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524章

可他没有去告状,没有当众嚷嚷,而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默默地把事情给解决了。

“我……”

王掌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掌柜。”

郭老转过身,看着他,平日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我们厨子,手上沾的是油,心里装的是德。要是心黑了,油再好,做出来的菜也是臭的!”

王掌柜被这句话说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是,是,郭老教训的是!刘三那个狗东西,我……我这就去扒了他的皮!”

第464章 :龙须!

回到客栈,后院里一片鸡飞狗跳。

客栈老板和几个伙计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看着院子中央石桌上那条还在偶尔抽动一下的金色巨鲤,脸都白了。

这鱼快赶上一个半大孩子长了,通体金鳞,在夕阳下泛着光,看着就邪乎。

苏牧把鱼往石桌上一扔,发出的闷响让老板的心跟着颤了三颤。

苏牧头也不回,指了指那条鱼,“刮鳞,开膛,内脏掏干净。鱼鳞别扔,一片片码好,有用。”

李泰刚凑过来看热闹,闻言脸都垮了。

“还来?”

他指着那条比他腿还粗的鱼,哀嚎道,“先生,这得刮到猴年马月去?这鱼鳞比铜钱还大还硬,我手都得磨秃噜皮了!”

李承乾二话不说,从后厨找来一把刮刀,走到鱼头前,对着一片巴掌大的鱼鳞比划起来。

他试着用力一刮,只听铿的一声,火星子都冒出来了,鱼鳞上就一道白印。

李承乾的脸也僵住了。

这玩意儿是鳞片?说是铁甲还差不多。

苏牧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那把缠着布条的玄铁菜刀。

他走到鱼尾处,反手握刀,用刀背在鱼身上找准一个角度,轻轻一撬。

“啪嗒!”

一片完整的金色鱼鳞应声脱落,掉在石桌上。

他又连续撬了几下,动作快得看不清,只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一排鱼鳞就整整齐齐地落了下来,没一片破损。

做完示范,苏牧把菜刀往桌上一放,看向两个皇子。

李泰张着嘴,看看那堆鱼鳞,又看看苏牧,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刮刀,走到李承乾旁边,开始埋头苦干。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安顿好房青君和小兕子回房休息,苏牧挽起袖子,没再去管那两个跟鱼鳞较劲的倒霉蛋,转身进了后厨。

鲤鱼焙面的精髓,在于焙面。

而焙面的魂,在于面。

苏牧将李承乾从延津县弄来的头道冬小麦面倒入盆中,面粉洁白细腻,带着一股天然的麦香。

他兑好盐水,没有一次倒入,而是一点一点,用手洒进面盆,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搅拌,让面粉均匀地吸收水分,结成一个个面絮。

李泰刮完自己负责的那半边鱼鳞,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凑到后厨门口,正好看见苏牧开始和面。

“先生,这面闻着就香,晚上是不是能多吃两碗?”他舔了舔嘴唇,满眼都是期待。

苏牧没理他,手上动作不停。

待所有面粉都成了面絮,他才开始下手揉搓。

很快,一个光滑的面团就在他手中成型,达到了面光、手光、盆光。

可苏牧没有停下。

他将面团取出,放在撒了干粉的案板上,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开始醒面。

他把面团按扁,像叠被子一样,左右对折,再上下对折。

然后,他握起了拳头。

“砰!”

一记沉闷的捶打声在后厨响起。

李泰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苏牧一拳砸在了那叠好的面饼上。

“砰!砰!砰!砰!”

苏牧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着折叠、捶打的动作。

每一次捶打,都势大力沉,整个案板都在震动,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块面,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李泰看得眼皮直跳。

他凑到李承乾身边,小声嘀咕:“大哥,先生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这面还能吃吗?不都给打死了?”

