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极近。
呼吸交融在冰冷的空气里化成白雾。
苏牧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手艺不错。”
“这狐裘很暖和。”
“但下次不许再熬夜做这些伤眼睛的活了。”
苏牧的语气极其强硬。
根本不给房青君反驳的机会。
房青君顺从地点点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堂堂大唐相府的千金。
平日里被各种规矩束缚得死死的。
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才能感受到最真实的自己。
苏牧没有再说话。
他伸手揽住房青君极其纤细的腰肢。
微微低头。
直接印上那两片冰凉柔软的唇瓣。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两人在茫茫白雪中相拥。
极其热烈彻底融化了风雪的寒意。
房青君大脑一片空白。
她极其生涩地回应着苏牧的动作。
双手死死攥着狐裘大氅的边缘。
这一刻的情感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御道尽头的拐角处。
一把撑开的油纸伞掉在雪地里。
李丽质站在那里。
寒风把她的宫裙吹得猎猎作响。
李丽质呆呆地看着雪地里拥吻的两个人。
极度的酸楚从心底疯狂涌上鼻腔。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滚烫的泪水掉在雪地里砸出几个小坑。
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算她放下长公主的骄傲天天往那个院子里跑。
就算她跟着一起干那些满是灰尘的粗活。
苏牧的心里装下的那个人依然是房青君。
李丽质紧紧咬着嘴唇。
嘴唇被咬破渗出极其鲜红的血丝。
她没有冲上去。
也没有转身逃跑。
大唐长公主把那个食盒放在雪地里。
她站在风雪中站了很久。
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
......
......
立政殿的偏殿里没有点灯。
李丽质在黑暗中枯坐了一整夜。
脑子里全是大雪中那两个人相拥的画面。
极度的酸楚反反复复撕扯着她的心肺。
她是大唐的长公主,身份何等尊贵。
但在那个只喜欢围着灶台转的男人眼里,这一切毫无意义。
李丽质抓起榻旁案几上的铜镜。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憔悴的自己。
房青君能放下相府千金的架子,亲手缝制狐裘,亲手挑选香料。
她李丽质为什么不行。
她不想争了。
不想再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怨妇姿态守在那个院子外面。
李丽质走到水盆前。
用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脸上的脂粉。
洗掉所有的娇柔造作。
......
天刚蒙蒙亮。
长安城还在大雪后的沉寂中。
御膳房后院的那扇破木门被推开。
苏牧正拿着铁铲往地暖的锅炉里添煤。
他转过头。
李丽质站在院子里。
大唐长公主今天没有穿任何锦缎宫裙。
极其粗糙的灰蓝色麻布短打。
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便挽在脑后。
脸上干干净净,冻得有些发白。
苏牧扔下手里的铁铲。
他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
“苏先生。”
“我想通了。”
“我想跟先生学手艺。”
“求先生收我为徒。”
苏牧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坦荡的女人。
没有半点委屈,没有半点怨气。
只有极其通透的平静。
苏牧拿过干毛巾擦手。
“我这厨房里的规矩极大。”
“干活累得要死,还要挨骂。”
“你要是扛不住,现在就回去当你的公主。”
李丽质抬起头。
“我不怕。”
苏牧点点头。
“去把柴房角落那半袋粗砂搬出来。”
灶房里极冷。
李丽质走到柴房角落。
半人高的麻袋装满了筛洗过的河砂。
她咬着牙,死死攥住麻袋口。
硬生生拖到灶台前。
粗糙的麻绳把她的手勒出几道红印。
苏牧架起那口最大的生铁锅。
“今天第一课。”
“糖炒栗子。”
苏牧拉开系统面板。
提取极品燕山板栗。
倒进水盆里洗净表面泥土。
“生板栗外壳极硬,果肉水分少。”
“如果直接放在锅里干炒,外面烧成炭了里面还是生的。”
“必须用粗砂做媒介。”
“粗砂吸热快,散热慢,能把温度极其均匀地传导给板栗。”
苏牧指着大铁锅。
“把砂子倒进去,点火烧热。”
李丽质拿起铁锹,一铲一铲把粗砂倒进锅里。
她点燃一把干草塞进灶膛。
火苗窜起,铁锅底部迅速升温。
粗砂在高温下开始发烫。
苏牧抓起一把白糖,极其随意地撒进锅里。
“糖在高温下会融化。”
“一方面粘附砂子表面的杂质,让炒出来的栗子干净。”
“另一方面,焦糖能增加极其浓郁的甜香。”
“倒板栗。”
李丽质端起水盆,把洗净沥干的板栗倒进热砂里。
滋啦!
残余的水分瞬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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