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525章

他手腕平移,一道长长的刀口从鱼头一直延伸到鱼尾。

紧接着,他又换了个方向,再次下刀。

“唰唰唰——!”

刀光在鱼身上交错,一道道平行的刀口不断出现,每一刀的间距、深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随后,他将刀刃转了九十度,开始切横向的刀口。

很快,那原本光滑的鱼背,就被他切出了一片细密交叉的网格状花纹。

这刀法看得李承乾和李泰眼皮直跳。

这太考验功力了,力道重一分,鱼肉就断了;力道轻一分,花纹出不来。

而苏牧手中的重刀,此刻却像是最精细的刻刀。

处理完一面,苏牧将鱼翻过来,用同样的手法处理了另一面。

整条鱼处理完,鱼身依旧完整,但内里的鱼肉已经被彻底改刀。

“锅锅,鱼鱼身上好多格子。”

小兕子趴在房青君怀里,指着鱼好奇地说道。

苏牧笑了笑,从旁边拿来一个大盆,盆里是早就备好的干淀粉。

他将整条鱼放进盆里,用手抓起洁白的淀粉,均匀地涂抹在鱼身上,特别是那些花刀的缝隙里,每一处都细细地拍打进去,确保鱼肉的每个角落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做完这一切,他提起鱼尾,将整条近三十斤的巨鲤拎了起来。

客栈老板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那鱼尾巴断了。

苏牧走到那口巨大的油锅前。

锅里的油,经过刚才的炸制,依旧清亮滚烫。

他并没有直接把鱼放进去。

他拿起一个长柄大铁勺,从锅里舀起一勺滚烫的热油。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将热油从鱼头开始,缓缓地浇淋下去。

“滋啦啦啦——!”

一阵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升腾的白汽爆开!

奇迹发生了!

那被热油浇到的鱼肉,表面的淀粉瞬间凝固,而被切开的花刀,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猛地一下向外绽开、翻卷!

一层,两层,三层……

原本贴合在一起的鱼肉,在热油的刺激下,层层叠叠地绽放,形成一片片酷似牡丹花瓣的形状!

李泰的嘴巴慢慢张开,他看着那鱼肉绽开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做菜?

李承乾的拳头也无声地握紧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繁复的刀工,原来是为了这一刻的绽放。这不仅仅是厨艺,这其中蕴含着对火候、对食材、对结构的深刻理解。

苏牧面无表情,手里的动作不停。

一勺,两勺,三勺……

滚烫的热油被他有节奏地反复浇淋在鱼身的每一个部分。

整条鱼,从头到尾,都绽开了金黄色的“花瓣”,造型变得极其惊艳,体积也膨胀了一圈。

“好……好漂亮……”

房青君看着那条鱼,忍不住轻声感叹。

“花花!”

小兕子拍着手,大眼睛里全是亮晶灿灿的光。

守在灶台下的食铁兽滚滚,闻到这股霸道的鱼香味,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口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一片黑毛。

等到整条鱼都定型完毕,苏牧才松了口气似的,手臂用力,将整条鱼稳稳地滑入油锅之中。

“咕嘟咕嘟……”

巨鲤入锅,激起一片油花。

苏牧拿起漏勺,不时地拨动鱼身,让它均匀受热。

第一次油炸,为的是低温定型,让鱼肉深处熟透,同时保持绽放的形态。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牧道:“加火,要猛火。”

伙计连忙拉动风箱,灶膛里的火焰猛地窜高。

油锅里的温度急速攀升,鱼身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黄转为诱人的金黄。

浓郁的鱼香混合着油香,彻底霸占了整个后院,顺着风飘出去,半条街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用力地吸着鼻子。

“出锅!”

苏牧一声低喝,和李承乾合力,用两个巨大的漏勺,将整条炸好的鲤鱼从油锅里抬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可事情还没完。

他让伙计再次将火烧到最旺,等到油面青烟大起,已经到了燃点。

他再次将那条金黄的鲤鱼,重新浸入油锅!

“刺啦——!”

