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38章

“小后生看得通透。”

李渊把碗里的肉咽下去,拿过旁边的酒壶,也不问是什么酒,仰脖子就灌了一口。

是酸梅汤。

冰凉酸甜,正好解了羊肉的腻。

“啧,没酒劲。”

李渊砸吧砸吧嘴,有些遗憾,但又觉得这酸甜水配这热锅子,别有一番风味,“你是这儿的杂役?”

“算是吧。”

苏牧给小兕子擦了擦嘴边的酱,“以前是掌勺的,得罪了人,被发配到这儿劈柴。”

李渊冷哼一声:“那是他们瞎了眼。”

他又指了指那盘冻豆腐:“这什么玩意儿?看着像砖头。”

“冻豆腐。吸汤的,小心烫嘴。”

李渊夹了一块。

这豆腐一咬,里头的热汤瞬间滋出来,烫得他舌头一卷,差点叫出声。可那股子滚烫的鲜味顺着喉咙下去,胃里瞬间暖洋洋的。

“爽快!”

李渊也是吃开了,额头上冒了汗,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截枯瘦的小臂。

“老头子我……我那大儿子,以前也管得宽。”

李渊一边涮肉,一边絮叨,像是要把这几年的郁闷都倒出来,“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碰。说是为了孝顺,其实就是怕我给他添乱。”

苏牧给锅里加了点汤,随口搭腔:“儿女嘛,都那样。觉得老了就不中用了,得供着。其实老人图什么?不就图个自在,图口顺心的饭?”

“对!”

李渊一拍大腿,这一巴掌拍得震天响,把旁边啃骨头的小兕子吓了一跳。

“就是图个自在!”

李渊指着苏牧,越看这小子越顺眼,“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整天供着个泥菩萨有什么意思?我都退……退休了,还不让我想吃啥吃啥?”

李丽质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退休?

把皇位交出去叫退休?

也就这两人敢这么聊,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那你现在做什么营生?”苏牧问。

“闲着。”

李渊把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整日在院子里数蚂蚁,偶尔看几个老伙计斗鸡走狗,没甚意思。”

“那感情好。”

苏牧笑了,“清闲福。不像我,还得伺候这几个小的。”

他指了指正吃得满脸花的三个姑娘。

李渊看过去。

小兕子正捧着那碗酸梅汤,跟只小仓鼠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

李丽质虽然还是有点拘谨,但那筷子也没停过。房家那丫头更是吃得鼻尖冒汗,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了。

这场面,真好。

在大安宫里,哪怕是逢年过节的家宴,也没这么热乎过。那些个孙儿孙女,在他面前都跟鹌鹑似的,大气不敢出。

“翁翁,给你七这个!”

小兕子突然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刚凉好的红薯宽粉,颤巍巍地递到李渊嘴边。

“这个滑溜溜,好玩!”

李渊一愣。

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那块冻得硬邦邦的地方,好像突然被这滚烫的铜锅给化开了一角。

他张开嘴,接住那根宽粉。

软糯,劲道,带着小孙女的一片孝心。

“好,好。”

李渊嚼着粉条,眼眶有点发热,赶紧低头借着吃东西掩饰过去。

......

......

日头彻底沉下去了,院子里的知了也不叫了,只剩下铜锅里偶尔爆出的炭火星子,噼啪响一声。

李渊瘫在小马扎上,毫无形象地摸着肚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股子郁结在胸口好几年的闷气,好像都被这一顿羊肉给涮没了。

“舒坦。”

李渊眯着眼,手里还要去够那杯酸梅汤,“多少年没吃过这种痛快饭了。”

李丽质赶紧上前要搀扶,却被老爷子一巴掌挥开。

“别动,让我缓缓。”

李渊摆摆手,转头看向正收拾碗筷的苏牧,眼神里透着股子亲热劲,“哎,小老弟,你这手艺绝了。咱们……咱们以后常来往。”

李丽质腿一软,差点跪下。

小老弟?

太上皇管一个劈柴的杂役叫老弟?

这辈分乱得没边了。

她刚想张嘴劝阻,却见苏牧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乐呵呵地应着。

“行啊,老爷子。饭吃饱了,消消食?”

“怎么消?去御花园遛弯?没劲。”

李渊撇撇嘴。

“遛什么弯。”

苏牧从身后的柴火堆里——

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往桌上一墩。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这什么动静?”李渊耳朵竖了起来。

苏牧打开盖子,把里面一百多张打磨得光溜溜的小木块倒在桌上。

这些木块选的是硬实的枣木,背面刻着竹纹,正面刻着红绿蓝三色的图案,有条索,有圆饼,还有几个汉字。

“麻将。”

苏牧随手抓起两张,在手里搓得咔咔响,“专治闲得发慌,脑子生锈。”

小兕子本来正趴在桌边犯困,听见这脆响,眼睛立马亮了,伸出小手就要抓:“好玩哒!砌墙墙!”

“去去去,这是大人的玩意儿。”

苏牧把小丫头的小胖手拨开,抬头看着李渊,“老爷子,敢不敢试试?这东西讲究个排兵布阵,还要算计人心,我看你行。”

一听“排兵布阵”,李渊来了精神。

他这辈子前半截在马背上打天下,后半截被关在大安宫里数蚂蚁,手早就痒了。

“来!怕你不成!”

李渊袖子一卷,露出半截干瘦的手臂,“怎么个玩法?”

苏牧把房青君和李丽质也按在板凳上:“三缺一不行,你俩也上。”

四个人围着那口还没撤下去的铜锅,苏牧言简意赅地讲了规则。

什么吃、碰、杠,什么清一色、一条龙。

李渊到底是开国皇帝,脑子转得飞快,听了一遍就摸到了门道。

第43章 :全家都吃上了,就朕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哗啦啦——!”

洗牌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股子莫名的烟火气。

李渊上手极快。

他也不看牌面,学着苏牧的样子,大拇指在牌面上一摸,就能知道是什么。

“二筒。”

李渊把牌往桌上一拍,力道十足,“不要。”

“碰!”

苏牧眼疾手快,把牌拿过来,“谢老爷子赏。”

李渊胡子一吹:“小兔崽子,截我的胡?”

“战场无父子,牌桌无大小。”

苏牧笑得欠揍,“该碰就得碰。”

李丽质坐在下首,手心里全是汗。

她手里握着一张“发财”,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了怕太上皇要碰,不打自己手里又不成套。

“出牌啊,磨蹭什么。”

李渊催促道,眼睛死死盯着牌河,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势又回来了,仿佛面前不是一张小木桌,而是两军对垒的沙场。

“打……打这个。”

李丽质一闭眼,扔出那张“发财”。

“杠!”

李渊大喝一声,吓得房青君手里的“五条”都掉了。

老爷子从牌尾摸了一张牌。

大拇指细细摩挲着那上面的纹路。

院子里静得只有呼吸声。

小兕子趴在李渊腿边,踮着脚尖看,小声嘟囔:“白板板……没画画……”

李渊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最后猛地把那张牌往桌子上一拍。

啪!

“自摸!清一色!对对胡!”

李渊把面前的牌一推,满脸通红,兴奋得手都在抖:“哈哈哈哈!赢了!老子赢了!”

那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爽快感,比当年攻下长安城还要来得直接!

不需要考虑什么天下苍生,不需要权衡什么世家门阀,就是单纯的输赢,单纯的快乐。

“给钱给钱!”

李渊伸着手,跟讨债似的,“愿赌服输,别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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