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29章

但一想到父皇昨晚对着那堆鸡骨头叹气的样子,还有母后那喝完药后苦得皱眉的表情……

“想给父皇和母后带几个。”

李丽质老实交代,“这东西开胃,又不油腻,母后这几日胃口刚好些,吃这个应该能受得住。”

苏牧点点头。

“行。”

他放下菜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沓油纸。

“这东西带回去也有讲究。”

苏牧拿起一个空饼,没有切开,直接用油纸包好。

又找来一个小陶罐,装了满满一罐子连汤带肉的剁肉臊子,用泥封好口。

“饼和肉得在这个时候分开。”

苏牧把东西递给李丽质,“这饼要是现在夹了肉,走到立政殿,汤汁就把饼泡囊了,没那股脆劲儿了。”

“回去之后,把你那食盒里的炭火盆点上,把饼烤热了,烤得烫手。”

“这肉罐子也烫热了。”

“到时候现吃现夹。”

苏牧指了指小兕子,“让她教你们怎么夹。这丫头现在业务熟练得很。”

小兕子正专心对付手里最后一点饼边边,听到锅锅夸自己,立马抬起头,满嘴油光地点头。

“嗯嗯!窝会!窝最会摸啦!”

李丽质看着妹妹那副滑稽样,忍俊不禁。

她接过那沉甸甸的肉罐子和一摞饼,放进食盒里。

“苏牧。”

李丽质盖上食盒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这手艺……在宫外也是一绝吧?为何……”

为何甘心窝在这御膳房的柴房里,做一个劈柴的杂役?

哪怕是去尚食局当个奉御,凭这几道菜,也足够让那些御厨磕头拜师了。

苏牧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菜刀。

“宫外?”

他笑了笑,眼神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宫外哪有这等清净。”

“在这儿,我是大爷。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睡。”

“要是去了前头,今天这个娘娘要吃燕窝,明天那个贵妃要吃鱼翅,还得跪着伺候。”

苏牧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插。

笃。

“我这人,膝盖硬,跪不下去。”

“再说了。”

他瞥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小兕子,还有站在那一脸若有所思的长公主。

“伺候那些个不知道好赖的人有什么意思?”

“做饭嘛,得给懂吃的人吃,那才叫痛快。”

李丽质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明明是个下人,可那股子洒脱劲儿,却比朝堂上那些紫袍玉带的大臣还要足。

懂吃的人……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

原来在他眼里,大唐的皇帝皇后,还有她们这些公主,也不过就是几个“食客”罢了。

“明白了。”

李丽质展颜一笑,朝着苏牧微微福了一礼。

这礼,不是公主对下人,而是对一位大师。

“多谢款待。”

她提起食盒,另一只手牵起还在舔手指头的小兕子。

“走了,回宫‘摸’肉去。”

小兕子一听要走,有些舍不得地看了看那口大缸。

“锅锅再见!”

小丫头挥挥手,“明天还要做那个会跑的肉肉哦!”

“赶紧走,把门带上。”

苏牧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知了还在叫。

苏牧伸了个懒腰,走到那口缸前,盖上盖子。

“肉夹摸……”

他咂吧了一下这个词,忍不住乐出声来。

这名字,听着还真有点不正经。

不过,管他呢。

好吃就行。

他躺回躺椅上,闭上眼,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宫门落锁声。

今晚这顿,希望大唐天子不要咬到舌头了!

这大唐盛世,就在这一口一口的吃食里,慢慢变得有滋有味了。

第33章 :好霸道的味道,房家千金的震惊!

日头刚偏西,御膳房后院那扇破木门又遭了殃。

“吱呀”一声,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丽质半个身子探进来,手里还没提食盒,倒是反手拽着另一截烟青色的袖子。

“快点,磨蹭什么呢,再晚连汤都没了。”

被她拽着的那位,步子迈得极小,脚尖试探着踩在那坑洼不平的泥地上,眉头锁得死紧。

一身青色襦裙绣工繁复,头上那支碧玉簪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浑身上下透着股书卷气,和这满地鸡毛鸭血的后院格格不入。

房玄龄家的千金,房青君。

这会儿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今日本是进宫陪长乐公主研习书画,结果刚写了两个字,公主就把笔一扔,神神秘秘地说带她去见识个“好去处”。

这一路七拐八绕,越走越偏,最后竟然钻进了御膳房倒泔水的后门?

“殿下……咱们这可是擅闯禁地。”

房青君压低了嗓子,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跳出个侍卫把她们当刺客拿下,“这可是要挨板子的。”

“挨什么板子,父皇都不管。”李丽质根本不在意,熟门熟路地把人往院子里一拖。

房青君一抬头,傻了眼。

院子里乱糟糟的,墙根底下堆着半人高的废柴火,正中间支着口大黑锅,旁边还放着个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怪模样的木架子。

最离谱的是那个男人。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年轻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手里拿着把寒光闪闪的……柴刀?

他在削竹签子。

脚边已经堆了一小撮削好的细竹签,根根一般长短,头磨得溜圆。

“我又来啦!”

小兕子这会儿才从李丽质身后钻出来,像个归巢的小燕子,手里还抓着个没吃完的梨,蹦蹦跳跳地冲过去。

“锅锅,今天七什么鸭?是不是那个会跑的肉肉?”

苏牧手里刀一停,吹了吹签子上的木屑,抬眼皮扫了一下这多出来的一位。

“没肉夹馍了。”

他把削好的签子往旁边那一盆清水里一扔,“今天吃冷锅串串。”

“冷锅……串串?”

小兕子歪着脑袋,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眼神瞬间亮了,“系把锅子煮冷了七吗?”

房青君站在原地,手帕都快被绞烂了。

这人见了公主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坐姿还如此……放肆?而且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还愣着干什么?”李丽质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闺蜜,招招手,“过来帮忙。”

房青君指了指自己:“我?”

“不干活没饭吃,这是规矩。”

李丽质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大唐长公主的体面,挽起袖子,极其自然地走到一口大缸前,揭开盖子,“苏牧,这就是今天的食材?”

缸里泡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切成片的莲藕、撕成条的毛肚、还要一些看不出原型的内脏,甚至还有切成块的……那是鸡脚?

“对。”

苏牧指了指那盆签子,“你俩负责穿,一片菜一根签,别穿歪了。”

房青君看着李丽质——

那个平日里连茶杯都要侍女端的金枝玉叶,竟然真的蹲下身,抓起一把湿漉漉的竹签子,开始笨拙地把一片藕往上戳。

这世界疯了!

“还看?”

苏牧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房小姐是吧?既然来了,就别端着那宰相千金的架子。想吃这一口,就得自己动手。”

房青君脸一红,又羞又恼。

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而且这语气,简直比她爹训话还硬气!

“谁……谁稀罕吃你这东西!”

房青君小声嘀咕,可看着李丽质投来的求救眼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那个沾灰的小板凳上坐下。

手里被塞进一根竹签。

触手微凉。

她拿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土豆片,试探着穿过去。

居然……意外地有点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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