只一下,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便再次捞出。

这一次,鱼身上的油被瞬间逼出,表皮变得更加酥脆,颜色也更加亮丽。

一个早就备好的、足以容纳整条鱼的巨大白瓷盘被端了上来。

苏牧将炸好的鲤鱼稳稳地放在盘中。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盘子里,一条金色的巨鲤昂首翘尾,通体金黄酥脆,鱼肉层层翻开,绽放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造型华美,气势惊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鲜香,扑面而来,钻进每个人的肺里,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李泰看着眼前的艺术品,口水流得更凶了,他现在甚至有点不忍心下筷子。

李承乾看着这道菜,心中感慨万千。

他一直认为,菜,好吃就行。

可今天,苏牧让他明白了,一道真正的绝顶好菜,不仅要好吃,更要好看。

色、香、味,形、意、养,缺一不可。

“锅锅!锅锅!兕子要次那个花花!”

小兕子已经挣脱了房青君的手,抱着苏牧的大腿,指着盘子里的鱼,急得直跺脚。

第466章 :偷吃被烫,李泰老实了

苏牧转身回到灶台前,从架子上取下一口干净的小铁锅。他抓了一把白糖扔进锅里,架上小火,用锅铲不急不慢地推动。

糖粒在锅底受热,先是变软,再慢慢融化,从白色一点点转为琥珀色。

苏牧的目光始终盯着锅底那摊糖液,铲子转动的频率丝毫不变。

火候差一息,糖色就发苦。

琥珀色再深半分,他手腕一翻。

“刺”的一声,一股陈醋顺着锅铲倒了进去。

白汽窜起来,酸味和焦糖的甜香撞在一起,冲得人直皱眉。

紧接着,又是小半碗果醋。

李泰在门口探着脑袋,被这股气味冲得连打了两个喷嚏,却又舍不得走开。

他眼睛死盯着锅里那摊酱汁,喉结上下滚动。

苏牧又从一个陶碗里舀出两勺暗红色的浓浆倒进去。

那是他下午让伙计去集市上买来的野山楂,加水熬煮后过滤出来的浆汁。

这一加,锅里的味道变了。

酸味变得层次分明,不再是单一的醋酸,而是带着果子的清新,和焦糖的甜裹在一块儿,又酸又甜又香,闻着就让人嘴里泛口水。

苏牧拿铲子搅了两下,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细盐。

盐落进去,酱汁的颜色更深了一层,表面开始起细密的泡。

一股浓稠的酸甜交织的香气从锅里涌出来,弥漫在整个后厨。

“好香啊。”

小兕子趴在门槛上,使劲吸鼻子,“锅,酸酸甜甜的,是给鱼穿衣裳吗?”

苏牧嗯了一声,没回头。

他用铲子挑起一线酱汁,看着它从铲尖缓滴落。

粘稠度还差一点,得再收一会儿。

这就是糖醋汁最难的地方。

酸,甜,咸,三味要在一口里同时到达舌头上,谁也不压过谁,又彼此托着。

差一粒盐就寡淡,多半勺糖就发腻,醋放少了挂不住味,放多了齁得人直龇牙。

苏牧盯着锅里的汁水慢慢收浓,脑子里盘算着比例。

身后,李泰已经在门框那儿站了快半炷香了。

他从炸鱼那会儿就开始饿,到现在这股酸甜味一出来,肚子里跟打鼓似的。

他看着苏牧背对着他,锅里那摊酱汁冒着小泡,颜色红亮,浓稠得挂勺。

馋虫挠得他浑身难受。

先生不让碰鱼,那尝一口汁儿总行吧?

就一口。

一小口。

苏牧转身去桌上拿装鱼的大盘子,背对着灶台。

机会来了。

李泰蹑手蹑脚地窜到灶前,左右看了一眼。

大哥在院子里擦手,房青君在哄兕子,没人注意他。

他伸出右手食指,飞快地往锅里一蘸。

指尖刚碰到酱汁的瞬间,他就知道坏了。

但惯性让他的手指已经带着一坨红亮的糖醋汁送到了嘴里。

舌头碰上去的那一刻,李泰整个人定住了。

滚烫的糖浆裹着醋和盐,结实实糊在了他的舌面上。

比烧红的铁还烫。

糖汁有粘性,甩不掉,吐不出,舌头一缩反而沾得更多。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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