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215章

“今天热得邪乎,光喝白开水不解渴。”

他走进灶房。

铁锅里加满井水,放入乌梅、山楂片和甘草。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熬。

炭火在炉膛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半个时辰后,深红色的汤汁在锅里翻滚。

一股浓郁的酸甜气味飘了出来。

酸味直钻鼻腔,甜味在后面托底。

小兕子在院子里吸了吸鼻子,直接顺着味道摸进了灶房。

“好酸鸭!好香鸭!”

苏牧往锅里撒了一大把冰糖,搅匀关火。

连汤带料舀进一个大陶盆里。

昨天制冰剩下的半盆碎冰被他端了出来。

陶盆直接坐进冰盆里,用勺子不停地顺时针搅拌。

热气快速消散。

酸梅汤的温度急剧下降。

冰块撞击陶盆外壁,发出悦耳的脆响。

苏牧盛了三碗,端到石桌上。

红褐色的汤汁在阳光下透着亮光。

碗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喝吧,解暑的。”

小兕子两只手捧起瓷碗,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直接冲进胃里。

乌梅的酸在舌尖炸开。

山楂的果香紧随其后。

最后是甘草的清甜和冰糖的醇厚。

这股凉意把初夏的燥热一扫而空。

小兕子放下碗,嘴唇上沾着一圈红色的汤汁。

她原地蹦跶了两下。

直接跑到摇椅上躺平,短腿在半空中乱蹬。

整个人在椅子上滚来滚去。

“凉凉的鸭!”

“酸酸的鸭!”

“系子活过来惹鸭!系子能打两只大老虎惹鸭!”

李丽质端起碗抿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直冲脑门。

她刚才被苏牧那几句话说得心里发堵,这口冰镇酸梅汤灌下去,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房青君也喝了半碗,原本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颊慢慢降了温。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还没到,李世民的大嗓门先传了进来。

“这鬼天气,朕的太极殿简直是个蒸笼!”

李世民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脑门上全是汗,领口松开了一截,毫无帝王威仪。

王德全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手里还举着把蒲扇不停地扇。

“热死朕了!”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一眼就盯上了小兕子面前那个半空的大陶盆。

他毫不客气地抓起陶盆,直接往嘴里倒。

喉结上下滚动。

“咕咚咕咚!”

半盆冰镇酸梅汤被他一口气干光了。

李世民放下陶盆,长长地吐出一口凉气。

“爽!”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汁,猛地一拍大腿。

“玉碗盛来琥珀光,冰魂雪魄解炎凉!”

“好汤!”

“苏牧,你这汤里放了什么神仙药材?”

苏牧靠在老槐树上,手里转着一根竹签。

“乌梅山楂甘草,外加一把冰糖,当然了,材料听起来普通,你的库房还不一定有。”

李世民瞪大眼睛。

“这么点东西能熬出这种滋味?尚食局那些御厨用的全是名贵药材,熬出来的东西跟马尿难喝程度有得一拼!”

“陛下慎言,马尿可没这么甜。”

李世民被他噎了一下,但也懒得计较,毕竟吃人嘴软。

他把陶盆往前一推。

“再给朕来一碗,刚才喝太快没尝出味儿。”

苏牧指了指灶房。

“锅里还有,自己去盛。”

李世民堂堂大唐天子,毫不介意地站起身,自己去灶房里舀汤。

王德全在旁边吓得双腿打软,想去帮忙又不敢动。

小兕子在摇椅上翻了个身,奶声奶气地喊。

“阿耶不许都契光!给系子留一点鸭!”

李世民端着满满一大碗走出来,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他看了看坐在石桌旁的李丽质,忽然想起一件事。

“丽质啊,长孙冲那小子在洛阳历练得差不多了。”

“朕今日下旨,命他下月初回长安述职。”

“算算日子,长孙无忌那边也该正式准备你们的婚事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丽质手里正端着半碗酸梅汤。

瓷碗猛地一晃。

红褐色的汤汁洒了几滴在石桌上。

她的脸瞬间白了!

原本被酸梅汤压下去的燥热,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

......

次日清晨。

苏牧穿着那件绣着胖狮子的细麻围裙。

他手里拎着一条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极品黑鱼。

黑鱼足有三斤重,粗壮的尾巴猛烈拍打着案板,水珠四处飞溅。

青石板上留下一摊滩水渍。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长孙冲跨进门槛。

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缎圆领袍,腰间系着白玉革带,脚下的云头履一尘不染。

长孙冲在洛阳历练了大半年。

整个人褪去了几分书生稚气,多了一些官场历练出的沉稳。

第228章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杂乱的后院。

柴堆、水车、菜地、还有角落里刨土的芦花鸡。

目光最终落在苏牧那条粗糙的围裙上。

长孙冲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很快收敛情绪。

世家公子的教养让他保持着得体的姿态。

“想必阁下便是苏牧苏先生了。”

长孙冲拱了拱手。

“在下长孙冲。”

“听闻姑母病情多亏先生出手相救,特来道谢。”

苏牧手里的菜刀没停。

他反手用刀背在黑鱼脑袋上重重一敲。

黑鱼瞬间绷直身子,不再动弹。

“药膳是奉旨办差。”

“谢就不必了。”

苏牧开始刮鱼鳞,刀锋贴着鱼皮逆推,黑色的鳞片扑簌簌往下掉。

“公子若是来求药膳的,去前面排队。”

长孙冲上前两步。

他在距离石桌三尺远的地方停下,鞋底刻意避开了一滩水渍。

“药膳固然重要。”

“在下今日来,也是想见识一下让长乐公主赞不绝口的高人。”

长孙冲语气平和。

这半个月来,他在洛阳收到了长安的密信。

信里说长乐公主天天往御膳房跑,甚至还亲自帮一个杂役洗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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