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455章

苏牧看了两息,收回视线。

嘴角动了一下。

“等着。”

他转身往船舱走。

房青君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晚风把帘子吹起来又落下去,一晃一晃的。她把手贴在胸口按了按,越按越不管用。

船舱里头,灶台前面。

苏牧从紫檀木箱的夹层里取出一只密封的青瓷小坛。坛口的蜡封揭开,一股极其柔和的甜香飘了出来。

系统奖励的极品糖桂花。

坛子里的桂花瓣泡在蜜中,金黄透亮,每一瓣都保留着完整的花形,散发着秋天才有的清幽甜意。

苏牧舀了一勺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对了!

他从米缸底下翻出一袋糯米粉,又从角落摸出半袋澄粉。

两种粉按七比三的比例倒进瓷盆里,加入温水和一小勺猪油。

手掌压上去,揉。

糯米粉吃水之后变得黏韧,澄粉负责提供弹性和透明感。

两者混在一起,在掌心下反复折叠按压,粉团的质地从粗涩变得细腻绵软。

揉到光滑不沾手的程度。

苏牧把粉团分成均匀的小剂子,每一个都按扁,中间挖出浅浅的凹槽。

糖桂花舀进去,金黄的花瓣在白色的粉皮上洇出一圈透亮的光晕。

收口,搓圆,按进巴掌大的木模子里。

模子底部刻着如意纹。

按实了倒扣,轻轻一磕。

一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落在蒸屉的油纸上。

连做了十二块。

蒸屉上锅,盖盖,大火催汽。

白雾从锅盖缝隙里往外冒,带着糯米受热后膨胀的谷物香气。桂花的甜意裹在蒸汽里,顺着舱门飘到甲板上。

李承乾的鼻子先动了。

他和李泰正蹲在桅杆后面各啃一块干粮饼。饼是上船前在嘉州买的,放了两天,硬得能当板砖拍人。

“什么味道?”

李承乾停下嘴里的咀嚼,鼻翼猛抽了三下。

李泰也闻着了。

他手里的干粮饼举到一半,整个人瞬间定住。

甜的!

不是粗糖那种浑浊的甜腻,是花香裹着蜜意,清清淡淡的,往鼻子里一钻就赖着不走。

“桂花?”

李泰的眉头拧起来,“嘉州附近哪来的桂花?”

李承乾把干粮饼从嘴里拔出来,脸色复杂至极。

“他不会是在给房姑娘做点心吧?”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三息。

然后同时窜到桅杆另一侧,伸着脖子往灶台方向猛瞅。

苏牧掀开锅盖。

蒸汽散尽之后,十二块桂花糕安安静静地躺在蒸屉里。

糕体半透明,微微泛着玉色的莹润光泽,模子压出来的如意纹路清晰分明。

嵌在糕体内部的糖桂花透过薄薄的粉皮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碎金色,跟琥珀里封着的花瓣没什么两样。

苏牧用竹夹把桂花糕逐块码进白瓷碟里,端起来走向船头。

房青君还站在那里。

夕阳已经沉了大半,只剩一弯弧形的光挂在山脊上。她回过头,看见苏牧手里的碟子。

白瓷衬着玉色的糕体,碎金一样的桂花纹路若隐若现。

“苏先生,这是......”

苏牧没答话。他用竹夹挑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尝尝。”

房青君的呼吸漏了半拍。

她低头凑过去,小口咬下一角。

牙齿陷进糕体的那个瞬间,软糯的触感裹住了舌面。

不黏牙,不寡淡。

糯米的谷物甜和澄粉的弹韧交织在一起,嚼两下就化成了绵密的浆。

第389章 :兕子钓鱼

桂花的香气从糕心里涌出来,不是冲的,是一点一点散开的,从舌尖漫到两颊,最后停在鼻腔后部,变成一缕悠长的回甘。

被蒸汽逼透了,甜得恰到好处,收在嘴里舍不得咽。

房青君的眼眶瞬间热了。

她使劲眨了两下眼,端着糕咬第二口、第三口。

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极慢,跟怕吃完了就没了似的。

“好吃吗?”

“嗯。”

她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鼻音重得发闷。

苏牧看着她。

晚风拂过少女的鬓角,她低头吃着桂花糕,睫毛上挂着没掉下来的水光。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沾了一粒碎桂花。

他伸手把那粒碎桂花从她嘴角蹭掉了。

房青君的嘴停了。

整个人跟被人点了穴。

苏牧已经把碟子搁到船舷的横板上了。

“剩下的慢慢吃,别急。凉了也好吃。”

他拍了拍手,靠回船舷上,拿起紫砂壶灌茶。

房青君捧着碟子站在原地,风把她的裙角吹得鼓起来。

她埋下头,把脸藏在碟子后面。

嘴角翘得快咧到耳朵根了。

桅杆后面。

李承乾把啃了一半的干粮饼往甲板上狠狠一摔。

“我不吃了!”

李泰也摔了。

“我也不吃了!”

两人蹲在角落里,一边嚼着嘴里残留的硬饼渣,一边看着船头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影和那碟子晶莹剔透的桂花糕。

酸水从胃底往上翻。

“从长安追了一千多里路,吃的干粮比马嚼的草料还粗。”

李承乾咬着后槽牙,声音发颤,“先生给她做桂花糕,给咱俩吃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摔在甲板上那块干粮饼。

饼磕在木板上弹了两下,连个缺口都没崩出来。

李泰默默捡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继续啃。

嘎嘣!嘎嘣!

嚼得满嘴冒火星,跟吃石头差不多。

“大哥。”

“干嘛。”

“先生给房姑娘擦嘴角了。”

李承乾猛地把脸转向江面。

“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

日头偏西,江面上的风软了。

楼船停在一处河湾里,两岸是密密匝匝的青竹林,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筛下来细碎的光斑。

苏牧把房青君安顿在船舱里歇着,自己搬了把竹椅往甲板上一摆,草帽盖脸,紫砂壶搁在扶手上,准备眯一会儿。

小兕子不肯睡。

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根细竹竿,竿头拴着麻线,线尾绑了个弯铁钩。

钩上穿着半截蚯蚓,还在扭。

小丫头蹲在船尾的矮栏杆内侧,两只小胳膊撑着竹竿,把鱼线甩进水里。

姿势有模有样的,就是竹竿太长,人太小,整个画面看着跟蚂蚁举旗杆差不多。

“兕子钓大鱼!”

她冲旁边打盹的滚滚宣布。

滚滚趴在甲板上,半眯着黑豆眼,尾巴懒洋洋扫了一下,意思是随便你。

李承乾和李泰靠在桅杆两侧。一个揉着磨出水泡的手掌,一个啃着最后半块硬饼。

李泰嚼得腮帮子酸痛,扭头看了一眼船尾蹲着的小妹妹。

“兕子,这河湾水浅,钓不着什么大东西。”

小兕子哼了一声,腮帮子鼓鼓的。

“胖哥哥不许乌鸦嘴!”

李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他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饼渣,正要找水冲一冲嗓子。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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