李承乾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苏牧的动作,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虽然也看不懂,但他有种感觉,先生做的每一步,都有其深意。

这反复的捶打和折叠,一定是为了达到某种极致的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苏牧捶打了上千次,额头也见了汗。

他终于停了下来。

此刻的那个面团,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表面却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质感变得极其紧实。

苏牧将面团用湿布盖上,开始醒面。

他自己则走到灶前,架起一口巨大的油锅,让伙计把库里最好的清油都倒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面醒好了。

苏牧揭开湿布,将面团放在案板上,用一根长长的擀面杖开始擀制。

那面团在他手下表现出惊人的延展性,很快就被擀成一张巨大却极薄的面皮,薄到能透过面皮看到案板的木纹。

李泰和李承乾已经处理完了那条鱼,洗干净手围了过来,房青君也牵着小兕子,好奇地站在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牧接下来的动作上。

苏牧取来他那把玄铁菜刀。

“咄咄咄咄咄——!”

一阵密集到连成一片的切菜声响起。

苏牧的右手化作一片残影,厚重的玄铁菜刀在他手中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

那张巨大的面皮,在他的刀下,被迅速分解成一根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面条。

刀光停歇。

案板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银丝。

李泰凑近了,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放在眼前。那面条细软绵长,吹口气都能飘起来。

他满脸都是困惑和不解。

“先生……这……这也太细了吧?”他结结巴巴地问,“这面条丢进水里,不等捞起来,就得化成一锅面糊糊了吧?”

这个问题,也是李承乾和房青君心里的疑问。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纤细的面条,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面食的认知。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苏牧看着李泰,嘴角弯了一下。

“谁说要用水煮了?”

他话音刚落,转头看向那口已经开始冒起青烟的油锅。

他用手抄起一大把切好的生面条。那蓬松柔软的银丝,在他手中聚成一团。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苏牧手臂一扬,手腕一抖。

他手中的那团面条,如天女散花一般,被他潇洒地撒向半空,然后洋洋洒洒地落向那口滚烫的油锅。

“滋啦——!”

一声巨大的爆响!

那些细如发丝、本该一触热油就化为焦炭的面条,在落入油锅的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它们没有沉底,没有粘连,更没有烧焦。

而是在滚油中,猛地一下,蓬松炸开!

每一根面条都迅速变得根根分明,急速地由白转黄,体积膨胀了数倍,在油锅里翻滚着,纠缠着,形成一蓬金黄酥脆的奇特造型。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麦香和油香混合在一起的霸道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后厨,冲进每个人的鼻腔。

院子里刮鱼鳞的腥气,被这股香气一冲,荡然无存。

李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毫无察觉。

李承乾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想不通,他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细的面条,在滚油里不但没有断裂,反而能炸成这般酥脆坚挺的模样?这完全违反了他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所有常识!

房青君捂住了嘴,美目中全是震撼和异彩。

她看着那个在灶火映照下,神情专注的男人,一颗心跳得飞快。

这已经不是厨艺了。

这是仙术。

只有小兕子,使劲地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锅锅好厉害!好香呀!兕子要次!”

苏牧拿起一个巨大的漏勺,探入油锅,将那一大蓬已经炸成金黄色的龙须完整地捞了出来,轻轻放在一旁的盘子里。

那炸好的焙面,形态蓬松,色泽金黄,根根纤细分明,彼此交错,堆叠成一座小山,看起来就像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第465章 :食色味也,缺一不可

炸好的龙须面被苏牧盛放在一个巨大的竹筛里,金黄蓬松,根根分明,放在一旁控油。

后厨里的浓香稍稍散去,众人的心神却还停留在方才那震撼的一幕。

李泰凑到竹筛前,伸出手指想偷偷捏一根,被苏牧一个眼神扫过来,手僵在半空,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别碰,还有用。”

苏牧的声音很平淡。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兄弟俩,转身走向那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上,那条被开膛破肚的金色巨鲤静静地躺着,鱼身已经被李承乾他们处理得干干净净。

“先生,这鱼……要不还是红烧吧?这么大,炖一锅汤也行啊。”李泰跟在后面,不死心地提建议,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苏牧拿起那把玄铁菜刀,刀身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没回答,只是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厚实的鱼背,似乎在感受鱼肉的质感。

李承乾拉了一把还想说话的李泰,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安静看。

苏牧一改之前大开大合的刀法,这次,他的动作变得极其轻柔。

他左手扶住鱼身,右手手腕微动,刀尖以一个倾斜的角度,贴着鱼皮切了下去。

刀刃只入肉一寸,深至鱼骨,却又精准地停住。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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