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97章

第211章 :起死回生?

两个太医在旁边研墨配药,手忙脚乱。

银针盒子打开了,散落了一地。

“脉象细数,心阳不振,气血瘀滞于膻中......”

陈药的声音在发颤。

“臣请用独参汤急救,先稳住......”

李世民蹲在榻边,攥着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你别说话,太医在呢。”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她张嘴想说什么,刚吸了半口气,胸腔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咳!

不是普通的咳。

是那种从肺底往上拽的干咳,咳完之后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快!独参汤——!!”

“陛下,药还没煎——!!!”

“那就现煎!”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攥着陈药的衣领。

“朕要你现在就——”

殿门被推开了。

苏牧拎着砂锅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阵仗。

满地的药渣、散落的银针、六七个太监宫女挤在角落里抖。

苏牧径直走到榻前。

他没行礼。

伸手就去搭长孙皇后的脉。

陈药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拦。

“放开。”

苏牧连头都没转。

李世民松了手。

他退了半步,嘴巴张着,什么都没说。

苏牧的三根手指搭在皇后腕上。

脉搏很弱。

跳两下停一下,再跳三下又停。

节律全乱了。

他换了个位置,按住寸关尺三部。

寸脉虚浮,关脉弦涩,尺脉沉细。

苏牧收回手。

“不用独参汤。”

陈药急了。

“苏先生,此时心阳欲脱,独参汤是唯一——”

“参汤灌下去,她的心脏扛不住。”

苏牧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脉象细数不假,但你摸到关脉了没有?弦涩。肝气郁结化火,上扰心神,心包络里头堵着一团死气。你这时候灌参汤,等于往堵住的炉子里猛塞柴火。”

“火上不去,闷在里头,能把人活活闷死。”

陈药的手悬在半空。

“那……那该如何——”

苏牧没理他。

他把砂锅搁在榻边的小几上,掀开盖子,把人参须、茯苓片、莲子、芡实一样一样码进去。

然后打开那个布袋子。

米粒倒在掌心里。

不是普通的米,颗粒比寻常粳米小一号,颜色微微发黄,表面有一层半透明的糯质薄膜。

这是系统出品的秘制老米。

陈化三年以上,米性从凉转平,最养脾胃。

苏牧抓了两把米撒进砂锅里。

“热水。”

一个宫女端着铜壶跑过来,手抖得水洒了一地。

苏牧接过铜壶,自己往砂锅里倒。

水刚好没过食材两指宽。

“炭炉呢?”

“殿……殿里没有。”

“去搬。”

宫女飞奔出去。

李世民站在旁边,嗓子眼干得冒烟。

“苏牧,你要干什么?”

“煮粥。”

“这时候你煮?”

苏牧抬头看了他一眼。

“陛下,您信我还是信独参汤?”

李世民闭了嘴。

炭炉被搬进来了。

红铜的小炉子,里头塞着几块银骨炭,火苗蹿得老高。

苏牧把砂锅架上去。

火太猛了。

苏牧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殿门口。

李丽质站在那儿。

她也是刚赶来的,外袍披在中衣上面,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印子。

“过来。”

苏牧朝她招手。

李丽质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把炭炉底下的风口关小。”

苏牧指着炭炉底部的铜片翻盖。

“用这个控火,开到一指宽就够了,火苗不能高过砂锅底。”

李丽质蹲下去,两只手拨弄铜片翻盖。

“再关一点。”

“太小了会灭......”

“不会,银骨炭没那么容易灭。关到半指宽,保持住。”

李丽质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调整风口。

火苗矮下去,从蹿跳变成了贴着炉壁的一层蓝焰。

砂锅里的水开始冒细密的小泡。

苏牧拿起一根竹筷,慢慢搅动。

“这粥要小火熬,急不得。熬到米粒全部开花,粥面上浮起一层米油。”

他转头看李丽质。

“你就守着这个火,大了关小,灭了吹旺。别让火忽大忽小,粥最怕火候不匀。”

李丽质点了点头,她蹲在炭炉边上,两只手扶着铜片翻盖,一动不动。

殿里安静下来了。

砂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细响。

米粒在水里翻滚,人参须和茯苓片沉在底部,莲子和芡实浮在中层。

药草的清香从砂锅里渗出来。

不是太医署那种苦涩呛鼻的药味,是那种带着米香的温润气息。

茯苓的松木气,莲子的清甜,芡实的粉糯,人参须细微的回甘,全被米汤裹住了,揉在一起。

陈药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嘴巴越张越大。

“人参须不入药典主方……茯苓配莲子走的是渗湿健脾的路子……芡实固肾缩尿……这四味放在一起,不是治心悸的方子啊!”

苏牧搅粥的手没停。

“谁说我在治心悸?”

陈药一愣。

“心悸是表症,根子在脾胃。”

苏牧舀起一勺粥汤,看了看浓稠度,又倒了回去。

“皇后的肺疾拖了十几年,长期服药,苦寒伤脾。脾胃一垮,气血生化没了源头,心脏拿什么跳?你们一个劲往心上治,补心阳、通心络,越治越堵。”

“因为你们没给脾胃留活路。”

苏牧把竹筷搁在锅沿上。

“这碗粥不治心,养脾。脾胃能运化了,气血自己就生出来了,心脏的供给跟上了,节律自然回来。”

陈药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李世民蹲在榻边,攥着长孙皇后的手。皇后的呼吸浅而急,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外渗。

砂锅里的米粒慢慢膨胀,开裂。

粥汤从清亮变成乳白色。

李丽质守着炭炉,眼睛盯着火苗的高度,手指头烫得发红也没松开。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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