是长了腿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李渊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笑声,隔着这么远都能隐约分辨出来。

李世民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硬得像石头的蒸饼。

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干、涩、冷、硬!

嚼在嘴里全是渣子,咽下去喇嗓子。

“真热闹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把剩下的半块蒸饼扔回盘子里。

秋风一吹,他紧了紧身上的龙袍,突然觉得这巍峨的皇宫,这至高无上的皇权,竟是如此的清冷。

第60章 :给父皇带点剩饭吃吃

夜深了。

御膳房后院那盏残灯里的灯油见了底,火苗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跳着。

满地狼藉,红彤彤的虾壳堆得跟小山堆似的,桌上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着,里头早就干得一滴不剩。

李渊是被魏征和几个禁军架走的。

老头子喝高了,一路走一路还要嚷嚷着要把大安宫的琉璃瓦拆了给苏牧盖新房,魏征那张黑脸在夜色里都透着股绝望的青气。

小兕子趴在李丽质肩头,两只小手死死拽着阿姐的衣领,睡得人事不省。

嘴角还挂着一点红色的油渍,时不时吧唧两下嘴,梦里不知还在跟哪个大钳子较劲。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牧踢开脚边的一个空酒瓶,拿起抹布在桌上随便抹了两把。

“还愣着干嘛?”

苏牧看了一眼还没走的李丽质,“等着吃早饭?”

李丽质把熟睡的妹妹往上托了托,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那口大铁锅。

锅底还剩下一层浓稠的红油汤汁,里头泡着几十个被掐掉的虾头,还有几瓣炖得软烂的大蒜。

那股子霸道的麻辣味虽然冷了些,却变得更加醇厚,直往鼻子里钻。

“苏牧。”

李丽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虚,“这锅底……你还要么?”

苏牧手里动作一停,挑眉看着这位大唐长公主。

“剩菜汤,你也要?”

“这不是剩菜!”

李丽质脸上一红,强撑着辩解,“魏大人说了,这汤汁里尽是精华。那虾黄都在汤里熬化了……倒了可惜。”

其实是她想起还在两仪殿饿着肚子的父皇。

带蛋挞,碎成了渣。

带煎饼,软成了泥。

更不用说之前带了几次的吃食,大多都惨不忍睹,真正入口的也没几样。

这回连肉都没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这汤汁闻着这么香,父皇应该……不嫌弃吧?

苏牧无所谓地耸耸肩,从案板底下找了个干净的陶罐,拿大勺子把锅里的汤汁连带着那些虾头一股脑舀了进去。

“拿着。”

陶罐塞进李丽质手里,还带着余温。

“这玩意儿回去别直接喝,咸死人。煮碗面,或者拌个饭。”

“龙虾拌面有一说一还挺好吃的。”

苏牧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那张榫卯躺椅上一瘫,“慢走不送,记得明儿个把罐子还我。”

李丽质看着怀里那个灰扑扑的陶罐,又看看那个已经闭上眼开始养神的背影,咬了咬牙,抱着妹妹,提着罐子,转身没入夜色。

……

两仪殿。

更漏滴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在李世民紧绷的神经上。

“王德全。”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哑。

“奴婢在。”

王德全缩在角落里,赶紧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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