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201章

“嗯。”

“这硝石用完一遍,还能再用吗?”

苏牧拿起桶里的硝石水晃了晃。

“把水蒸干,硝石析出来,能反复用。”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他站起来,大步往院门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回来,把桌上最后小半碗没吃完的冰端起来,一口闷了。

“明天,两千斤硝石,二十口大缸。朕亲自盯着送来。”

......

......

忙完冰饮的活儿,天色已经暗透了。

李世民带着小兕子走了,李丽质也跟着回了长乐宫。

院子里只剩苏牧和满桌的碗碟。

王德全收拾完灶房,请了个安也退了。

苏牧瘫在摇椅上,两条胳膊耷拉着。

今天光是搬硝石、冻冰、切瓜、榨汁,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腰都是酸的。

他闭着眼摇了两下椅子。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车转动的吱嘎声。

五月的夜风总算有了点凉意,从墙头翻进来,把灶房里残余的甜瓜味吹散了。

门栓响了一下。

很轻。

不是小兕子拍门的动静,也不是李世民那种一脚踹开的架势。

苏牧没睁眼。

“房姑娘,都这个时辰了。”

脚步声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里走。

“苏先生耳朵真灵。”

房青君提着一只竹篮进来。

篮子里铺着粗布,上头摆着几把干花。

有金银花,有洋甘菊,还有几枝苏牧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

“白天走得急,忘了把这些留下。”

她把竹篮搁在石桌上,手指拨了拨干花。

“这是终南山上晒的金银花,我让人挑了三遍,把开过头的全拣掉了。你上次说做药膳要用未全开的花苞,我记着呢。”

苏牧睁开一只眼。

金银花在月光底下颜色发淡,花苞紧实,个头匀称。他伸手捻了一朵,凑到鼻子底下。

“行,这批能用。”

房青君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没急着走。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石桌边上,把竹篮里的干花一把一把地倒在桌面上,开始分拣。

金银花放一堆,洋甘菊放一堆,紫色的小花另放。

手指翻得仔细,偶尔捏起一朵翻过来看看花托,品相不好的扔进旁边的废篓子里。

苏牧靠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

院子里就剩两个人,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被晚风吹得一晃一晃。

房青君的侧脸在灯光底下忽明忽暗。

她今天没戴首饰,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颈窝。

苏牧收回视线,盯着头顶的天。

长安的夜空比现代干净太多了。

星子密密麻麻地撒了一片,银河横在正中间,亮得不像真的。

“苏先生。”

“嗯。”

房青君的手没停,捏着一朵金银花翻来覆去地看。

“前些......兕子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牧哼了一声。

“五岁小丫头的话,我要是往心里去,我得多闲。”

房青君没接话。

她把那朵金银花放进好的那堆里,又捡起一朵。

安静了一会儿。

院墙外头传来巡夜金吾卫换班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细响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苏先生。”

“又怎么了。”

房青君的手停了。

她没看苏牧,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干花堆。

“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过日子?”

摇椅吱嘎了一声。

苏牧的脑袋从椅背上歪过来,斜着看了她一眼。

房青君的脸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那侧。她的手搁在干花堆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盖掐进了花瓣里。

苏牧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看天。

“找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

“会做饭的?”

房青君的手指紧了一下。

苏牧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我自己就是做饭的,再找个做饭的,那不成开食堂了。”

他换了个姿势,两手枕在脑后。

“找个能让我安稳劈柴的吧。”

房青君抬起头。

“劈柴?”

“嗯。”

苏牧盯着银河。

“不折腾,不整事儿,不三天两头给我惹麻烦。我劈我的柴,她忙她的活,谁也别打扰谁。等饭好了叫一声,吃完各歇各的。”

他打了个哈欠。

“清清静静的,多好。”

房青君低下头。

第215章 :苏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人?

桌上的干花被她分拣得差不多了,三堆整整齐齐。她的手指在金银花堆上拨了两下,没什么目的,就是拨。

“那你嫌不嫌弃……手笨的?”

苏牧的哈欠卡在一半。

“什么意思?”

房青君把最后几朵散落的花苞捡进堆里,拍了拍手上的花粉。

“我做饭不行,你也见了。上次洗菜把萝卜皮削掉了大半块肉,蒜也剥不利索。”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

“可是……我能学。”

摇椅不晃了。

苏牧坐起来,两脚踩在地上。

他看着石桌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姑娘。

她的耳根在灯光底下泛着粉,脖子也是。手指搅着袖口的布边,搅了三圈,松开,又搅。

苏牧张了张嘴。

房青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磨药我学了,你说磨得还行。挑干花我也在学,金银花要未全开的,洋甘菊要花心饱满的,我都记着。”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一个字都没打磕巴。

“做饭我也能学,你要是嫌我笨,多教两遍就是了。我不怕辛苦,也不怕烫手。”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我……我学做饭。”

风从墙头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歪了一下。桌上的干花堆被吹散了几朵,金银花骨碌碌滚到桌沿,掉在地上。

苏牧没去捡。

他看着房青君头顶那根木簪子。

簪子是普通的桃木,没有雕花,没有镶玉。上回她来的时候戴的还是金步摇。

什么时候换的?

苏牧忽然想起来。

那天他随手给她雕了朵木槐花,她第二天就把金簪换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房姑娘。”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房青君的手停了。

“御膳房杂役。”

“对,柴房劈柴的。”

苏牧靠回摇椅上。

“你是房相的千金,正经的名门闺秀。你跟我说学做饭......你爹知道了,得拿笏板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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