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474章

他重新低下头,拿起一颗新的松子,指甲小心翼翼嵌进壳缝。

这回他没用蛮力。

慢慢施压,一点一点撬。

咔!

壳从中间裂开,松子仁完整整地落在掌心。

没碎。

李承乾把它轻轻放进碗里,又拿起下一颗。

李泰看了他一眼,也低头继续剥。

没人再抱怨了。

第408章 :打花刀

松子剥完了。

两斤整仁,装了满满一碗。

颗颗白胖滚圆,没有一个碎的。

李承乾把碗端到灶台上的时候,十根手指全是红的。

指甲缝里嵌着松子壳的碎屑,好几个指尖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细细的血珠。

李泰比他还惨。

门牙豁了一小块,嘴唇上有三道被壳尖划出来的口子。

他舔了舔伤口,龇牙咧嘴,把最后一颗松子仁放进碗里。

“先生,两斤,一颗不少。”

苏牧扫了一眼碗里的松子仁,没夸。

伸手从碗底翻了翻,拣出两颗带裂痕的扔到一边。

“两颗不合格,补上。”

李泰的表情当场裂开。

小兕子蹲在门槛上啃甘蔗,含含糊糊地朝二哥喊了句:“二锅,加油鸭!”

李泰咬着牙,从壳堆里翻出最后几颗没剥的。

忍着指尖的疼,把仁抠了出来。

完整的,没碎。

颤颤巍巍放进碗里。

“行了。”

苏牧端起碗,在手心里颠了颠,松子仁碰撞出细碎的沙沙响。

每颗重量大小差不太多,手感均匀。

他把碗搁进灶台角落。

然后转身,走向木盆。

盆里的水已经换过两遍了。

十五斤的虎纹大鳜鱼沉在盆底,腮盖还在一张一合地动。

活的。

鳞片上的冷金色在水光里晃得人眼花。

苏牧弯腰,双手探进水里。

左手掐住鱼鳃根部,右手托住鱼腹。

一提。

水哗啦啦地从鱼身上淌落,砸在木盆边缘。

鱼身沉甸甸的,肌肉绷得紧实。

尾巴还在有力地甩动,拍得苏牧小臂上全是水花。

他把鱼平放在那块厚实的柳木砧板上。

砧板是客栈的,不算好,但够厚。

这年头柳木砧板胜在吃刀,刀刃落下去不打滑。

苏牧右手抄起玄铁菜刀。

刀柄贴进掌心的那个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这种变化很难形容。

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东西,跟前一秒完全是两个人。

李承乾站在灶台边上,手不由得攥紧了。

苏牧左手按住鱼头。

右手抬刀。

第一刀。

刀刃没有犹豫地落下去。

从鱼鳃后方的横骨位置切入,吃进鱼肉的声音很闷。

没有干脆的咔嚓声。

刀刃碾过硬骨,沉闷,带着顿挫。

但快。

快到李泰只看见刀光闪了一下,鱼头就已经被齐齐斩断了。

断面平滑得过分。

鱼骨的截面泛着白,周围鱼肉纹理清晰可辨,没有半点撕扯的毛茬。

鱼头被他往旁边一推。

接下来是片鱼。

苏牧左手五指张开,稳稳压在鱼身前段。

右手翻了个腕,刀刃调了个角度,贴着鱼脊骨的上缘平推过去。

这一刀走得极慢。

慢到你能看清刀刃的走势。

鱼肉从骨架上,一点一点剥离。

刀尖贴着脊椎骨的弧度走,往下压的力道恰到好处。

太轻了片不干净,骨上会残留大块的肉。

太重了戳穿鱼腹,破了肚肠,这鱼就废了。

苏牧的力道卡在中间那条线上。

刀身过处,鱼肉跟鱼骨的分离干净利落。

翻开来看,脊骨上只残留一层薄到发亮的鱼膜,连半根鱼刺都没带走。

第一片鱼肉落在砧板上。

肥厚。

白里透粉,带着大鳜鱼特有的脂肪光泽。

鱼尾那截没断,还长在骨架上。

苏牧翻了个面,同样的手法片下另一片。

两片鱼肉,以鱼尾为轴心相连。

展开来看,是一只摊平了翅膀的大蝴蝶。

李承乾往前凑了两步,眼珠子都快贴到砧板上了。

“先生,为什么要留着尾巴?”

“松鼠鳜鱼成菜之后,鱼尾翘起来,两片鱼肉往两边撑开。形状就是蓬着尾巴的松鼠。”

苏牧头没回,手上的活没停。

“尾巴断了,松鼠就没了尾巴。没尾巴那叫什么松鼠?叫仓鼠。”

李泰在旁边噗地笑了。

苏牧把两片鱼肉翻过来,鱼皮朝下,平摊在砧板上。

接下来这一步,才是整道菜的命门。

打花刀。

他换了个握刀的姿势。

三指捏住刀柄后段,食指和中指搭在刀背上。

这个握法牺牲了力量,换来丝毫不差的掌控。

刀尖走到哪,手指头说了算。

刀刃倾斜四十五度,从鱼肉的左上角斜切下去。

这一刀深得吓人。

鱼肉被刀刃劈开,白嫩的肌理从刀口两侧翻出来。

李承乾盯着刀口的底部。

差一线!

差一根头发丝就切到鱼皮了!

但没破。

苏牧的刀刃停在鱼皮上方。

那层筋膜,比纸还薄。

第二刀。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深度,间距跟第一刀完全一致。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节奏起来了。

刀落下去的声音很轻,嚓,嚓,嚓!

一下接着一下,不急不赶。

每两刀之间的间隔,能用呼吸来计量。

吸气,刀起。

呼气,刀落。

整片鱼肉的表面,切出了密密麻麻的平行斜纹。

苏牧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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